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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二叔可不是個聰明人。”
顧如是知道的事,蕭見素自然也知道了,她吩咐下人幫閨女舀了碗粥,自己則是給她夾了一筷子醋溜藕片。
蕭見素的眼底閃過一絲鄙夷和不屑,顧遠橋那腦子,從來都想不到那么多東西,他這心里一邊擔心容元這個兒子,一邊又想著這個兒子幫他掙點氣,在老爺子面前得些好臉色,終究是野心多過了那點對兒子的疼愛,這才將人留了下來。
或許他的腦袋也沒那么聰明,根本沒想到衛瓊英還會再動手,還是在老爺子的眼皮子底下吧。
“你先慢慢看著,看看你能看出多少東西來,剩下的,娘自然會慢慢教你。”二房的事只是些小事,還算在她的掌控之中。
“娘——”
顧容蒼風風火火地進來,后頭還跟著弟弟顧容蘇。
這一大早的,兩人剛剛跟著顧廣成打完拳,顧容蘇走的是文道,但是顧家的武功還是不能落下的,就算是學不好,也當是健身了。
“滿頭大汗的,用早膳了嗎?”蕭見素疼愛閨女,也疼愛兩個兒子。
“用了,陪著祖父用了些早膳,只是看著娘親這兒的菜色,肚子又餓了。”顧容蒼笑了笑,也沒和親娘客氣,指揮著下人又拿來了兩幅碗筷,拉著弟弟一塊坐下再次開動了。
顧容蘇其實已經有些飽了,他又不是大哥,屬飯桶,怎么都吃不飽,但是他也沒說什么,坐下接著喝了兩口粥,又吃了些好克化的小菜。
“娘,風起了。”
顧容蘇沒頭沒尾地來了一句,顧容蒼想了想自己剛剛過來時候的天氣,點了點頭:“沒錯,外頭這風比昨個兒強多了,讓妹妹今天打獵的時候多帶件厚實些的披風,這山上的風比這山腳下可大多了。”
“碧袖,聽大爺的,回去幫小姐拿件厚實的披風。”蕭見素自然知道自家二兒子說的話是什么意思,心中了然,一邊對著碧袖吩咐到。
“是。”碧袖領命下去。
“既然這風起了,容兒就不必上山去了,容兒可想好了該做些什么消磨時間。”蕭見素看了看下首處的兒子,嘴角噙著笑。
“娘親知道的,兒子只喜歡看書,既然風起了,自然是找幾個知交好友品茶論詩,等著大哥和小妹滿載而歸。”
顧容蘇的模樣和顧遠舟最是相似,此時,看著他那副氣定神閑的模樣,連氣度,都和顧遠舟一樣樣了。
“二弟你也是,不就是一點山風嗎,難得來了一趟卡沙,不去打獵多沒意思啊。”顧容蒼將碗里的粥喝的干干凈凈,看著自家文文弱弱的弟弟,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行了,你二弟的身體文弱比不得你,你要是覺得不好,那就把他那份獵物一塊打上吧。”蕭見素嗔怪地看著自家大兒子,又往他的碗里夾了塊糕點,堵住了他的嘴。
顧容蒼沒有聽出來,顧如是卻是有所察覺。
娘親和二哥這和打啞謎似得話,看樣子,今天不太平的事會有些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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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個要上山的人在山腳整裝待發,那些不參與狩獵的夫人小姐也到了山腳之下,算是為自己的親人加油鼓勁,當然,也有些的心思也不是那么純,看著那些個小姐穿著一個比一個盛重,打扮一個比一個嬌艷,就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顧容蒼雖說模樣粗獷了些,可是身份擺在那兒,稍微有些心思的人家,都想著把閨女嫁過來,還有顧容蘇,他的模樣可是時下女子最喜歡的款式,作為顧家的嫡次孫,他也是一個好的聯姻人選。
顧如是的眼神從衛瓊英身上滑過,昨個晚上,她似乎沒睡好,抹了那么多的脂粉,都遮不住眼底的青黑,滿身的疲倦。
顧如是皺了皺眉,總覺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對勁,但是她沒抓到。
如果郁姨娘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她使計打掉的,她早就該猜到后果啊,怎么還會這樣疲乏不堪,難道不是她動的手,還是一切都只是她假裝的?
