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用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朱朱認真地點了點頭:“我就嘗嘗啥味。”
青青:……和蜂蜜八字不合,道長,你太能扯了!
特別聲明:獅子頭、生魚片粥一段的作法,參考了唐魯孫先生的《酸甜苦辣天下味》卷二一書。
小劇場1:
徐鴻達:……你們真的是去幫食道長去洗菜嗎?
青青:嗝……
朱朱:嗝……嗝……
徐鴻達:……
小劇場2:
青青:道長!
文道人:怎么叫道長?沒禮貌,叫師傅!
青青:是,師傅。
徐鴻達:師傅?
文道人:叫什么師傅,沒禮貌,叫道長!
徐鴻達:……
第18章 月娘
中午吃的過于滿足,午覺后朱朱上進心爆棚,握緊拳頭發誓下午一定要努力干活,不能偷懶,要不然被道長嫌棄的話就有可能再也吃不到這么美味的菜肴了,青青一聽,深以為然,抓緊時間洗臉喝水,就拽著朱朱去找醫道人。
“肉蓯蓉,亦名肉松容、黑司命,氣味甘、微溫、無毒。炮制肉蓯蓉有酒酥復制法、浸法、酒洗法、水煮制……”醫道人詳細這一味藥的藥理、藥性和使用方法,又逐一說明了這味藥材的各種炮制手段。每說一種炮制方法,醫道人就將用此種方法炮制好的藥材給兩個小丫頭看,說明優缺點和適用范圍。
醫道人講的很細致,朱朱和青青也聽的很認真,每聽一味都在心里反復背誦,雖很多術語不能理解,但先背下來總是沒錯的。當醫道人講到豆蔻這味藥時,朱朱聽到“用豆蔻仁二枚、高良姜半兩、加水一碗合煮,去渣取汁,再以生姜汁半合倒入,和面粉做成面片,在羊肉湯里煮熟空腹吃下,治胃弱嘔逆不食”這段話時,眼睛都亮了,又想起中午自己那罐沒吃上的藥膳,頓時覺得打開了新世界大門,原來藥材有這么好的作用……
醫道人正講的起勁,就見畫道人沉著臉過來,站在醫道人身邊低頭默默地看著他。被他直白的目光盯著,醫道人講不下去了:“……不就多講了一會,你瞅什么瞅!”
畫道人“哼”的一聲甩袖起來,拉住青青和朱朱兩個,大步往自己的畫室走去:“你拖延時間,我晚上告訴文道長的!”醫道人站起來,朝他跺腳:“有本事別讓我給你開藥膳方子。”
青青滿臉黑線,兩個神仙一樣的道長相處起來怎么像是小學生告狀的節奏。見畫道人臉上帶著明顯的不開心,她也不敢多說,趕緊跟上畫道人的腳步。
跨進畫室的門,青青愣在了門口,只見室內布滿了七彩祥云,幾位仙人各乘仙禽奔赴蟠桃盛宴,眾仙人有的在交談、有的笑容狂放,神情舉止十分華妙,衣服飄帶如迎風飄揚栩栩如生,剎那間,青青感覺自己宛如置身于仙境一般,仿佛已聽見仙樂飄飄。
原來畫道人將一幅《仙人赴宴圖》畫滿了畫室的整面墻壁和地板,效果頗為震撼。
青青上輩子是國內排名第一的美院畢業,雖不是中國畫專業,但身為繪畫專業的學生對國畫多少也有些認識。古有“畫圣”吳道子擅佛道、神鬼、人物、山水、鳥獸、草木、樓閣等,尤精于佛道、人物,長于壁畫創作。
觀畫道人之畫,似乎在繼承了吳道子的風格基礎上又將其發揚光大,僅拿這一幅《仙人赴宴圖》來說,畫道人在繪畫造詣上就在吳道子之上。
原來這世間竟有這樣的繪畫大家,能給這樣的大家研磨,青青覺得,自己沒白重活一回。
都說“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青青看這幅畫想的是畫法、構圖比例、下筆方法、線條運用,甚至是藝術價值,而朱朱此刻的想法是:“神仙啊,蟠桃宴啊,蟠桃啥味啊?神仙都吃什么菜呀……”
青青:……
畫道人:……要不你還是去食道人那呆著吧!
