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用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等最后一處大殿燒完香,徐婆子不免覺得腿腳有些酸乏,小道士忙笑道:“我們道觀有干凈的房間,不如我領您老去歇歇腳,喝口茶?”徐婆子聞言連連點頭,還嘆了口氣:“人上了年紀腿腳就不利索了,就去年時候,我還能自己上山走好幾里地呢。”
王氏忙說:“哪里老了?您這是坐了大半個月車沒歇過乏來,等下回您來,保證自己爬上來都沒問題。”
徐婆子就喜歡聽這話,頓時笑的眼睛都瞧不見了:“等你們懷上以后我來還愿,到時候我就走上來。”
朱朱和青青正是活潑的時候,不想在屋子里悶著,丹丹和藍藍更是恨不得滿院子跑的年齡。徐婆子說:“不是有梅花林?你們去瞧瞧也摘朵花戴。”
丹丹忙笑著歡呼一聲,跑去抱著朱朱的胳膊:“大姐快走!”
徐婆子忙囑咐:“朱朱看好兩個小的,別叫拐子拐去了。青青走路慢些,小心別滑倒了。”姊妹倆答應了,一個人牽著一個小的,往道觀的梅花林走去。
還未到梅花林便先聞見了陣陣幽香,姊妹四個手拉手穿過月洞門,千株梅樹映入眼簾,枝頭繁花似錦,綻放的梅花宛如仙子下凡婀娜多姿;含苞的花骨朵猶如嬌嫩的嬰兒,粉嫩可愛。遠遠望去火紅梅花林映著潔白的雪地一片緋紅。
藍藍、丹丹都才只有四歲,兩個正是愛玩愛鬧的時候,起初還安靜的看花,沒一會就追著打鬧起來,你扔我一把雪,我扔你一個雪球,沒兩刻鐘兩個人從頭到腳就沒干的地方。朱朱、青青兩個拿著手帕給兩人把頭上臉上的雪擦了,但衣裳卻摸著有些發潮。
青青一手牽住一個:“我領她倆回去換衣裳,你在這等我?”
朱朱遲疑了下:“你一個人行嗎?”
青青笑道:“沒事,幾步路而已。你不是想新作一幅梅花的圖,這樣大片的梅林極其難得,姐姐在這賞花,我一會回來找你。”
左右是在道觀里,也不怕走丟了,朱朱囑咐了兩句又去賞花。這片梅林并不是一種梅樹,而是多個品種,但見那花瓣,有紅色、有粉色、有白色,色色嬌艷;看花瓣有的似玉碟有的像單杏,朵朵婀娜。
朱朱不知不覺看的入了神,一株株一朵朵,千姿百態的梅花在眼前綻放,一幅幅氣韻流動、梅花怒放的梅花圖已在心中繪畫成卷。忽然一陣陣私語從不遠處傳來,朱朱從梅花的世界中驚醒過來,這才發現自己已走到了梅林深處,一座重巒疊嶂的假山擋住了去路,而那聲聲細語就從假山的另一側傳來。
“殿下,我爹說讓我參加今年的選秀呢。“一個嬌羞的聲音傳了過來。朱朱只覺得有些耳熟,但也來不及多想,她一聽見殿下兩個字就頭皮發麻,趕緊悄悄離開是正經。
“哦?你是想進東宮呢還是想給我父皇當愛妃啊?”一個男子冷冷地回了一句。
“殿下,你知道我的心意!”女孩子聲音帶著嬌嗔,還略微有些委屈。
“只怕要辜負李姑娘的一片芳心了,我對你無意。”男子越發冷淡起來。
“可是……”
朱朱頭都大了,趕緊捂住嘴悄悄地轉過身,躡手躡腳地往外走去。來的時候她神游太空,反而手腳輕便,絲毫聲音沒有留下。而此時心神不寧,生怕讓人發現了,卻不料越是仔細是出錯,一不小心踩上了一根枯枝,“咯吱”的斷裂聲在此時寂靜下來梅林中分外明顯。
“誰在那?”那女孩子告白被拒正是沮喪,又被不長眼的人撞破了此事,頓時有些惱羞成怒,提起衣裙就跑了過來。
朱朱此時再跑已經來不及了,只能僵硬地回過身來,看著越跑越近的紅衣女子不禁苦笑起來,這種地方居然也能碰見熟人。原來來的人正是李元姍,樂昌侯的小女兒,當初在沈家被青青用一幅“初夏行樂圖”打臉的那個姑娘。等那個“殿下”也出現在面前的時候,朱朱只能嘆一句“倒霉”了,盛德皇帝那么多兒子,偏偏又讓她碰見了三皇子祁昱。
“三皇子!李姑娘!”朱朱尷尬地打了聲招呼:“好巧!”
