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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白姨娘就是聽她們兩個在這里才過來的,怎么會讓她們走。她轉頭看向她們兩,盤著的頭發松松垮垮的掛下來,像個瘋婦一般。
“你們是雨鵑的同學,你給我們評評理,雨鵑是做大事的人,居然讓大小姐的老師給氣病了。她們明顯是嫉妒我們雨鵑,不想讓她好過……”
“白姨娘慎言!”門口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青葉姑姑站在了那里。
“昨晚上已經跟姨娘說的很清楚了,大小姐的老師并未跟二小姐多說什么,只不過說她是妾生女而已,二小姐又何必自傷,天下哪有女兒去挑揀自己的娘的;二小姐又是為了翻譯外文而病的,白姨娘心中肚明,二小姐在外刊登的那篇文章,是大小姐書房中竊取來的。”
青葉姑姑走進來,一字一句說道:“那本書當初二少爺給大小姐寄回來后,在羅府時也是請了英國人來翻譯大小姐才聽懂了七八。二小姐學外文才多久,翻譯不出來累病了也是正常,怎么到白姨娘嘴里就成了夫人和大小姐要害死兩位了。”
江鈴驚呼一聲,姚安卻是緊緊抿著嘴不吭一聲,她死死拉著江鈴的手,讓她不要出聲。接著轉頭去看秦雨鵑的臉色,卻發現對方在她們兩剛進來時還有些潮紅的臉色已經變得慘白一片,正絕望的看著她們兩。心中頓時有些明白,這些話說的恐怕是真的,那篇文章,真的不是秦雨鵑寫的。
“不,不,你說謊。”白姨娘大叫起來:“是你們,是你們,我的雨鵑最聽話,最聰明了,肯定是你們要害我們。”
她摔倒在地下,四下張望著,看見了還放在床頭的藥碗,撲上去打翻她,拉著秦雨鵑的手神色癲狂,喃喃道:“這藥里面肯定有毒,雨鵑你不要喝,肯定有毒。”
青葉倒抽一口涼氣,皺著眉頭盯著白姨娘,對方這樣子,倒是像瘋了一樣。
秦雨鵑也像是回過神來了一樣,她呆呆的看了白姨娘一會兒,掙扎的下床來去拉她,眼淚落了下來,喊道:“娘,娘你怎么了娘?娘你不要嚇我啊!”
青葉將姚安和江鈴兩人請出了房間,并派人送到府外面去。
兩人出來后仍舊有些回不過神來,良久后,江鈴才心有余悸的看著秦府闔上的大門,好像里面關著的是張牙舞爪的魔鬼,只要露出一絲門縫,那魔鬼猙獰的就要撲上來,將她吞噬一般。
☆、26|24//
白姨娘瘋了,就算沒瘋,神智也不清了。
秦雨鸞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了,天氣暗沉沉的,外面下著大雨。雨下在瓦上,發出啪啪的聲音,水簾子一樣的往下落,很快就將視線氤氳成了一片。
她正在秦老夫人的院子里與祖母對弈,拿著棋子的手一頓,看著腰幾乎都要彎道地上去的吉祥道:“你說什么,白姨娘瘋了?”
吉祥是冒雨跑過來的,渾身濕噠噠的,雨水順著頭發一直滴到眼睛里,她也不敢拿手去抹。因為寒冷說出來的話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是,前幾日姨娘就有些不對勁,只不過后來安穩下來也沒敢叫幾位主子憂心,可是昨日起就又哭又鬧的,連二小姐都認不出來了。”
連秦雨鵑這個命根子都認不出來了,難怪會被認為瘋了。
昨晚秦雨鸞早早的睡了不清楚,也沒人拿這些事去煩她。秦老夫人怎么會不知道呢?她年紀大了,眼睛老盯一處視線容易模糊,也下錯了好幾處棋子,此時她又將棋子放錯了地方,即使秦雨鸞有心相讓,勝負也很明了了。
秦老夫人終于將視線移到了下首跪著的丫頭,漫不經心道:“既然如此,就去請個大夫,后院之事都是由夫人掌管的,白姨娘瘋了不知道,秦雨鵑還能忘了?”
秦雨鸞聽得一愣,祖母居然連名帶姓的直接叫秦雨鵑的名字。家中長輩叫小輩個都是直接叫名的,哪里有帶著姓喊的。要是生氣的話,也是大丫頭二丫頭的喊,絕對是沒這么涇渭分明的,倒像是,不把對方當自家晚輩了一樣。
其實秦老夫人也是被秦雨鵑氣的狠了,天下哪有做子女的像她這樣嫌棄自己的出身的。不要說秦雨鵑并沒有這么說,難道他們還看不出來嗎?華國男子納妾是自古就有的習慣,那些妾也都是生兒育女的,難不成那些妾生的,就都抬不起頭來了,又不是奸生子。
即使身份比嫡出的低了一等,可在這個時代,又有多少人去歧視你了,自己要把自己的出身按倒泥里去,還累了親娘,出了這樣的事能怪的了誰。正房都不去搭理你們了,自己都能把自己給折騰死了,秦老夫人也算是佩服她們了。
吉祥被老夫人輕描淡寫的一番話說的不敢再繼續了,難道她能說二小姐就是怕夫人故意為難她們才來求老夫人的。
吉祥下去之后,老夫人才對秦雨鸞道:“你那兩個洋文老師,可不能再請到府里來教了,一驚一乍,如此小家子氣,如何配當你的老師。”
秦雨鸞看出老夫人心中還有怒氣,也不想在這些小事上忤逆她,點頭稱是后就提起了另外一個話題。
“紡織廠近日開工,原先還想請祖母去廠中坐鎮,誰知道天氣竟然冷的這般快。早上有人來報說水管中的水都凍住了,連都抽不出來。”
說實話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秦雨鸞都懵了,她在后世的時候哪里遇到過這些問題,也就將此事給忽略了,倒是成了個不該犯的錯誤。
秦老夫人將手中把玩的棋子扔到棋盤上,道:“你以前沒有管過工廠,很多事情考慮不到也是正常。不要說只是近日天冷,過幾日恐怕還要下大雪,那紡織廠起碼要一個多月開不了工。”
被認為沒有管過工廠的秦雨鸞沉默不語。
“不過你居然能想出這樣的辦法也是讓我驚訝了,”秦老夫人笑道:“那個小子姓荊是吧?聽說他真的將四臺機器拆了一臺。你能想出這樣的辦法來,也是急智,年輕人腦子就是比我們年紀大的好用。像我們,哪里想的到這種法子,機器用不了也只能放在那里干看著。”
秦雨鸞拿過桌上的熱茶,掀開蓋子用手緩緩摩搓著杯沿,很快聞到了紅棗的香味,是紅棗桂圓茶。能在主子房里服侍的都是善于察言觀色的了,來多了幾次,不止將你的口味摸清了,連茶的喜好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