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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兒、郡主、乳娘?主子一出營賬怎么就說一些讓人聽不太懂的話,還有嬌嬌,那又是什么名兒,難道是王爺給小郡主取的名字?
等等,絕影理了理思緒,王妃有身孕了?他差點沒一下子蹦起來,心里實在是太替主子感到開心了。
人家的孩子都滿地跑了,咱們王爺終于也有后了,只是王爺為啥咬定是小郡主呢,或許是小世子也說不定啊。
衛邵卿花了半天的功夫才平定自己恨不得即刻回楊城的心情,滿腦子都是心愛的嬌妻和還未出世的閨女,看著自己說了一堆的問題,還傻乎乎的絕影和絕霜,忍不住拍了拍他們倆的肩膀。
“我都忘了,你們倆連媳婦都還沒有呢,我都是要當父王的人了,和你們說這些事你們也不懂,絕影,讓人通知孫老,將太子之事放一邊,即刻派人護送孫老回楊城,不容有失。”
前半句調侃,后半句就很正經嚴肅了。
從暴擊中回過神來的沒媳婦。沒孩子。大齡單身男護衛。絕影忍住一腔辛酸淚,咧著嘴,點頭領命。
☆、第111章 驚變
衛頤還不知道, 王妃已經不是自己的了,馬上就連兒子, 也要不是自己的了。
此時的他正處在一間陰暗的刑堂之中,陰氣森森的房內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兒和尿騷味, 讓人隱隱有些不適, 只有他身處的那塊地方似乎被人提前清掃過, 干凈整齊,沒有一點血漬。
他穿著一身皇子常服, 灰藍色的錦衣繡著銀線暗紋,衣袖寬大, 抬手斟茶的時候滑順地垂墜下來, 溫白如玉的肌膚即便是在這樣的環境下也清亮如初, 配著那張光風霽月的臉, 像是一個準備去郊游踏青吟詩作畫的翩翩公子, 和這個陰暗幽森的氛圍格格不入。
衛頤的面前擺著一個刑架, 上頭捆著一個生死不知的姑娘, 衣衫完整, 還不像是受過刑的模樣。
“啪——”
在他的示意下, 邊上的侍衛拎起一桶涼水,直接潑到了那個昏迷的女子身上。
現在的天氣已經逐漸轉涼了,尤其是京畿這地方,外出的行人都已經套上厚重的棉衣了,有點錢的人家也已經拿出了皮衣貂裘,這里還是暗室, 周圍全是石墻壘起來的,更是陰冷,那個姑娘本來穿的就不算厚實,被冷水當頭一潑,衣服直接黏在肌膚上了,陰風一吹,整個人刺骨的冷,受不住凍幽幽轉醒。
衛頤的手上拿著一根棍子,隨意地撥弄著身側的炭火爐,棍子頂端似乎是鐵質的,被炭火燒得通紅,隨著他的動作,炭火堆里時不時傳來火星炸裂的聲響。
“你們是誰,怎么把我抓來了這兒。”
穆青卿睜開眼,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即便屋內的光線足夠昏暗了,她的眼睛還是有些不適應,良久才看清面前的幾個男人。
她動了動手腳,只是被鐵鏈牢牢捆在架子上,根本就動彈不得,加上那一身的涼水把身子都給凍麻了,牙齒打著冷戰,嚇得臉色白的泛了青。
她明明是被表哥的手下打昏了腦袋塞進了回去的馬車上,中途的飯食都是下了藥的,她一直半睡半醒,后來到底發生了什么根本記不清明,只記得后來似乎聽到了一陣刀劍相擊的聲音,難道是有人截了馬車,把她綁了過來?
