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頃刻間,還能感受到相互的鼻息。
“你的長輩,會對你這樣,還是那樣?!?
衛邵卿略帶冰涼的唇貼近顧如是的額頭,鼻子,最后的目標,落在了那張讓人惱火的紅唇上。
淡淡的果香,讓原本只是想要稍稍教訓教訓這小丫頭的衛邵卿食髓而知味,忍不住加深了這個吻。
顧如是早就已經被這突如其來的偷襲嚇愣住了,完全忘記了反抗。
“還想再來一次嗎?”衛邵卿看著少女快要憋紅的臉,舔了舔嘴唇,暫時放過了她,嘴唇靠近那泛紅精致的耳垂,曖昧的話語讓顧如是回了神,一把將面前的人推開。
再來你個大頭鬼!
第59章 定親
“你你你你——”
顧如是警惕地退到離衛邵卿五步之外的位置, 狠狠擦了擦自己的嘴巴, 看著衛邵卿的眼神, 仿佛在看什么登徒子。
衛邵卿看著把小姑娘給嚇著了,也知道自己剛剛的行為略顯唐突,不合禮數,可誰讓以前也沒人教過他這些, 他只知道,只要是自己想要的,那就要奪過來, 過程不重要, 結局才是最要緊的。
這是他五歲的時候,父皇站在皇城中最高的摘星閣上, 俯瞰這萬里江山時對他說的話,只是這句話后頭,還有半句。
霸業可以豪奪, 只是這人心, 并不是強取就能得來的,尤其是心愛的女人。
當時的衛邵卿不懂, 包括現在,他不覺得自己會如同父皇一般, 英明了一世,最后卻被一段沒有希望的感情困在那小小的囚籠之中。
至死,都期盼著那個女人能夠回頭再看他一眼,那樣卑微, 衛紹卿看在眼里,并發誓絕對不會讓自己落到這樣的境界。
如果他有了心愛的女人,陰謀也好,強奪也罷,他會讓她從里到外都屬于自己。
不過,活到現在,他見過太多形形□□的女人,活潑的,嬌俏的,美艷的,高冷的,沒有一個女人能讓他有心動的感覺,自然不從領會他父皇那種心有所屬,卻求而不得的痛苦。
可是現在,他似乎有點明白了,看著那丫頭嫌棄的眼神,不知道為什么覺得有些刺眼。
她不該用那樣的眼神看著他的。
衛邵卿的眼神幽幽,只是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黯淡了一秒,他并不希望自己和這個壞丫頭有父皇和那個女人一般的結局,或許,在行為上,自己應該克制一下。
“你讓開,我要走了?!?
顧如是覺得和這種登徒子沒什么好聊的,即便對方上輩子幫了她,她也不想和他有什么牽扯了。
衛頤是這樣,他也是這樣,仿佛從頭到尾,她都是什么附屬品,不能有自己的喜怒哀樂,沒有尊嚴,隨意就能欺凌,衛邵卿剛剛那個強吻,翻起顧如是太多太多不好的記憶,現在她的心里亂糟糟的,絲毫沒有和衛邵卿多談的意思。
只是衛邵卿站著的地方,正好擋住了顧如是離開的去路,顧如是瞪著眼,對著衛邵卿沒好氣地說到,讓對方趕緊讓道。
“你來不是想說關于我和你的婚事的事嗎,怎么,事情還沒解決,你就膽小的想要跑回去了?!毙l邵卿知道,讓這小丫頭離開,下次想要再哄人出來就不簡單了,略微一激,想要將人留住。
“誰膽小了。”顧如是恨恨地瞪了他一眼,隨即反應過來對方只是在用激將法呢,“什么婚事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你趕緊讓開,我要回府去了?!?
