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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丫鬟開始歌頌起江白禾的恩德來,誰也沒注意,剛剛被她們攔下的啞丫頭紅拂,悄悄地消失在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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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子時?”
衛頤看著暗衛送來的信,眼底閃過一絲深深的厭惡。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他伸手揮退了一旁的暗衛,怔怔地看著桌案上那副小像上的姑娘,默默出神。
呦呦啊呦呦,我該拿你怎么辦。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又遲了,罪無可赦的我只能用小紅包包來補償大家啦
☆、后山
夜半時分, 幾個黑影從夜空中一晃而過,打更的老漢晚上喝了幾兩酒,有些醉暈暈的,拿著銅鑼,揉了揉眼,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嘀咕了幾句, 接著自己的工作。
江白禾口中的后山, 是綏陽城里的一座鬼山, 傳說中,這座山上有一個成了精的樹妖,他喝人血, 吃人肉,那座山上原本的村民, 都被那個樹妖吃的只剩一副枯骨。那些村民死后怨氣難消, 成了孤魂野鬼, 卻只能受那樹妖的操控。
每天晚上, 只要靠近后山,就能聽到一陣陣陰風,和隱隱約約的鬼哭鬼號, 幸好那些妖魔鬼怪似乎并不能掙脫后山的束縛,只要不擅自進到后山,就不會有事。
這么些年,也有那些不怕死的, 偷偷進到后山里,無一不是被扒皮吃肉,只剩下一副被啃的血淋淋的骨頭,和完好無損的衣服,被后山的妖物丟出來。
江家怎么可能放任這樣的妖邪留在自己的地盤,歷代的家主都請了不少高僧道士驅魔除妖,但是無一成功,有不少道士甚至在除妖的時候,慘死后山,久而久之,江家也失望了,干脆放任自流。
不過,以江家的身份,怎么可能承認這樣妖魔詭異的事情會在自己的地盤發生,對外歷來都是三緘其口的,還把當時的鬼山,隨意改名為后山,并不允許當地的百姓,對外胡言亂語。
漸漸的,百姓也都適應了這座鬼山的存在,山腳下的村民也漸漸搬到了別的地方去,這后山,也越發荒涼,成了真正意義上的鬼山。
那行黑衣人仿佛絲毫不畏懼這后山的名聲,徑直朝山上一路狂奔,沿山的道路上,一叢叢綠幽幽的鬼火時隱時現,帶著陣陣陰風,要是現在有人不怕死走上山,恐怕還沒見著鬼,就已經被嚇昏過去了。
一行黑衣人看不清臉,一路飛奔到山腰處,一直被護在人群正中間的略顯嬌小的黑衣人上前幾步,在一個布滿青苔的巨石前摸索了一番,不知碰到了什么機關,那塊巨石開始隆隆作響,漸漸朝一邊移開,露出一條隧道來。
隧道兩側放著一排排燭燈,看樣子,深不可測,不知道這座山,到底被挖空了多少。
一行人進去后,那塊巨石又慢慢合上,一切,就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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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密道,實際上別有洞天,這座后山,仿佛被挖空,沿著那條隧道,四通八達,里面赫然一群帶著面具的人,紛紛做著手頭的事,似乎絲毫沒有注意到進來這群黑衣人。
砰砰砰的打鐵聲,這是鑄造武器的,砰砰砰的打拳聲,這是在練武的,要是有人看到這一幕,就會頓時驚訝,所謂的鬼山,現在完全就成了一個小小的練兵場,時常沒人敢上山,此地,成了一座最好的,鍛煉私軍、鑄造武器的場所。
“你做的太多了。”
黑衣人步履匆匆,沒有絲毫停歇,直到出現在一座空曠明亮的山洞中,里頭站著一個穿著玄色勁裝,負手背對而戰的男子,語氣淡漠地說到。
走在正中間的嬌小身影一頓,發出一陣鈴鐺般的笑聲。
“哥哥這話讓我不明白,我做了什么,讓哥哥這樣生氣。”女子的聲音輕柔動聽,在山洞中,發出陣陣回響。
她掀掉將那張清麗絕倫的小臉蓋住的黑色披風,來人,正是江家的大小姐江白禾。
“我自問最近沒做什么吧,除了在雅苑賢集上,出了點岔子,但是現在我掌握了江家一半的掌家權,許云秋那女人現在也將我視作救命的浮萍,十分信任我,告訴了我不少她埋在江家的暗樁?!?
江白禾以為衛頤是為這件事而不滿,噘著嘴露出不同于在外人面前仙子氣質的小小嬌羞。
“你不該對顧家小姐下手,現在,還不是招惹顧家的時候,你這樣節外生枝,只會破壞我們的大計?!?
衛頤轉過身,看著眼前的江白禾,心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厭惡,快的讓人看不清,語氣冷漠。
“我做好準備的,絕對不會被顧家懷疑,更何況,顧家大小姐那張臉,是我們大計的最大威脅,憑借她的身份,再加上那樣一張臉,我如何能和她爭?!?
江白禾毫不掩飾臉上的惡毒,如果顧如是此時出現在她面前,她估計會毫不猶豫劃花她的臉。
“哥哥,你該不會是看上那個女人了吧?”江白禾的面上閃過一絲狐疑,疾步上前,撲入衛頤的懷中,揪著他的衣襟,仰著頭緊緊盯著他的視線。
衛頤皺了皺眉,眼底閃過一抹幽光:“顧家的青龍軍我勢在必得,顧如是是顧廣成的掌中寶,顧家大房幾個,都對她寵愛有加,從她身上突破,是最好的選擇。”
衛頤抹去提到顧如是時的那點深情,做出一抹冷漠平靜的表情,仿佛剛剛說的那些,都是真實的,從利益出發的話語。
“這倒也是?!?
江白禾咯咯笑了笑,仿佛看到了顧如是迷上了衛頤,又被狠狠拋棄的場景。
“不過,哥哥你可不能喜歡上她,不然,禾兒會很生氣,禾兒一生起氣來,就不知道自己會做些什么事了。”江白禾的指尖再衛頤的胸膛輕輕滑過,語氣曖昧旖旎。
衛頤眉頭一緊,揮開江白禾貼在自己胸口的身子。
“我做什么事,還輪不到你來插手。”說話毫不留情,江白禾被推得一個踉蹌,也不生氣,在邊上站著的仆從的的攙扶下站直起身,撇了撇嘴,看著眼前這人一如既往的冷情冷情,有些無趣。
不過這樣也好,這種從里到外都是冷的男人,輕易不會動心,她不信,這么多年了,她都沒讓這個男人融化,顧如是那個女人就可以。
他們是一條道上的,所有的光明和黑暗,她會陪他一起走過,不論多少年,在生命終止之前,那個男人,終究會明白,她和他,是這個世界上天造地設的一對。
江白禾眼神幽幽,清麗的臉上,居然浮現出一抹妖姬般的魅惑,噬人心魄。
“江家那兒你安排的如何了?”
衛頤離江白禾三步遠,對著她問道。
“老夫人已經心動了,這次太子選妃,她估計會送我過去,不過這庶女的身份終究還是個障礙,即便我現在是江家唯一的女兒,恐怕也只能做一個小小的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