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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白禾的身份注定她不會愿意屈居在顧如意之下,而且衛頗對那個江家小姐,并沒有特別好的印象,或許說今天之前有,但是出了這么一件事,這個好感就消失了。
怎么說顧二小姐和江大小姐,要是姨表兄妹,可是顧二小姐落水,就是邊上旁觀的小姐都能勇敢跳下湖中救人,差點還丟了性命,可是那江大小姐,從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一句話,連一句擔憂的問候都沒有,可見其心性涼薄。
衛頗哪里知道,當時的江白禾早就被他的出然出現給驚訝道了,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過了演戲的最佳時間,在他救上人再將人送去寢宮救治的時候來表達自己的擔憂,或許反而會讓太子記起場上還有她這號人,而且那時候的擔憂,有馬后炮的嫌疑,顯得不那么真誠。
衛頗的話言之有物,嚴鐘慧也不得不放在心里仔細衡量。
帝王的心都是難以捉摸的,愛欲其生恨欲其死,一個太子,有了那么多方強大的勢力扶持,難保皇帝漸漸老邁之后,會有其他想法。
所謂的帝皇恩寵,只能他給你,你要是想要自己伸手拿,那么等來的只會是帝王的震怒。
作為文昌帝的枕邊人,嚴鐘慧比任何一個人都知道皇帝的心性,是她魯莽了,正如皇兒所說,既然娶了顧氏,那么江氏就只能放棄了。
可是放著這么一個助力不要,嚴鐘慧想想還是有些心痛啊。
“姑姑,縉兒求你幫縉兒和江家小姐指婚。”嚴縉知道自己這么做很卑鄙,可是他想著,既然師妹心里并不想嫁給太子,只是礙于長輩,不得不嫁,現在姑姑和表哥似乎并不打算納她為側妃,自己何不替自己爭取一把。
“你要求娶江家大小姐?”嚴鐘慧詫異地看著突然出口的侄子,眼神中突然閃現一絲厲色,可是隨著漸漸捋清楚的思路,嚴鐘慧的眼底漸漸帶上了一抹笑意。
或許這是個不錯的主意。
嚴鐘慧是知道那江大小姐頗有才名,在甚至因為編纂蘭序集,層在麓山書院,和書院里的學生師兄妹相稱,給江家大小姐和侄兒嚴縉指婚,合乎常理,畢竟他們兩人可是實打實的在麓山書院相處過一段日子的,江家大小姐品貌出眾,自家侄兒戀慕她也是正常,即便皇上有些許懷疑,也找不出理由來。
畢竟都是知慕少艾的年紀,朝夕相處之下產生了情愫,那也是正常的。
不過,嚴鐘慧的心中還是對于自家這個一向懂事穩重的侄子有了些許介懷,看他的模樣,似乎早就喜歡上了那個江家大小姐,如果不是頗兒那番話,那個江大小姐,或許就是未來的太子側妃。
即便嚴鐘慧知道感情之事無法控制,自家侄兒在他們摒棄這個側妃人選之前,也一直表現的很正常,沒有絲毫逾矩之初,可是嚴鐘慧還是有些芥蒂。
嚴縉是自己的親侄兒,嚴鐘慧對他的責怪自然少,最讓她惱火的反而是江白禾這個女人,心中慶幸自己剛剛的決定,如果真將那個女人指到頗兒的后院之中,怕是麻煩更大了。
在江白禾不知道的時候,自己已經惹來了皇后和太子的不滿,并且她心中自認為板上釘釘的太子側妃的位置,也已經徹底丟失了。
剩下一個不知道能不能成的伯遠侯世子妃的位置,就是不知道她滿不滿意。
顧如是聽完下人傳來的消息,神清氣爽地朝自家堂妹修養的房間走去,當然,面上她還是那個緊張堂妹,從自己的寢殿匆匆趕來的好堂姐啊。
☆、得償所愿
顧如意這番落水傷的并不算太重,只是落水的時間有些長, 嗆了些水, 剛剛已經在女醫的配合下降腹中的湖水盡數吐光, 除此之外微微有些驚魂, 需要配一些凝神靜氣的藥方, 現在還不算太冷, 只是女子落水還是會擔心寒氣進體,太醫還給她配了些祛寒的藥物。
顧如是過來的時候, 太醫剛走不久, 替顧如意扎了針配了藥, 現在她只要安心修養些時日, 就沒有大礙了。
她一直都是清醒的, 自然也知道了自己是被太子救上來的事。
一切都和她實現預料的不一樣,明明救她的人應該是縉哥哥才對, 怎么忽然間變成了太子, 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顧如意心中痛苦不堪,若是沒有之前和縉哥哥互訴衷腸的那一幕, 或許自己還能忍住內心對他的愛慕,嫁給太子, 做一個高高在上的太子妃, 將來做一個母儀天下的皇后, 可是現在,她知道縉哥哥的心里也是有她的,這讓她如何能忍下心, 嫁給一個自己并不愛的男人。
顧如意明白,出了這件事,出了嫁給太子,她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金西湖旁人多嘴雜,不是各個都是好心的,恐怕用不了多久,自己落水被太子救起一事,就能傳遍整個晉國,要是不嫁太子,憑借她這個顧家嫡出小姐的名頭,嫁給其他家世不是那么好的男人也不是問題,畢竟還是有很多人愿意借著她攀上顧家的,可是那些人都不是她的縉哥哥。
自己推拒和太子的婚事,伯遠侯府作為太子最大的支柱,怎么會愿意讓府上的世子娶她做世子妃。
而且她清楚的明白自己的處境,娘親自身難保,皇室現在還在和顧家周旋,不知道將來如何,她在顧家的地位又遠遠不及顧如是,如果是她出事,自然有的是人愿意幫她在后頭兜著,而她沒有顧如是那樣任性的權利,歸根結底,就是因為她的父親是嫡次子,是繼室所生,不得祖父的疼愛,將來他們這一脈,會成為顧家的旁支,別人又豈會用看待顧如是的目光看待她這個遲早要成為旁支嫡女的顧如意。
她的心里愛恨怨交織,因此在顧如是進來的時候,自然沒給她什么好眼神。
“你過來干什么,是來看我的笑話嗎?”
