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用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昊哥兒就著蜜水吃了三塊,姑娘今天胃口略差些,吃喝了點蜜水,吃了半塊。”高氏點了點頭,她對女兒并不是很關心,若是想一輩子富貴舒坦,指望的還是他的昊哥。
“夫人……”丫頭往前湊了湊,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還吞吞吐吐起來。”高氏白了她一眼。
同樣作為陪嫁丫鬟,雖然在夫人的心里比不上紫提,但綠提也算是高氏的心腹了。瞅著高氏的臉色,綠提斟酌著字眼,慢慢的說:“我從前邊過來,聽見大總管吩咐說往后不許再叫大爺、二爺了……”見高氏的臉色慢慢鐵青,她索性一股腦說完:“違者仗五十,發賣到煤窯。”
雖剛才已經知道了老太太的意思,但高氏原本以為自己還有時間想個法子,卻不料直接被朱永給破壞了,她氣極反笑:“好個大總管。”
兩個丫鬟目目相覷,對于這事她倆也有些迷惑,不明白當初高氏為何非要將朱子裕拱到大爺的位置。
誰也不知道,其實這不過是高氏的一點愚蠢念頭罷了,因此她連自己的心腹丫頭也不肯多說緣由。生下昊哥兒后,高氏開始覬覦鎮國公府繼承人的寶座,但有個前頭的嫡子擋著,少不得需費些心思。
高氏其實也不懂得什么叫捧殺,只是想著讓朱子裕除了吃喝玩樂樣樣不會,她的昊哥文韜武略樣樣精通,兩下一對比,世人心里那桿秤就會偏頗到昊哥這邊。可她想起子裕那兩個被人稱贊的哥哥,又覺得有他們在,自己的昊哥不占優勢,遂琢磨出這樣一個主意。想著自己府里叫上十來年,等兩個孩子十來歲出去應酬交往時,外頭的人聽著他們是大爺二爺,估摸著就想不起原來的大爺二爺了。
高氏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蠢,未必能成功,但她依然做了,但凡有一絲機會,她都不愿放棄。眼看著這些年府里似乎都忘了大爺、二爺這兩個人,她心里一直洋洋自得,覺得自己的計策可行。誰知……
高氏捂住胸口,覺得憋屈的喘不動氣,心里惡狠狠地道:若不是皇上叫太醫十日就來府里把一次脈,我早給你下藥了!
思來想去,這三件事自己一個對策都沒有,不禁有些抑郁,見紫提、綠提兩個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心里不禁怨恨自己娘家敗落,連個得用的人都沒有。
也不知沉默了多久,昊哥和大姑娘下了課,高氏見朱平章還沒從姨娘的屋里歇晌出來,也不耐煩等他,帶著孩子去了老太太屋里。
老太太見了龍鳳胎,摟在懷里稀罕了一陣,高氏看了眼朱子裕,趁機笑道:“聽說子裕想搬到前院去?是不是房里哪個丫鬟淘氣鬧你了?你和母親說,母親給你換幾個好的。”
朱子裕微微笑道:“母親多慮了,是我長大了,早就該搬到前院來住了。”
高氏嘆口氣,又老生常談起來:“你身子弱……”
“你記差了!”老太太忽然拍著巴掌笑著打斷她:“我還以為就我上了年齡記性不好,想不到你年輕輕的也不強。子裕身子好,都不鬧病,是昊哥一年到頭好病個三四回,你記差人了!”
高氏一口氣噎嗓子眼里差點沒上來,朱子裕在心里默默地給祖母伸了個拇指。
平穩了下情緒,高氏又拿前院的小子伺候的不精細說話,老太太說:“他爺爺的意思,可不能不聽。”高氏不明白這又是哪一出,聽老太太細細講完,忍不住在心里翻個白眼,面上還得微笑:“小孩子做的夢向來稀奇古怪,哪能當真。”
“真的!”老太太鄭重其事:“裕兒都叫人將他爺爺和哥哥的容貌畫出來了,絲毫不差!還有他爺爺住的房子金碧輝煌的,一看就是神仙住的,說明這事肯定是真的。”高氏有些鬧不明白老太太的邏輯,這房子和神仙有什么關系?但那畫像她一瞬間就想到了自己打發到周氏家鄉管嫁妝那幾個仆人,可又不好提出質疑,畢竟明面上朱子裕是在道觀里一步沒出去,只在凈室誦經來著。想到這,高氏恨不得將賈二拖出去打一頓,都是他壞了自己的事。
看著老太太一臉傻白甜的笑容,高氏第一次因為老太太的智商感到痛不欲生。
######
明天又該到了每五天一次的休沐日,青青十分開心的和四位道長揮了揮手告別,文道長一臉傲嬌地看著她:“哼!就知道偷懶!”