“是你!”李元姍頓時火冒三丈:“鄉巴佬,你偷聽我們說話?”
朱朱一張俏臉頓時一片雪白:“我沒有!”
“那你怎么在這里?”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當初就因徐家姐妹被嘲笑,如今又讓她看到自己窘迫的一幕,李元姍怎能不恨。
朱朱也不是軟柿子,當即被氣的回了一句:“又不是你家的地方,誰知道在道觀里賞個梅花也能碰見這樣的事情。”
“你……”李元姍頓時紅了眼眶,一跺腳轉頭朝在一邊看戲的祁昱告狀:“三殿下,你瞧她,太欺負人了。”
祁昱詫異地看了她一眼,一臉無辜:“徐姑娘也沒說錯啊,我也沒想到賞個梅花還能碰見這樣的事情。”
被祁昱這樣直白的諷刺,李元姍登時臉上掛不住了,恨恨地看了朱朱一眼,一邊擦淚一邊頭也不回的跑掉了。
朱朱傻住了:李姑娘,你跑那么快干什么?帶上我啊。
現在跑還來得及嗎?朱朱猶豫地瞅了眼祁昱,剛想抬腿溜走,可惜天不遂人愿,祈昱輕笑一聲:“徐姑娘,不和我打聲招呼嗎?”
朱朱訕笑著回頭:“剛才不是打過招呼了?我在這怕打擾了殿下賞花的雅興。”
“無妨!”祁昱用手慢慢撫平剛才被李元姍拉皺的袖口,一邊看著朱朱:“一直想找你來著,又怕嚇著你,我托你畫的畫怎么樣了?”
朱朱心里吐槽:知道我看你害怕還不讓我走。可面上卻只能保持微笑:“已經畫了一半了,年前就能完成,必不會誤了殿下的事。”
祈昱點了點頭:“那你說個時間,我找你取畫。”
朱朱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咦?不用找我的,我畫好就會讓人放到鋪子里,到時候殿下派人去取就行。”
“那怎么行?”祈昱臉上掛著一抹狹促:“我們得當場交割才行,若是畫的不滿意我還得讓你重畫才行。”
“不對啊!”朱朱傻住了,結結巴巴地說道:“當初你不是這么說的,你說若是畫的不好你就不當賀禮了,沒說讓我重畫啊。”
“哦,這樣嗎?”祈昱笑的十分開心:“我改主意了不行嗎?”
朱朱:……騙子!
祈昱見朱朱撅著小嘴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忍不住輕笑:“每回見了我都和老鼠見到貓似的,我有那么可怕嗎?”
朱朱立馬垂下頭:“您是殿下啊,我自然是怕的。”
祈昱的眼睛在朱朱面上輕輕滑過:“那就多見幾次吧,見多了就不怕了。”
朱朱聽了恨不得拍爛自己的嘴:讓你話多。
*****
朱朱在梅林里不幸地遇到了三皇子祈昱,而青青也遭遇了人生第一次倒霉事,眼看著就要梅林了,她卻被一個二十歲左右的醉酒男子抓著衣袖。
青青氣的臉色漲紅,使勁拽自己的袖子:“你給我松手,登徒子!”
那人醉眼朦朧,但看著青青的眼神滿滿的都是孺慕,他臉上略帶了幾分委屈,拉著青青的袖子晃來晃去:“娘,顯兒想你!”
青青郁悶的差點噴他一臉血,蒼天啊,大地啊,活了兩輩子都沒談過戀愛,和朱子裕也頂多算個曖昧,怎么就被人叫娘了,看了看比自己高一頭的俊朗男子,她忍不住吼了過去:“你見過十歲就當娘的嗎?”
男子似乎被驚醒了,和青青十分相似的丹鳳里閃過一絲迷茫,拉著她袖子的手也松了下來。青青趁機抽回自己的袖口,遠遠地聽見有人呼喊的聲音,連忙左右看看,三步并兩步竄進了旁邊的財神殿里躲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