“外師造化,中得心源,要以形寫神、形神兼備,做到意存筆先,畫盡意在……”畫道人簡單講了繪畫之基本,又拿出數十張畫作給二人賞析講解。
畫道人隨手抽出一張畫,就是一張絕世名作,青青最初震驚地恨不得趴在畫上跪舔一番,可是看了十張、二十張、三十張后,青青已經麻木無語了,或山水、或鳥獸、或人物、或神鬼故事,每一幅拿出來都能震驚世人,每一幅都價值千金。
講完了畫,看了看沙漏,還有些時間,畫道人便指了指桌上的兩張畫來,皆是只畫了線條的半成品,指著桌上的各色畫筆和顏料道:“去把這幅畫布上顏色。”
幼童天生喜歡涂色,朱朱聞言,先跑到桌邊,把袖子一卷,拿起筆就畫;青青則仔細看著眼前的畫,拿著筆卻不敢去下筆。畫道人走過去,輕聲問道:“怎么了?”
青青有些為難:“道長若是將這幅畫畫完肯定又是一幅經典之作,若是讓我涂色豈不是毀了這張好畫?”
畫道人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無妨,盡管著色便是。”
青青想了想自己都拿王羲之真跡當描紅本了,拿畫道人的畫練布色似乎也不是那么讓人難以接受。青青又看了一遍畫稿,在腦海里添補上各種顏色,直到覺得無可挑剔了,這才大膽下筆,選了自己想要的顏色,一筆一筆畫去……
家里兒子孫女都不在家,徐婆子從前面轉到后頭,從園子里轉到后罩房,看了會丫頭做胭脂,還是覺得實在無趣,不由地又琢磨起小兒子的親事來,找寧氏商量:“你說后面那條街上的吳娘子到底怎么想的?現在也沒個回信。”
“女兒家金貴些,若是娘著急,我下個帖子給她家,找個由頭叫帶她閨女來咱家坐一坐。”寧氏一邊做著針線一邊安慰徐婆子道。
“這法子好,你快寫個那個……叫啥……叫帖子?我趕緊打發人叫三郎回來。”說著下了榻穿鞋走了。看著婆婆風一陣雨一陣的,寧氏不禁搖了搖頭,叫石榴鋪紙,自己寫了個帖子叫葡萄送去。
這后街吳家娘子本是一秀才家的女兒。十六歲時嫁給父親的學生吳可究。吳可究無甚讀書天分,但勝在能吃苦,二十來歲時考上了秀才,三十出頭做了副榜的舉人。
副榜舉人不算正式錄取,多數授予學校教官去教書。但這吳可究為人酸腐,又不甚會變通,因此連學校教官都沒撈著做,只在附在一書館當先生,賺些銀錢。
這吳家本就不是富人之家,再加上多年來吳可究不通庶務只知讀書考試,把家里僅存的一些銀子花了十之七八。考上副榜后雖說賺些教書錢,但家里兒子也在讀書,每月賺的錢還不夠買書本紙墨的,因此家里的吃穿嚼用多是吳娘子帶著她閨女月娘做些針線來維持。
當初徐家搬到這附近時,吳娘子作為鄰居來賀喜時看見了徐鴻飛,見他說話機靈、人也長得俊俏,更何況管著那么大一家胭脂鋪子,可見是個能干的。再一聽說這么好的后生還沒定親,吳娘子就動了心思,回家和吳可究說,想結這門親事。
吳可究是有名的臭酸腐,自然不愿一個店鋪掌柜做自己的女婿,因此勃然大怒,罵了吳娘子一場,拒絕了此事。成親十幾載,吳娘子自然知道自家男人是啥樣的人,她雖不敢明目張膽地提親事,但私下里也沒少和徐婆子接觸,時間長了兩邊心里都有了意思。
前幾天,徐鴻達高中了正榜的舉人,吳娘子心思更活了,忙回家和她男人說:“那徐家二郎中了舉人了,還是正榜五十六名,我覺得他弟弟和月娘這親事可做。”
吳可究本來對自己這副榜的舉人有些洋洋自得,一聽人家里有正榜的,頓時滅了火。吳娘子見吳可究態度有些松動,連忙趁勝追擊道:“和那家做親也不是為了我自己,你想如今家里越發困難,大郎今年鄉試沒中,三年后又得考一回,那盤纏就不是個小數。二郎如今也有十五了,也該考慮親事了,若是拿不出像樣的聘禮,誰家女兒愿意嫁給咱家?”吳氏嘆了口氣:“我也不是拿女兒換銀子的娘,若是找有錢人家的,那縣里頭多的是,往常也有問的,可我誰也沒應。實在是可徐家合適的沒話說,家里出了舉人不說,還有幾間鋪子,月娘嫁去肯定比現在過的強。”
吳可究聞言不再說話,半晌后,丟下一句:“等他家上門來提,不許你上趕著去說這事。”說著甩袖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