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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那份寫滿密密麻麻名單的紙條,丟到一旁的火盆里,看著火舌將它舔舐殆盡,眼底的火苗越來越盛,帶著刻骨的殺意。
作者有話要說: 編編戳我明天入v啦,入v當天三更,但是因為最近諸事繁雜,估計入v以后也只能保證日更3000,偶爾加更,這一點我要提前說明啦,覺得更新慢的小天使歡迎養肥。不用擔心我棄坑,在這本書沒有完結前,或許說臨近完結前,不會開預收的幾個小坑噠。
☆、入v一更半
“小姐。”
這一覺, 是顧如是重生以來,睡得最踏實的一個晚上。
所有的委屈都說了,所有的痛苦也都講了,得到了娘親的原諒,壓在心頭的那塊巨石,也算放下了大半。尤其是將事情和娘親攤開來說清楚后, 之后就不再是她一個人獨自奮斗。
顧如是醒來, 依舊不敢置信, 自己居然會有那樣的勇氣, 和娘親和盤托出。
碧袖端著洗漱用具進來,看著半直起身的小姐,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昨天在麓山書院發生的那一幕, 對碧袖的沖擊不可謂不大,畢竟出事的那串手串, 是怎么被動的手腳, 從頭到尾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但是對于碧袖來說, 小姐做的什么都是有理由的,她會讓她那樣做,一定是因為二小姐和江家小姐做了不好的事, 小姐要懲罰她們。
有一個忠心耿耿的腦殘粉丫鬟,最大的好處就是你無論做了什么,她都會一心一意從好的角度替你描補。
昨天小姐從夫人屋里出來,雖然補了妝, 可是那眼底的血絲還是瞞不了人,碧袖還擔心夫人是不是察覺到了什么,責罵了小姐,心中正擔憂呢,想著要不要替小姐頂罪,就說一切是自己主謀的,就是看不慣二小姐總是跟小姐要東西。
只是這一切的擔憂,在看到小姐臉上安心的笑意后就放下了。
也是,夫人比任何人都要疼小姐,又怎么舍得責罵她呢。
碧袖絲毫沒有提及關于那顆填滿火毒蜂的蜂皇蜜的珠子,端過水盆,伺候顧如是梳洗。趁這功夫,外頭的婢女也端著剛從大廚房取來的早膳,擺在了廳堂的小圓桌上。
一碗枸杞粳米粥,一碟春筍玉蘭片,一碟廚房里廚娘最拿手的腌蘿卜纓子,酸爽脆甜,顧如是來的第一天就愛上了這味道,特地吩咐廚房,每天早上都上一碟配粥,除此之外,還有一碟胭脂鵝脯,一碟肉末蒸蛋,以及兩三盤做工精致的點心,每一份的量都很少,即便如此,顧如是也吃不完這么多的分量。
她用蘿卜纓子配了粥,又吃了點春筍玉蘭片,鵝脯動了一口,然后又吃了塊翠玉豆糕,剩下的就讓青瑤端了下去,讓她們幾個丫鬟分著吃。
能送到她面前的,都是用料極好的食材,而且作為下人,能得到主子賞賜的吃食,那可是極其榮幸的事,青瑤嬉笑著把那些東西端了下去,碧袖則是伺候小姐漱口。
顧如是身邊的丫鬟基本都是輪流當值的,昨晚紫竹負責守夜,現在她估計已經回房補眠去了,碧袖頂上,自然是先用了早膳才過來的,這時候倒也不用下去吃飯。
顧如是坐在梳妝臺前,碧袖在后頭梳著頭發,她凝視著面前擺著的那個首飾盒,沉思了良久,終是鼓起勇氣,將那首飾盒打開,在取出里頭所有的首飾后,拿開底下墊著的絨布,摸索著按到木質的盒底上的一個松動的按鈕,仿佛觸動了什么機關,啪的一聲,首飾盒底部出現一個隱蔽的暗格,里頭放著一塊碧玉通透的玉佩,上面雕著的騰龍祥云的花紋,顯然和昨日忽然出現的南王腰間懸掛的那塊玉佩如出一轍。
碧袖的眼皮跳了跳,她倒是沒有認出來這塊玉佩,而是她在小姐身邊這么久了,從來都還沒見過這塊玉佩,更不知道,原來這首飾盒里頭,還藏有這樣的玄機。
顧如是想找出一個能夠裝玉佩的錦盒,可是那些盒子不是太大了,就是太小了,這時候,她看到不遠處繡繃上放著的一個已經繡完的荷包,眼前一亮。
