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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子氣的吹胡子瞪眼的,看著眼前不會說話的青年。
“倒是你,余毒已解了一半,已經不需要再禁欲了,為何不收了那自薦枕席的美人。”孫閻王有些好奇,他也是男人,要不是知道自己老婆子那性子,要是知道他在外頭胡搞會揪光他心愛的胡子,恐怕他心動了。
“當你有了世間最好的,那些個粗制濫造的,就都不想要了。”衛邵卿笑了笑,這一笑,倒是讓孫閻王更加好奇,衛邵卿口中的世間最好到底是誰,難道是那顧家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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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晚了,你怎么過來了?”
顧如是警惕地看著來人,自從定下婚約后,這人是越來越不老實了,讓她不得不防著點啊。尤其現在他似乎喝了很多酒的模樣,身上一身酒氣,更是讓顧如是懷疑他隨時都會借著酒瘋對她做些什么。
衛邵卿有些小委屈,他可是來邀功的,怎么呦呦用看賊的眼光看他呢,好想罰罰她。他的眼神看向那燭光下紅潤飽滿的雙唇,有種想要一親芳澤的沖動。
這丫頭到底給她下了什么毒,讓他見到她的時候,總是那么沖動呢。
“今天衛紹昌想要給我塞人。”衛邵卿看著顧如是,想要觀察她的表情。
衛紹昌是皇帝的名字,顧如是皺了皺眉,她知道今天宮里大肆宴請,主要的宴請目標就是衛邵卿,皇帝想要往他身邊塞人,是件很正常的事,只是在宴請的日子,衛邵卿又是這個語氣,想來塞的是女人。
顧如是不知道該是什么樣的心情,因為她清楚,衛紹昌塞過來的女人,只要他有些腦子,都不會手下,所以要說什么難受,也是不必要的。
看著對方眼底的平靜,絲毫沒有他想要的表情,這讓衛邵卿微微有些遺憾。
“我把人一腳踹飛了。”他加強了后頭那個詞,“踹到了我那四皇侄的邊上,他把人扶起來了。”衛邵卿毫不心虛的將他讓宮人把人扶起來縮了個句子,讓意思變得截然不同。
那人在成事之前,慣是會做好人的,只是能讓他從心底里憐惜的,也就那毒蓮花一人,顧如是心中不屑,只是或過神來,看著面前那人目光灼灼盯著她的模樣,一時間又不知道該回答些什么。
“你這樣很好。”顧如是看著他那副求表揚的模樣,真的很想知道自從婚約定下來后,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么,明明年長她八歲,怎么到頭來還要她哄著他。
因為不太適應衛邵卿這個轉變,顧如是干巴巴地夸了他一句,也不知道夸得對不對。
“獎勵。”衛邵卿的要求簡單粗暴,既然夸他做的好,那自然得給一些獎勵。
木棍打蛇,蛇隨棍上說的怕是這個,顧如是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男人,衛邵卿愛極了她這副模樣,很很直截了當跟著自己的心意,吻上了那個讓他朝思暮想的紅唇,只是這一次不像前幾次那樣纏綿,只是輕輕一吻,帶著些許酒氣,讓人有些微醺。
“這個獎勵我很喜歡。”衛邵卿朝她笑了笑,從她屋子的窗口飛躍而出,正如他來時的模樣,形如鬼魅。
前幾次的吻太激烈,讓人心中驚慌,這次的吻輕輕的,卻讓顧如是有一種被珍視的感覺,心跳都忍不住快了幾分。
她什么時候說過要給他這個當做獎勵了,自說自話也不是這樣來的。
顧如是忽然間意識到自己又被他給騙了,氣的把窗戶緊緊關上,早知道這樣就不讓暗衛放他進來了,原本還以為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誰想到又是來戲弄她的。
心中羞惱,只是顧如是自己都沒有發現,她的臉上此時是帶著微微的笑意的。
☆、舅舅
“主子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高興的事。”絕影看著主子從顧小姐府上過來之后臉上的笑容就沒停過, 心中也替主子感到開心。