顧如是在心里打了個問號。
“呦呦,等會兒進山了你別往深山里跑,在山外圍饒幾圈就成了啊。”顧容蒼在妹妹耳邊小聲地叮囑了一句,顧如是笑著點點頭。
她本來也沒打算往深山里跑,這得之不易的第二條小命,她還是很珍惜的。
北方民風開放,今天也有不少小姐打算進山打獵,都和顧如是一樣,帶足了護衛,她們這樣的,是不會往深山里跑的,就只是在外圍打打小動物罷了。
只是,這事情真的會像顧如是想的那樣簡單嗎?
衛頤深深地看著顧如是駕馬離開的背影一眼,又朝不遠處顧家女眷停留的地方凝視了片刻,看到某人的動作后眼神一斂,策馬離開。
喲喲,你終將是我的。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章寫的有些卡,因為在布一個大局,你們知道的,作為一個腦子不太好使的人,想這些陰謀詭計是要殺死很多腦細胞噠
☆、救人
查卡山已經離晉國和柔夷的疆界很近了, 在距查卡山將近三十多里地的盧古塔,正是晉國北部疆界的一一道屏障,那里有顧家的三萬駐軍,一旦柔夷有意動,駐軍就會點狼煙,通知各個哨位的士兵, 傳遞訊息, 與此同時, 駐軍也會派遣士兵跨馬加鞭回上虞報告這個消息, 從上虞率大軍到盧古塔,最多也就兩天的時間。
從盧古塔到上虞,需要橫穿整座查卡山, 以及廣袤的卡沙草原,中途還有重重關哨, 即便柔夷破了盧古塔, 有顧家幾十萬精銳大軍在, 也突破不了上虞這個晉朝和北部夷族的屏障。
這些年, 柔夷幾大部族除了局部的內亂,很少和顧家發生摩擦,保持在一個友好交流的平衡上, 這些年,冒著風險去柔夷進行商貿的商人也越來越多了,幾乎一個個都賺的盆滿缽滿,在卡沙草原上, 經常可以看到進出的商隊,也有不少人會在半途扎營,在查卡山上打獵,不過這樣的商隊畢竟在少數,多數普通放牧為生的百姓都不敢靠近查卡山,因為那樣意味著離柔夷很近,很多年前柔夷人的兇殘蠻橫還深深植根在他們的記憶中,即便現在柔夷和大晉交好了,在普通老百姓的眼里,他們依舊還是那個兇殘的,茹毛飲血的野蠻民族。
可能就是少有人煙靠近的緣故,查卡山上的動物群體龐大,除了天敵間的斗爭,很少有外來的傷亡,顧家和一些世家雖然喜歡來查卡山上打獵,但一來人數不會很多,二來次數不會很頻繁,對于這樣一座綿延廣闊的大山來說,動物的消耗幾乎是九牛一毛。
顧如是帶著自己的護衛進去,也就半個時辰左右的功夫,就打了兩只野兔,還有一只野雞,她將獵物上的羽箭拔了下來,將那幾只牲畜的尸體都交給了后頭的侍衛。
“大姐姐——”
顧如是下馬撿起自己剛剛打到的獵物,是一只狍子,起碼有二十多斤重,算是她進山以來打到地最大的家伙了。
臉上的欣喜還沒消退,就聽到了身后一聲怯怯的呼叫聲。
“三妹妹,三弟。”
不遠處駕馬而來的一群人,其中領頭的正是二房的庶子顧容元,和庶女顧如心。
顧如是看著顧如心微微一笑,在轉頭看向一旁的顧容元時,笑容雖然算不上多么真摯,但也算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