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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這么大的事兒,即便這傷的貴人就兩個,這宴會也舉辦不下去了,至于之后什么時間舉行,會不會再舉行,也都是后話了。
顧如心如以往一樣沒什么存在感,亦步亦趨地跟著衛(wèi)瓊英和顧如意離開,只是在經(jīng)過顧如是的時候,側(cè)過身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轉(zhuǎn)過身,厚實的劉海蓋住她的視線,也沒人知道,她心底到底想了些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 原來□□和□□也是違禁詞,看見口口有些污了
☆、計中計
“這小姐和夫人的傷......”
能被許云秋請來的,自然也不是泛泛之輩,這恍一看見火燎般的創(chuàng)口,又聽聞是野蜂蟄后留下的,那大夫就意識到眼前這幾個貴人怕是運氣不好,招惹到那難纏的火毒蜂了。只是他不知道這火毒蜂還能用香引來,只把這一切當(dāng)成了意外,對治這蜂毒,直覺有些棘手。
“怎么樣,王大夫,這蜂毒可能拔出,臉上會不會留下什么傷口。”
許云秋焦急的問道,這傷若是好治,之后的余地會大很多,這要是不好治,傷了顧家的二夫人,又搭進(jìn)去一個嫡小姐,那這事就無法善了了。
“這位夫人和小姐是被火毒蜂給蟄了,這火毒蜂的毒說解也簡單,只需要那相伴而生的毒火草,只是這毒火草難尋,如果找不到毒火草,這被蜂針蟄過的創(chuàng)口就會形成火燒一般的淤痕,藥石罔效。”
那老大夫嘆了口氣,語氣有些為難,他手頭可沒有那毒火草,就是知道解藥的配方,也無能為力。
“什么,娘,那我的臉怎么辦,我不管,你快讓爹爹派人去給我找那什么毒火草。”顧如意一聽會留疤,恨不得直接暈死過去,臉上身上的疼痛都不在意了,只想到怎么才能找到那毒火草。
衛(wèi)瓊英也不好受,不光是為了女兒那張臉,還為了自己手背上被那所謂的火毒蜂蟄到的傷口。
她以年過三十,只是保養(yǎng)得宜,裸/露在外的肌膚光滑白皙,此時,在那如美玉般光潔的手背上,兩塊突兀可怖的創(chuàng)口,鮮紅猙獰,虬結(jié)在嬌嫩的肌膚上,觸目驚心。
衛(wèi)瓊英不想像那個大夫說的那樣,帶著這兩塊傷疤過一輩子,更何況,她現(xiàn)在只有一子一女,這地位并不算牢固,她還想著這些年再添一個孩子,有了這樣一塊傷疤,恐怕顧遠(yuǎn)橋那個偽君子更有理由不和她同房,光明正大的納小,生下如顧如心那般礙眼的小雜種來氣她了。
“顧二夫人放心,我們江家馬上就派人去尋那毒火草,決計不會讓你和顧二小姐留下絲毫疤痕。”許云秋也不知道上哪兒去找那毒火草,只能皺著眉打包票。
堂堂江家,總不可能連一株草都找不到吧,至少姿態(tài)要擺在那兒,讓人無可指摘。
“王大夫,你幫我檢查一下小女今天穿戴的衣物,看看有沒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衛(wèi)瓊英畢竟是在那深宮里頭長大的,說起女人之間的勾心斗角,這世家,定是比不上皇族的。
現(xiàn)在稍稍平靜了些,衛(wèi)瓊英就察覺了這里頭的不妥之處,對著一旁的大夫說到。
許云秋也聽出了對方的話外之音,這眉頭稍微松散了些。
是啊,這毒蜂為什么盯著一個人咬,一定是這顧二小姐本身中了什么下三濫的招了,江家和顧家井水不犯河水,犯不著去害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更大的可能性,是他們顧家自家的內(nèi)斗。
許云秋看了眼一旁的簫見素,和站在她邊上,漂亮的有些刺眼的小姑娘,心思轉(zhuǎn)了好幾個彎。
“你們幾個帶小姐下去更衣,將換下來的衣物和首飾原封不動拿出來,讓大夫檢查。”衛(wèi)瓊英對著少數(shù)幾個沒有被野蜂蟄到的仆從吩咐道,顧如意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看著后頭進(jìn)來的顧如是的眼底閃過一絲狠辣。
她說怎么她上次去她那討要東西的時候,對方這么爽快,莫不是這里頭被她動了什么手腳。顧如意一想到這,看著自己身上先前還喜愛萬分,現(xiàn)在卻無比厭惡的羅裙,恨不得撕爛顧如是那張臉。
如果真是這衣服首飾有問題,她決計不會饒過她的,顧如意的牙齒咬的咯咯作響,忍著身上的疼痛和丫鬟走到了后頭的房間,換下了全身的衣裳,除了貼身的里衣,其他的都拿了出去。
“這衣服并沒有什么問題,香料也是衣服常用的熏香。”王大夫看了看那月隴紗的衣料,雖然他不懂這些,也明白這布料一定價值非凡,不由在心里咂舌這上虞顧家的財力。
“這首飾也無大礙。”
看完衣服,這大夫又拿起了一旁的首飾,一件件仔細(xì)檢查,又搖頭一件件放下,正打算結(jié)束的時候,忽然覺得有什么不對勁。
“慢著,這串珠子似乎有問題!”