徐鴻達將自己沒看完的書小心翼翼地用布包好,跟著朱朱和青青走出小院,看到幾位道長似乎不是很開心的樣子,徐鴻達回頭試探著說:“要不明天早上我還過來?在家讀書不如在道長這里清靜。”
文道長看了看他,不屑地賞給他一個白眼,只見小院的木門無風自動,狠狠地在徐鴻達的面前關上,險些撞破他的鼻子。
徐鴻達揉揉鼻子,訕訕地說:“文道長的性格依然這么直爽!”
朱朱笑著拉著青青的手:“爹,青青說了那么多好話才給咱爭取的福利您怎么不珍惜,想想前三年咱全年無休的暗淡日子,看看現在每五天就能放兩天假,多幸福啊!”
徐鴻達拿手拍了下她的腦袋:“別胡說,哪有全年無休,過年過節道長都有給咱放假。”
青青拉著朱朱跑的飛起:“過節放假哪里夠,天天上課我都沒空陪澤寧和澤然玩了。”
想著兩個兒子,徐鴻達嘴角也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
三年前,寧氏產下一子取名澤寧,如今已經三歲半了,上個月寧氏又誕下一兒,原本要周歲才起名的,青青非說早晚都得起,常叫著小孩能知道自己的名字。別像自己和朱朱似的,到了六歲才給起了名,到現在有人喊她徐嘉懿,她得懵逼好一會才反應回來那是叫自己。
徐鴻達被他鬧的頭疼,給小兒子取了一個然字。
到家后,朱朱和青青先洗了手臉,換了干凈衣裳,來到寧氏屋里。寧氏正在屏風后頭幫徐鴻達換衣裳,就聽見兩個閨女嘰嘰喳喳的進來,沒一會兒就聽見原本在睡覺的澤然啊啊啊說起話來。寧氏不由地笑罵了一句:“一回來就鬧你弟弟,他才睡下半個多時辰。”
朱朱熟練的將孩子抱在懷里:“半個時辰不少了,這會起來玩一會,省的晚上不睡了該鬧娘了。”
青青逗了逗小弟弟,又在屋里轉圈找澤寧:“娘,寧哥兒哪兒去了?”
寧氏從屏風后面出來,叫葡萄把廚房新做的幾樣點心拿上來,這才告訴青青:“浩哥放學回來了,領著寧哥到園子里玩去了。”
青青聞言不禁感嘆道:“大哥真的是孩子天性啊,都十二歲的人了還能和三歲的小屁孩玩的那么好。”
寧氏不禁瞪了一眼,拿起一塊玫瑰酥塞她嘴里:“整日就知道編排你哥,你哥那是疼弟弟。誰像你,整日逗的你弟弟不是哭就是叫的,好好一個文靜小哥兒全讓你給帶瘋了。”
青青被滿嘴的香甜玫瑰酥塞的滿滿的,沒法反駁她娘,好容易咽下去了,想發表點自己的看法,誰知剛一張嘴,寧氏又給她塞進去一個,氣的青青直瞪眼。
朱朱在一邊笑著說:“娘這法子好,回頭她鬧我時候,我也給她塞。”
寧氏看朱朱抱著孩子沒法吃點心,也拿了一個塞她嘴里,囑咐她說:“這兩日休息別進廚房了,上回教你的針法會了沒?明天你做個香包給我看看。”
朱朱聞言不禁哀嚎:“娘,香包哪有一天就做完的,再說我要是扎破手就沒法給您做好吃的了。”
寧氏冷哼一聲:“少來,家里的廚娘你已經調教的不錯了,讓她們做就行了。你長大又不當廚娘,有那樣難得的廚藝已經很好了,還是多將心思放在針線上。”說完又瞅了眼偷偷笑的青青:“你也別樂,明天我就教你怎么做襪子。”
青青聽著寧氏的碎碎念,似乎看到了自己被追著學針線的悲慘前景,忍不住哀嚎一聲:“好容易休息兩天,還要學針線啊?蒼天啊,沒天理啊!”
這邊正鬧著,老太太領著兩個孫子也進來了,先點了點青青的頭:“從外面就聽見都是你的聲音,小沒良心的,回來就往你娘屋里鉆,也不知道去瞧瞧祖母。”
青青嘿嘿地摟住徐婆子的胳膊,撒嬌道:“我這不是先來瞧瞧我弟弟嘛!正想著要去看您呢,誰知道您自己走來了!您這腿腳真是太麻利了!老當益壯,結實!”
徐婆子啐了她一口,說她:“伶牙俐齒。”
徐澤浩領著徐澤寧給徐鴻達行禮,徐鴻達摸了摸寧哥的腦袋,又考問起徐澤浩的學問來。徐澤浩在村里讀了兩年書,徐鴻達過年回家時候考問了他一番,發現浩哥在讀書上極有天分的,便說不能在村里耽誤了,不如跟他到縣里上個好學堂。
兒子能出息徐鴻翼和王氏自然是高興的,便將浩哥托付給了徐鴻達。也是徐澤浩爭氣,在縣里讀書十分刻苦,徐鴻達每晚還幫他溫習一刻鐘。如今不過十二歲,他的先生就建議他可以試試童生的考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