不就是裝傻嗎,你會她也會。
想著剛剛這個男人裝做聽不懂的模樣,顧如是沒好氣地反擊道。
衛邵卿的眼神幽幽地盯著那張讓人又愛又恨的小嘴,要不是知道會徹底把那小丫頭惹毛,還真想再次把她這張喋喋不休的小嘴堵上。
顧如是察覺到了危險的氛圍,趕緊止住嘴,警惕地后退了兩步。
“我保證不對你做什么,我想我們需要靜下心來好好談談,你這次千方百計讓底下的人聯系上我,絕對不只是為了跟我喝茶那么簡單的事吧?!毙l邵卿苦笑了一聲,率先退了一步,坐回了原本自己的位置上,仿佛剛剛有不軌的舉動的那個男人不是他一般。
不過他的這個舉措,還是讓顧如是原本提起的心放松了不少,想著自己一開始的來意,以及這些日子苦思冥想權衡利弊后的決定,即便這心里頭還是有些不爽,依舊慢慢挪著步伐,回到了座椅上,不過這警惕的眼神并沒有收回。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顧如是有些摸不準衛邵卿的目的,要說對方這么快就死心塌地地看上她了,顧如是不信。
眼前的這個男人比衛頤還要深不可測,她并不覺得對方,是這么容易就被沖昏頭腦的男人,難道說是報復?氣自己小時候對他的捉弄?
如果真是這樣,眼前的這個男人未免也太小心眼了吧。
顧如是還小的時候,偏愛所有美的事務,她最愛的是自己的美人娘親,第二愛的是美美的自己,第三……第四……總之所有的排序都是看臉,臉美了,再惹她生氣只要笑一笑,就能把小丫頭給哄回去。
顧如是第一次見到衛邵卿,還是在一次甩掉身后一群小丫鬟,在府里探險的活動中,作為不能被外人知道的存在,衛邵卿名義上是顧廣成老朋友的孫子,借住在顧家最偏僻的院子里,并且因為顧廣成的命令,除了服侍的下人不準任何人靠近。
就連那些下人,也都是顧廣成親自挑選的心腹,口風很緊,絕對不會向外界透露任何關于衛紹卿的事,導致這府上的人知道他的存在,卻從來都沒有見過他那張臉。
顧如是也是機緣巧合避開了把手院子的護衛,仗著身量小,偷偷溜進去的。
幾乎第一眼,她就喜歡上了當時還是少年,長得雌雄莫辯的衛邵卿,并且厚著臉皮纏了上去。
美色當前,顧如是可看不懂衛邵卿的冷臉,撒嬌耍賴十八般武藝都用上了,每天纏著要親親要抱抱,還要舉高高。
五六歲的孩子,最是可愛的時候,更別提長得就如同仙童一般的小如是了,當時的衛邵卿也就十三四歲,心智也遠沒有現在來的冷硬,在被顧如是纏上沒多久,就投降了,雖然板著臉,可是對于小丫頭一些不算過分的舉動,睜只眼閉只眼也縱容了,并且讓手下的人,掩去了顧如是的痕跡,使得蕭見素一直都沒有察覺閨女那段時間不對的舉動,只以為閨女每天偷跑出去都是去找顧廣成這個祖父了,還微微犯過酸。
當時的衛邵卿只是把那個愛嬌的小姑娘當做一個可愛的小輩,寵溺縱容了些,他可不是什么變態,會對一個年僅五歲,還是一團小肉包的小丫頭產生其他想法。
也或許是衛邵卿的縱容,讓那個膽大包天的丫頭,借著交換“定情信物”的名頭,偷走了他的貼身玉佩,給他留下了半塊沾著口水的棗泥山藥糕,那是小丫頭最喜歡的糕點,因為還在長牙,這種甜甜的糕點蕭見素可不敢讓她多吃,每天也就只給她兩塊,那半塊糕點,是小丫頭好不容易才省下來的寶貝呢。
等衛邵卿發覺的時候,他已經坐上了回楊城的馬車,看著荷包里已經長了霉的棗泥糕,哭笑不得。
不過,雖然是意義非凡的玉佩,只是衛邵卿并沒有特別在意,也沒有讓人回去拿回玉佩的意思,這事也就這么過去了,要不是有后來的意外,除了兒時的這段接觸,兩人或許再也沒有任何交集。
衛邵卿的眼線遍布整個晉朝,這股勢力原本是先皇衛忠義為了徹底打壓下士族留下的,原本只是一個初步的設想,在衛邵卿的手下,徹底的發展起來。
他的人早早就注意到,在這風平浪靜之下,似乎有一股暗勢力,默默運轉發展,這股勢力,不僅牽涉著衛氏皇族,還牽涉著幾大世家,只是不知道,這勢力背后的主人到底想要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