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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月:聽說是陛下賜的。
文昌帝君點了點頭,拎著兩個童子來到凌霄寶殿:給陛下打雜!
玉帝:……這么小會干啥?要不就給我收拾收拾雜物吧!
招財:進寶,咱倆這回可得好好表現,不能再扔東西了。
進寶:你說的對,咦,陛下的桌子底下有個洞,藏了好多葫蘆。
招財:可不能放那,會招老鼠的,不能留!
進寶抱起一堆葫蘆熟練地往凡間一扔。
青青看著面前的葫蘆山,一臉懵逼:這是什么?
拿起一個往外一倒,一堆珍珠撒滿了床鋪;再拿起一個,一堆亮晶晶的石頭;再一個,出來十多個桃子;咦,像娃娃一樣的果子?……
玉帝:……就這么點家私都給我扔了啊!還讓不讓神活了?
第50章 聰明反被聰明誤
眼看快到大年三十了, 算了算供在南云觀三清神像前的平安符已滿七七四十九天,朱朱和青青便和寧氏商議著去南云觀將平安符取回來。
徐鴻達忙著寫春聯和福字, 讓徐澤浩陪著去, 寧氏又怕他把妹妹丟了。正好沈雪峰來了,寧氏便托他陪著兩個姑娘一起跟著去南云觀。聽說要去道觀里取青青畫的符紙, 沈雪峰對小姨子的多才多藝表示十分敬佩, 會作畫就很難得了,居然還會畫符, 簡直畫風清奇有木有。
其實這畫符的技法也是青青從文道長那學來的,只是文道長說這個也靠天分, 像朱朱雖然畫出來的符咒看起來和青青的沒什么差別, 但是文道長卻說她那是照貓畫符, 畫出來也不靈驗的。
青青并不是真正的道家子弟,因為文道長也只教了她幾道淺顯的符咒,像這常見的平安符就是其中一種, 是能保家人肉身和神魂都平平安安的。
眾人來到南云觀,先去拜了三清, 觀主從三清香案下取了青青畫的一疊平安符來遞給她,笑瞇瞇地說:“居士畫的好符咒,一看就帶著靈氣的, 再加上有三清加持,必定靈驗。”青青道了謝,將符紙裝在準備好的匣子里,又捐了香火銀子, 這才告辭出來。
回到家,沈雪峰和朱朱去陪徐婆子說話,青青沐浴更衣后焚香禱告了一番,將平安符疊成三角形,一個個裝在特制的福袋里。徐家的福袋是大年初一早上由青青把舊的取下來,再給他們帶上新的。沈雪峰不在徐家過年,青青將他的提前放在朱朱做好的荷包里,送到徐婆子屋遞給沈雪峰。
“姐夫,這是你的平安符,初一早上帶上。”青青狹促地朝沈雪峰擠了擠眼睛:“今年我姐就做了兩只福袋,一個是你這個、另一個她自己留著了。”
沈雪峰正忙著向青青道謝,一聽說福袋是朱朱的手藝,又瞧見荷包的針線同福袋如出一轍,連忙笑著放在了懷里,朱朱紅著臉嗔了他一眼,當著祖母和妹妹的面卻不好說什么。沈雪峰忍不住裂開嘴傻呵呵的笑著,手掌一直捂住胸口荷包的位置。
正巧朱子裕此時進來,笑著給徐婆子請了安,笑道:“我家廚房今天剛燉好了福壽全,我給祖母拿了一壇子來,中午給祖母下酒吃。”
福壽全是青青按照上輩子關于佛跳墻的菜譜改良出來的一道菜,也是用了海參、鮑魚、魚翅、干貝、魚唇、鱉裙、鹿筋等幾十樣食材,小火慢燉而成。當初還是在道長那里,青青做過一回,讓朱子裕飽了一次口福。
前幾日鎮國公府負責鋪子幾位掌柜送了年禮過來,朱子裕正好瞧見了有魚翅、魚唇、鮑魚等物,瞬間想起了多年前的那道福壽全,立馬來問青青要了方子,回去就讓廚子發了海參和魚翅燉上了兩壇子。眼看著花了七八個時辰的功夫這福壽全燉的滿屋飄香,高氏特意來看一回琢磨著給自己親娘送一壇子去。誰知一會功夫沒看住,朱子裕就打發人送了一壇子去老夫人屋里,另一壇子讓玄莫抱著大搖大擺地出了門,氣的高氏在后頭直跳腳罵他敗家。
中午沈雪峰和朱子裕都留下來吃飯,裝著福壽全的壇子雖然大,但是架不住徐家人口多,一人盛了一碗出來就不剩什么了。沈雪峰低頭輕輕抿了一口湯汁,只覺得滿口濃郁葷香、味美香甜。
徐婆子年齡大了,就愛吃軟爛鮮香的東西,吃了一碗還不足,青青把壇子里上下的大半碗也給她盛上了。沈雪峰趁機笑道:“有方子也給我一個,往年家里的那些好東西都讓廚房糟蹋了,回頭我也讓他們把魚翅、海參之類的干貨翻出來燉上兩鍋。到時候也請祖母嘗嘗,看是我家廚子做的味道好,還是子裕家做的香甜?”