這個荷包上只是繡著簡單的青竹圖案,素白色的緞面,沒有繡字或是時髦能夠辨明身份的圖案。顧如是拿過那個荷包,將玉佩小心放到里面,遞到碧袖的手里。
“你去看看這外頭可有一間叫做長信齋的書店,將這荷包直接交給那的掌柜,就說之前不懂事,拿了先生貴重的東西,今天原物奉上,望先生諒解。”
顧如是想了想,又補充了幾句:“回來的時候你記得再帶上幾本新出的話本子,別人問起來,你就說是去幫我買話本子去了。”
顧如是想了想,長信齋作為那人打探消息的眼線,此時應該也開遍整個晉朝了吧。
碧袖最讓顧如是滿意的一點就是不該問的不問,踏實果決的履行她所吩咐的所有決策,此時碧袖就二話不說,接過那個荷包,點點頭,找來一個院里的二等丫鬟替顧如是接著梳頭,自己則是照著她的吩咐,去找那家叫做長信齋的書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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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是這的掌柜讓影衛送過來的。”
衛邵卿的手上拿著一個香囊,纖長的指尖在上頭繡著的青竹上揣摩,至于放在里頭的那塊玉佩,顯然沒有得到他的絲毫重視,孤單單的放在桌面上。
“據掌柜的說,是一個看上去十五六歲的丫鬟打扮的女子送來的,他收下東西后派人跟著,發現對方進了顧家的別院。”
絕影有些不明白,對方就在顧家別院,要把東西還給主子,為什么不自己直接過來,而且那塊玉佩......
絕影大著膽子看了自家主子一眼,可是從主子的眼底,什么都看不出來,又喪氣地低下了頭。
為什么?
衛邵卿瞇了瞇眼,那小丫頭是不敢見他了,幾年不見,膽子倒是越來越小了,當初爬到他頭上敢扯他頭發耍壞,要抱抱要親親,還吵著將來一定要嫁給他的人,現在這是做什么,始亂終棄。
衛邵卿的眼底幽幽,想著要怎么懲罰那個不守信用的壞孩子。
“你將——”衛邵卿正想將那玉佩放如荷包中,讓絕影派人給送還回去,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改了主意。
“你派人給顧家的幾位夫人小姐送些賀儀,說是我們借住顧家的謝禮,這塊玉佩,就放在送顧家大小姐的禮單里,請她務必收下。”
務必兩個字尤其中,絕影也明白了,估計這拿了玉佩又送回來的,除了顧家大小姐不做他想。
這還回來的玉佩,主子還眼巴巴的送回去,絕影腦海里浮想聯翩,夫人或許不需要擔心主子找不到媳婦兒了,看主子這不是自己給自己相看了一個嗎,雖然女方的年齡小了點,不過再過段日子,也及笄了,到時候就能上門提親了。
“這件事要是透漏半點風聲,你就自己給我滾去刑堂吧。”衛邵卿帶著寒意的語氣讓絕影心頭一凜,他怎么忘了主子的性子了,一想到刑堂的模樣,絕影打了個寒顫,連連詛咒發誓,誓死也要替主子守住這個秘密。
衛邵卿不耐煩看身邊最得力的手下犯蠢,擺擺手讓他閉嘴。
絕影恭敬地拿過桌子上那個貴重的玉佩,看著主子拿著那個荷包,似乎不肯撒手的模樣,十分知趣地退下,決定給這玉佩,重新換一個包裝。
“主子,喝藥了。”
一個長得和絕影幾乎相差無幾的侍衛走了進來,看模樣,比絕影更沉穩些,眼神堅毅,手上端著一個托盤,里頭放著一個碧綠通透的玉碗,玉碗盛著一碗黑漆漆的藥,帶著微微的溫度,散發著一股苦澀難聞的味道。
衛邵卿皺了皺眉,將荷包塞到衣襟內,接過玉碗,將里頭的藥一飲而盡。
“這是第幾副藥了?”感受著口腔中肆意橫行的酸苦味道,衛邵卿朝著邊上的絕命問道。
“這是第九副,孫老說了,再服用六副后就能換一個方子,到時候就不用再服藥了,看解毒的程度,配合藥浴排毒。”絕命畢恭畢敬地說到。
“嗯。”衛邵卿點了點頭,看絕命沒有下去的意思,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