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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白聽得似懂非懂,組長正用英語和幾個備用合作商溝通,一個人恨不得再生出幾只手出來。
容白又側過頭去看別的同事,一個個也忙得腳不沾地,水杯里的水喝光了,也沒空去倒。
到了中午飯點,他們才停下手里的活,狠狠地舒了口氣。
“這塊硬骨頭,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啃下來。”坐在容白左側的人伸了個懶腰,他看了容白一眼,態(tài)度倒是很好,“新同事吧?早上沒時間自我介紹,我姓姜,叫姜一鳴,你叫我姜哥就行了。”
容白點點頭:“我叫容白,今過來實習的。”
“大學畢業(yè)了嗎?”姜哥站起來問。
容白笑了笑:“還沒呢,提前過來準備準備。”
姜哥挑了挑眉:“那你運氣不錯,能進我們這邊實習,雖然累了點,但能學的東西多。以后畢業(yè)了,就算不在江榮干,出去了也不少企業(yè)搶著要。”
容白懵懵懂懂的點頭,他不知道找工作有多難,對他而言,要是玩累了,不想玩了,回去繼承自家公司就行了。他的退路早就找好了,半點不憂心。當然不知道對普通人而言,找一個好工作是多么困難。
“走吧走吧,下班不談工作的事,上了班再,先去吃飯。”組長發(fā)話了,組內的所有員工都站起來,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準備午休時間過了再繼續(xù)。
容白也就跟著他們一起去吃飯。
他在這兒也沒相熟的人,頭一次上班,難免有些不安。
更何況,他以前接觸的都是些紈绔子弟,這樣正經的上班族,他還從沒有交往過。
吃飯也是去公司食堂吃,菜品倒是很多,味道也不錯,而且不收錢,公司雖然不包住,但是包吃。請廚師也是很花了一筆錢。
“每吃飯的時候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姜哥嘆了口氣,夾子一筷子紅燒肘子,吃的滿嘴流油。
容白有些好奇:“為什么我們這個組沒有女員工啊?”
姜哥看了容白一眼,笑道:“果然是才畢業(yè)的,上班還想看美女啊?”
容白有些不好意思,沒回話。
“主要使我們這個工作性質不一樣,你線上廣告吧,看看頁和投放視頻就差不多能驗收了。我們是要跑場地的,有時候還要帶著團隊自己去測量。你沒點體力還真跑不下來,去代理商那邊,還得上酒桌談。”
姜哥笑了笑:“別的公司巴不得女員工去談呢,也就我們這,都是些大老爺們,不怕被人占便宜。”
容白這才明白,他點點頭:“那我們除了管線下的廣告投放以外,還有什么?”
姜哥夸張道:“那可就多了!還得做調查表,我是寧愿去談業(yè)務也不想做調查的。”
旁邊的同事笑他:“每回你都求組長幫你弄。”
“那不然我弄不出來!每一個廣告的投放時間、內容、所在地的人流量,人群反應。還得分為未成年,成年和老年,里頭還要分男性女性職業(yè)一大堆東西。”姜哥深吸了一口氣,“簡直要把人逼瘋。”
“也不知道誰發(fā)明的市場調研,簡直就是有病!”姜哥深受其毒,恨不得把這人拉出來吊打。
組長很是憨厚地笑了笑:“要不是有這些數據,我們的工作難度要上升更多,花點時間也沒什么,別抱怨了。”
下午的時候,容白被分配去談一個項目,姜哥負責帶他,有不懂的就讓他問。
容白談不了價錢上的事,主要是先問了幾個合作商的報價和業(yè)務范圍,然后去查他們以往辦過的項目和口碑反響。再結合之前的信息排出一張表格。
原本容白覺得很簡單,結果弄到下午六點下班,竟然連一個合作商的信息都還沒弄全。
姜哥看他皺著眉頭很是苦惱的樣子,安慰道:“你才剛來,慢點是正常的,我做的是大頭,你這周能完成就行。”
容白吃了一驚:“這都周四了,明就周五了。這周就完了。”
“反正也是周一開會的時候匯報,實在不行,你周末就別去玩了,加油吧。”姜哥雖然看著吊兒郎當,工作上的事還是很靠譜的,“你有不懂的就打電話叫我,我一二十四時都能接電話,隨時待命。”
“我先做著吧,你們先下班吧。”容白今是肯定要加班的,他不能讓人給看扁了。
姜哥顯然也沒有等他的意思:“行,明記得按時過來啊。”
等容白做完第一個供應商的表格,已經是晚上十一點過了,他頭一回忙事忙到這個時間點。累的不行,又困的很,在以前,他哪里這樣做過事?這個點才是夜生活剛開始呢!
容白的手機響了,他接起電話,江巖柏的聲音傳過來:“下樓吧,我在停車場,帶你去吃宵夜。”
“我不想吃宵夜,困得很,我回去睡了。”容白打了個哈欠。
江巖柏笑了笑:“那我送你回去,這個點也不好打車。”
兩人坐在車上,這個點路邊幾乎就沒人了,除了幾條吃街還有賣宵夜之外,別的地方店鋪都關了。容白坐在副駕駛上打瞌睡,腦袋一點一點的,江巖柏剎車的時候車搖晃了一下,容白腦袋碰到了車窗,這才醒過來。
“撞疼了嗎?”江巖柏關切地問道。
容白搖搖頭,他現在睡意正濃,嘟囔道:“你們公司事兒真多。”
江巖柏笑了笑:“不多怎么掙錢呢?普通人都是要養(yǎng)家糊口的。”
容白忽然問:“你是怎么把公司做大,然后發(fā)展成集團的?”
“我那時候,先是從首飾店開始的,賣些玩意,現在都還做著。后來就弄快遞。你知道的,神通快遞是江榮旗下的,再后來,運輸方便了,就開始弄互聯商店和娛樂項目。”江巖柏想了想,“當年不覺得難,現在想想,其實還是吃了不少苦,走了不少彎路。”
他想起那時候容白發(fā)現快遞不掙錢的時候,整個人似乎都垮了,精神氣也沒了。
不過江巖柏那時候自己也沒多少見識,沒看出來容白其實根本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就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
容白嘆道:“真是不容易,我光是做數據,就快熬不住了。”
江巖柏的車正好開到了容白的區(qū),他笑道:“回去睡吧,實在不行你就給我打個電話,我把你挪到我身邊來。”
容白哼了一聲:“你別看我,這才哪兒跟哪兒啊?我可不是連這點苦都吃不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