穆青卿的小聰明在這時候終于用到了正道上,會花這樣的力氣,并且有實力從表哥派遣的精兵中將自己綁走的一定不是什么泛泛之輩,自己從小就生活在太史一族隱居的島上,長大后去過最遠的地方也就是楊城,出了這兩個地界,根本就沒有人知道自己的身份,這么一來,對方的目標絕對不是她,而是表哥才對。
穆青卿咬碎一口銀牙,一定是自己在去圖熊那兒的時候就被人盯上了,如果對方的目標真的是表哥,那她該怎么辦。
她的心中對衛邵卿隱隱是有些怨的,要不是對方派人將自己送走,她就不會遇到這樣的險境,更重要的是這些險境都是他帶來的。
自己到底哪點不好,他對她這般嫌棄。
穆青卿沉思的時候,刑堂的門被打開,幾個面無表情的侍衛拖著幾具血肉模糊的尸體進來,三兩下丟在穆青卿的面前,丟的角度正正好,能夠讓穆青卿看清那些人的臉。
那幾個侍衛丟完尸體在衛頤的示意下離開,將門重新帶上。
“啊啊啊啊——”
穆青卿被綁地牢牢的,四肢根本就動彈不得,有一具尸體離她太近,血絲爆滿,似乎要從眼眶中蹦出來的兩顆眼珠子就對著她的腳尖,舌頭吐得直直的,除了那張臉,身上就沒有一塊好肉。
這是穆青卿的貼身丫鬟,這次逃出來,她把自己最信任的女婢也帶上了。
除了那個丫鬟,此刻被丟在穆青卿面前的尸體都是她這趟出逃帶出來的心腹,原本還活生生的人此刻就這樣凄慘地在她面前展示著死狀,穆青卿都快嚇瘋了,哪里還有什么理智,哪里還管的上儀態美感,哭的涕淚橫流。
“我有些事想問問穆小姐,你和南王的關系,你的那些婢女可都招了,我想問的,是一些她們不知道的事,想來穆小姐知情識趣,不會不說的吧?”
衛頤將手上的那根棍子從炭火堆里抽出來,燒的通紅的鐵棒還沒靠近就能感受到一股熱氣,他只是上前走了幾步,手中的燒棍還未舉起,穆青卿就激動地連連掙扎,鐵鏈因為她的動作嘩嘩作響,手腕和腳腕都磨出了血也不覺得疼。
“我說,我都說,我是南王的表妹,姨母最疼愛我,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訴你,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
穆青卿只想活命,其他的她都管不上也不想管了。
表妹,有趣。
衛頤還不知道原來南王那個身份不詳的生母還活著,似乎此刻就生活在楊城,他的眉梢向上一挑,對于他那個皇叔生母的身份他并不感興趣,只是對方既然是衛邵卿的表妹,那么從她的嘴里,一定能撬出很多話吧。
穆青卿完全就是被幾具尸體給嚇傻了,實際上那些人早就已經死了,卻不是死在衛頤的手里。
衛邵卿派遣的手下都是受過嚴格訓練的,他們都清楚穆青卿等人要是落在敵對勢力的手里會有什么樣的影響,因此在發覺對方的人遠遠高于己方,根本就沒有帶著穆青卿逃跑的可能性后,直接對著穆青卿的那些手下,一人就是一刀,自己送他們去見了閻王。
只可惜穆青卿畢竟也是小半個主子,當時她剛被伺候著吃下下了藥的湯粥,還迷迷糊糊在馬車里躺著呢,沒等他們過去滅口,就被埋伏的人給攔下了。
因此衛頤剛剛口中的自己知曉她和衛邵卿關系的話完全就是詐她的,自己只是從探子查來的對方一行人之前的痕跡中知道對方姓穆,除此之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衛邵卿出門處處小心,尤其是圖熊的營地,那么重要的地方不可能沒有別方的勢力盯著,他去營地的時候小心又小心,哪像穆青卿,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和衛邵卿的關系,直接打著他的口號找上門。
“我說,我都說。”
穆青卿嚇破了膽子,面對那幾具死狀凄慘的尸體,什么話都招了。
不過她還是耍了個小聰明,故意提高了幾分自己在衛邵卿心目中的地位,想著對方是拿她威脅還好,還是忌憚她的身份投鼠忌器也罷,至少多給了自己幾分活命的機會。
衛頤對于穆青卿的話只信了一半,在他看來這樣貪生怕死的女人還入不了衛邵卿的眼,不過衛邵卿派心腹送她回楊城也是事實,所以現在他只是半信半疑。
抓到的這個女人比他想象中的更有用,他的好皇叔居然還和太史家有關系,真是深藏不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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