以前,主子雖然很厲害,好像這世間就沒有什么事能讓他煩惱一般, 可是主子并不開心, 他八歲從獵營出來,和大哥一起被送到主子身邊, 那時候主子也才十歲,他幾乎就沒有怎么見到主子發自內心的笑過, 尤其是每次夫人來過之后, 主子都會自己待在書房里頭, 不允許任何人打攪,飯菜都是送到門外,兩三天之后才會從房間里出來。
主子再大點的時候, 學會了偽裝,他們再也沒辦法準確的猜到主子心底里在想些什么,可是現在不一樣了,照孫老的話說, 主子現在多了幾絲人氣,他心里清楚,這一切都是顧大小姐給的, 就為了這個,等顧大小姐嫁過來,成了南王妃后,他都愿意早晚三株高香把人當菩薩供起來。
“主子, 我看等顧小姐去禹城給蕭家主過完壽回來,咱們就可以把婚禮的事提上議程了,顧小姐早點嫁過來,咱們楊城也就早些時間多一個主母,您要是加把勁,沒準明年還能有小少爺小小姐了呢。”
絕影看著自家少爺心情好,大著膽子提議道。
更重要的是顧小姐一旦嫁過來,照著自家主子對她的重視程度,哪天自己得罪了主子,沒準還多了一個求情的對象呢。
絕影的這點子小想法衛邵卿一眼就看透了,只是他也不拆穿,因為絕影這話還真說到他心坎里去了,現在小媳婦只能親親,再過分的事情就不能做了,光看著一塊香噴噴的肉卻不能吃,對于一個從母胎一直單到現在的老男人來說,也是個煎熬啊。
“主子,夫人來信了。”絕命從外頭進來,將一封信遞到衛邵卿的手上。
原本難得輕松和諧的氛圍頓時變得緊張起來,衛邵卿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面無表情的結果那一封信,隨手拆開,一目十行的看完上頭的話,冷笑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諷刺。
那個女人總是說著讓他顧念家族的話,卻忘記了,他姓衛,即便那個男人做了那么多的錯事,他是他的父親,他將所有的愛都給了他,這一點,沒有人能夠否決。
太史家,是她的責任,從來都不是他的。
衛邵卿的眼神幽暗,將那封信放入燭火之上,看著火舌漸漸將它吞噬,絕命想要說什么,被弟弟攔了下來,對著他搖了搖頭,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在這個時候惹怒主子。
他哥哥就是這一點看不明白,他們是主子的人,只要聽從主子一人的命令就成了,夫人即便是主子的生母,于他們而言,也沒有任何意義。
絕影在心中嘆了口氣,別人都覺得他跳脫,他哥哥穩重,他看他哥要是再這么一根筋走下去,離主子也就越來越遠了。
罷了,主子并非那種心狠手辣之人,哥哥好歹也為主子做成過好些事,只要大哥不要觸怒到主子的底線,留條命總是有的。
“收拾東西,三日之后啟程回楊城。”看著那封信化為灰燼,衛邵卿對著絕命冷冷地說到。
“是。”絕命的眼底閃過一絲欣喜,趕緊退出去,命令下頭的人把東西都準備起來。
他并不喜歡顧家的那個小姐,在他看來,那并非自家主子的良配,看看這些日子,主子為她做了多少事,本來回楊城解毒才是正事,為了那個女人,主子居然把孫老叫來了京畿,在這個最危險的地方讓孫老幫他進行后續的治療,絕命覺得這不該是自家穩重深沉的主子該干的事。
就和那史書記載的一般,他的主子不是那種昏君,但是那顧家小姐必然是禍水,他如同夫人所想的一樣,并不看好這段姻緣,他怕時間一久,主子會被那噬骨香,美人嬌消磨了心志。
絕命走后,衛邵卿的指尖咚咚咚地在桌子上打著節拍,看著他遠去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不知道為什么,絕影總覺得有些心慌,不是替自己,而是替自家大哥。
剛剛他聽到主子三日后要啟程回楊城的喜悅太明顯,他都發現了,更何況主子了,這不是擺明了不喜楊城未來的主母,巴不得主子早些時日和顧小姐分開嗎。
絕影覺得自家大哥作大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