顧如意的嘴唇泛著白,眼球上紅血絲密布,瞪大著眼看著緩緩朝她走來,裝扮精致的堂姐,明明知曉現在不是得罪她的時候,卻還是忍不住脫口而出怨恨的話語。
“妹妹怎么這么想?”顧如是的眉頭微蹙,似乎為了顧如意這番話而感到傷心。
“其實妹妹不必難過,救你的人是太子的侍從,而且剛剛椒房殿的人派來傳了話,等這次選秀過后,就會下旨賜婚你和太子,這次的落水,并不會影響你的名節,難道妹妹不慶幸嗎?”
顧如是看著顧如意激動的模樣,好意安慰她,可是似乎沒喲安慰到點子上,想要顧如意嫁給太子的至始至終只有衛瓊英一人。
“我根本就不——”她正想脫口而出自己不想嫁給那個病秧子,可是忽然想起來這里可不是上虞,伺候的也不是她從上虞帶來的那些丫鬟,誰也不知道這里頭到底有那些勢力的人,因此她立馬回過神來,將說了一半的話又咽了回去。
可是就那一半,以及她從清醒后絕望的模樣,就足夠那些在宮里待了這么長時間,活的和人精一樣的宮婢猜出些什么來了。
“你害我。”顧如意的這句話有些咬牙切齒,但聲音很輕,只有走到她邊上的顧如是才聽得見。
顧如是明明知曉她心悅嚴縉哥哥,剛剛還假惺惺的祝福她,不就是想著她說漏嘴,讓旁人聽去些什么。
沒想到這落水后倒是把她腦袋里之前進的水倒出了些許,居然看得出來她這是在激她。顧如是笑了笑,坐在顧如意的軟榻邊,彎腰幫她整理被角,嘴巴卻稍稍湊近她的耳邊,悄悄的說了一句:“害你又怎樣,誰讓你笨呢。”氣的顧如意一佛出竅二佛升天。
可是在不遠處伺候的宮婢看來,顧家嫡出大小姐正在很溫柔的幫這個隔房的堂妹掖被角,即便剛剛被這個堂妹指責了也不氣惱,依舊保持著微笑。
這樣的涵養,一點都不像是一個家族里出來的,聽說這顧二小姐是二房的嫡女,大小姐是大房的嫡女,可能從根本上受到的教導都不同吧。
顧如意可不知道旁人的看法,她只知道自己很生氣,伸手想要指著顧如是破口大罵,卻被顧如是握住了。
“想想是誰讓你去的湖邊,想想你為什么會落水,想想你落水后,最高興的人是誰。”顧如是心疼地看了看眼前滿是不忿的妹妹,難得好心地告誡了幾句。
顧如是這話是什么意思,她知道了這次落水是自己計劃的嗎?顧如意的心里打起了警報,可是轉念一想,對方要是知道自己的計劃,就不會問她為什么會落水了,想到這,顧如意忍不住松了口氣,她可不敢想像,顧如是要是知道這件事,然后傳回顧家,等待她的會是什么樣的下場。
只是,雖然覺得顧如是應該不知道她落水的真相,顧如意的心里還是忍不住有了些許奇怪的猜想。
自己成為太子妃的事已經無法改變,如果不是意外,到底是誰想要自己成為太子妃呢,顧如意想來想去想不明白,不過等到選秀結束,看到江白禾和嚴縉指婚的圣旨,顧如意就會想明白,一切都是江白禾的動的手腳,她嫉妒嚴縉哥哥對她的深情,同時又因為在麓山的那段日子的朝夕相處,愛慕上了文采飛揚的縉哥哥,想要將人從她手中奪走,才使下了這個計策。
明明該來的是嚴縉,最后卻變成了太子,江白禾的所作所為,只是為了讓她嫁給太子這件事萬無一失,一切都是她的陰謀。
此時的顧如是當然清楚,這一份猜忌還不到發酵的時候,她想要看著上一世狼狽為奸的兩人狗咬狗,這一幕一定很美。
“對了,我還有件事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