徐婆子笑道:“滑頭,孝敬我好吃的還不直說,非得拐彎抹角。依我說,這些好東西誰家燉出來的都好吃。”眾人聞言哈哈大笑。
酒足飯飽之際,沈雪峰趁機邀請朱朱到園子里散步消食,朱子裕得告辭回家了。他平日里整天都在外頭,早出晚歸的老太太不說什么,但一到過年過節,鎮國公的老夫人就不愿意他總往出跑了。
青青從袖袋里拿出早準備好的平安符遞給朱子裕:“我自己畫的平安符,在三清面前供了四十九天,這是給你的。”朱子裕興奮地麻利的帶脖子上了。青青紅了臉,嗔道:“給你過年帶的。”
朱子裕笑道:“早一天晚一天的有什么關系,青青送的平安符,我可舍不得放在荷包里不帶。”
青青漂亮的丹鳳眼白了他一下:“油嘴滑舌的,行了,你趕緊回去吧,晚了你祖母該念叨你了。”
朱子裕答應了,往外走了幾步,又蹭了回來,悄聲道:“等初二我來瞧你。”說著也不等青青說話便一溜煙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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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子裕在外面吃的飽玩的歡,高氏則在家生了一肚子的氣。中午伺候老太太吃飯,一揭開盛著福壽全的砂鍋蓋子就聞見滿屋飄香。高氏本來就是眼皮子淺的,她又知道里頭放了多少好東西,當時就饞的直咽口水。
老太太嘗了一口,覺得香甜,又叫人拿了幾個小罐來,分了一罐給兒子送去,再分兩罐給龍鳳胎,剩下的半罐子在高氏眼巴巴的期待下,老太太笑瞇瞇地吩咐:“拿去前院讓他們用小火煨著,晚上給子裕吃。”登時把高氏氣了個倒仰。
老太太吃飽了去歇晌,高氏回院子連飯都不想吃,思來想去打發了個心腹陪房回家,問高夫人那事辦的怎么樣了。
高夫人也不用那仆人傳話,自己坐著馬車來了。高氏見了親娘,連忙把伺候的人都攆了出去,兩人在屋里嘀嘀咕咕。高夫人說:“你小時候你二嬸請的那個神婆雖然后來露了馬腳被官府斬殺了,但是她那一脈法術最是靈驗。這兩天我費了好些功夫才找到那個道婆一個師叔,人稱圣道姑的,據說做法更強些。”
高氏聞言大喜:“她什么時候能來給咱做法?我一刻也不想看到死孩子了。前兩天鋪子里送來大個的海參、鮑魚,我本來想給娘留一些,卻不料讓那敗家孩子都給燉了,想起來我就氣得慌。”
高夫人心疼地直哎呦,也說了兩句糟蹋東西天打雷劈的話,還說朱子裕:“真是越大越討厭了。”高氏點頭:“可不是,要是能早除了他我還能多活兩年,要不然早晚被他氣死。”
高夫人又撿起剛才那話繼續說:“圣道姑起初不愿意接咱這事,她說原本都是看緣分才做些善事,后來被她那師侄的事一鬧,人人都說她們是邪門歪道。她也因此冷了心腸,說寧愿避事修煉,也不愿意要塵世間這救人的功德了。”
高氏一聽急了:“那怎么辦?有沒有別的也靈驗的?”
高夫人瞪了她一眼:“你當得到的高人到處都有呢。”見女兒急的沒法,高夫人又嘆道:“我何嘗不急,好話都說盡了,說咱們是最虔誠的,先給她香火銀子幫咱們在神前供著,等靈驗了再給出修道觀的錢。”
高氏一愣:“那得多少銀子啊?是不是許的太多了?”
高夫人拿手在高氏腦袋上點了又點:“榆木疙瘩,就心疼眼前這點銀子,那你不想想等那臭小子沒了,這偌大的鎮國公府都是你和你兒子的,銀子多的你幾輩子都花不完。”
高氏咬了咬牙,打開箱子取出來一百兩銀子遞給她娘:“那先給她些香火錢,靈驗了另算。”
高夫人冷笑了一聲,接都沒接,瞅她說:“你打發叫花子呢,當初就她師侄你二嬸據說還花了八百兩的香火錢呢。”
“那么多?”高氏傻了眼,“她不會騙咱吧?”
高夫人看著女兒恨鐵不成鋼:“就知道你不虔誠,人家仙姑也怕你不信,還特意囑咐了,說頭一回也不必拿太多銀子,先帶五百兩銀子去就行。順便再捎些那孩子頭發去,她念些咒語把拿頭發燒了先讓他發熱燒個十來天,等燒的陽氣不足了再做場大的。”
高氏聽得一愣一愣的:“不用生辰八字嗎?只要頭發就行?”
高夫人洋洋得意:“要不咋說是高人呢,她說那種要命的才要八字,這種小打小鬧的毛發就成。”說的簡單,可是高氏依然發了愁:“毛發哪里去尋?伺候他的人一個個看我都和烏雞眼似的,根本不會把他的毛發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