他手上拿著的正是江白禾贈送給顧如是,之后又被顧如意討要過去的那串琥珀蜜蠟的珠子,臉上閃過一絲疑竇。
江白禾此時正要進(jìn)來,當(dāng)場有些怔愣,好一會才緩過神來,臉色有些蒼白難看。
火毒蜂真要算起來,那是柔夷的物種,只是旅居的客商將那火毒蜂引進(jìn)到了晉國,說起來,也就二三十年的時間,晉國人估計都不熟悉這東西,論利用火毒蜂,還是要數(shù)柔夷人,不過即便是柔夷,知道這混香的人也少之又小,正是有了這樣的自信,她才敢放手一搏。
眼前之人絕對不會知道那混香的,只是,既然如此,對方為何又說這手串有問題。
江白禾已經(jīng)想清楚了,之所以這火毒蜂沒有追著顧如是叮咬,全是因為兩人交換了手串,顧如意替顧如是受了罪,也害的她的計劃泡湯了一半。
她咬咬牙,想著那大夫接下去會說出什么話來,衣袖下的拳頭捏地緊了些,臉色莫測,良久才平定好情緒朝屋內(nèi)走去。
進(jìn)屋之前,她對著一旁一個不起眼的女婢耳語了一串,在周圍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時候,那個女婢悄悄消失在了人群里。
“可否請夫人那一個沒有水的茶盞和剪子過來。”大夫?qū)χ慌缘慕蠓蛉苏f到,許云秋現(xiàn)在巴不得早些洗清自己身上的過錯,連忙讓下人將他要的東西拿過來。
那大夫接過剪刀,將那琥珀蜜蠟上唯一的一顆紅翡串珠剪了下來,將它放入碗中,然后用剪刀的另一頭,在那顆紅翡珠上輕輕一敲,那紅翡珠發(fā)出清脆的碎裂聲,隨著他的動作,裂成幾個小塊,里頭金黃色的液體,緩緩流了下來。
“這——”
邊上的人都驚訝地發(fā)出一聲驚呼,好好的紅翡珠子,怎么回事空心的,里頭還注入了不明的液體,在場所有的人,都不由地朝那大夫看去,想要他給個解釋。
在所有震驚的人當(dāng)中,唯獨江白禾的臉色和眾人不同,同樣都是震驚,她的眼底又閃過了些許惶恐和不敢置信,這珠子是她親手泡制的,只過了她一個人的手,身邊的丫鬟只知道這紅翡珠子是她看重的東西,卻不知其中的奧妙。
可是,現(xiàn)在擺在她眼前的事實就是這珠子被人掉了包,在同樣引來了火毒蜂的情況下,卻把臟水潑到了她的身上。
這么一來,就說明她的計謀早就被人知道了,只是那動手腳的人到底是誰?江白禾的眼底閃過了那個男人的影子,卻下意識地否定了那個猜想,轉(zhuǎn)而將視線轉(zhuǎn)向一旁的顧如是。
那混香知道的人少之又少,每一個知道的人,她都能叫出名字來,這其中絕對不會包含顧如是,江白禾的視線在顧如心的身上飛快的滑過,眼底一暗,是她壞了她的好事?只是終究還是在心里打了個叉。
從出生到現(xiàn)在,一直都極其自信驕傲的江白禾,平生第一次有了挫敗感,這滋味,可真不好受。
“大夫,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衛(wèi)瓊英不知道這手串是江白禾贈與顧家姐妹的,她只聽女兒說過,今天參與宴會的衣服首飾都是從顧如是那里要來的,當(dāng)初她還覺得女兒聰明機靈,現(xiàn)在簡直毀穿了腸肚。
“這似乎是火毒蜂的蜂皇蜜,火毒蜂的蜂蜜和一般蜂蜜不同,帶著些許焦灼感,或許那火毒蜂就是被這蜂皇蜜給吸引來的。”大夫湊近了那不明液體,嗅了嗅,又有些大膽地沾了些許放在舌尖,感受到滋味后有用帕子擦拭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