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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婆子聽了樂的滿口的牙都露了出來:“那我可多活幾年才行。”
到了酉時,青青叫人擺上自己特制的大圓轉桌,全家不分男女老少,熱熱鬧鬧地坐在了一起。徐婆子笑的直瞇眼,舉起酒杯說了句團團圓圓和和睦睦之類的賀歲話,大人們舉起了酒杯,幾個孩子也舉起了裝著糖水的杯子,共同喊了一句團團圓圓后一飲而盡。
徐家人吃的歡快,貼身伺候的丫鬟們也圍坐在徐婆子院里的廂房內吃著團圓飯。剩下的婆子雜役也分了男女擺了幾桌一起過節。
吃罷了飯,青青特意幾樣玩意給家人消遣,雙陸、葉子牌是朱子裕送來的;另外自己找人特意定做了硬紙畫了撲克出來;還做了一套大富豪的棋盤。
徐澤浩對雙陸感興趣但是不太會玩,徐鴻達帶著他玩了兩局很快地上了手;徐婆子領了三個兒媳婦玩葉子牌,這東西除了寧氏會一點外,剩下的都是第一次玩,磕磕絆絆地不是忘了碰就是詐和,婆媳四人笑的腰都直不起來;幾個孩子圍住了大富豪,徐婆子給她們每人一百個銅板叫他們去玩,青青講了規則就由著他們去鬧。撲克是個新鮮玩意,最簡單最有趣的就是斗地主,青青帶著伯伯叔叔三人玩了幾回,兩學摸透了規則,一會功夫又是飛機又是炸彈的,雖然不知道自己說的是什么意思,但徐鴻翼和徐鴻飛仍然玩的是不亦樂乎。
由于有了這些新鮮玩意,往常經常打瞌睡的守夜便的有趣起來,不知不覺中就到了半夜,廚房送了餃子過來,徐婆子舍不得手里的牌,連聲說:“打完這局的,我保證能贏。”寧氏根據牌面早算到了徐婆子要的那張牌,便故意打了出去,徐婆子一眼瞧見了,連忙撿回來:“和了!我就說我這把能贏。”
青青贏了大伯小叔兩人一袋子銅板,見徐婆子吆喝著讓媳婦們給錢的聲音,不禁湊了過去:“祖母你贏了多少?我幫你數數唄?”
徐婆子斜眼瞅了她一眼,忍不住點了點她腦門說:“還沒到發壓歲錢的時候呢,你著急的早了些。”眾人又是大笑一場。
熱氣騰騰地餃子端上了桌,徐婆子笑道:“今年特意讓他們包了糖塊、栗子和銅錢,混在一起煮的。哪些有東西我也不知道,看誰福氣好,吃得糖塊和銅錢多。”
朱朱問道:“這糖塊和銅錢還好說,這栗子是啥意思?”徐婆子笑道:“誰吃到栗子說明今年誰出力多,是個干活的勞碌命。”說完先夾了一個餃子,一口咬下去就吃到里頭化了一半的麥芽糖,忍不住笑道:“哎呦,可讓我吃著了,第一個餃子就是糖。”
幾個孩子爭先恐后地說道:“祝祖母新一年過的甜甜蜜蜜。”徐婆子笑道:“看到你們幾個,我可比吃了糖還甜。”因為東西包的多,家里幾個有鋪子的都多少吃到了幾個銅錢,而栗子基本上都到了徐鴻翼和徐鴻達的嘴里。徐鴻翼還好說,啥時候都忘不了他的莊稼,就是住在縣里還得十天半個月回去一趟看看他的莊稼心里才舒坦。至于徐鴻達,徐婆子吃驚地問:“當官還用出力嗎?”
青青笑道:“我爹是腦力勞動,也很出力。”這么一說,徐婆子說到了徐婆子的心坎去:“可不是,你爹當官最費腦子。麥穗,去廚房端一盤子豬頭肉來,吃我們家的官老爺吃些豬頭補補腦子!”
徐鴻達:……娘,講真你不怕我補成豬頭嗎?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1:
太上老君一臉沉重地上了凌霄寶殿:陛下啊,這幾萬年我一直兢兢業業的工作,從來沒錯過什么,您為何將招財進寶兩個童子扔我那去?
玉帝:哼,上回我那酒葫蘆是誰給我扔人間去的?
太上老君:您就一壺酒,我這多少葫蘆藥了?
玉帝抹下一把辛酸淚:如今我丟的也不止一壺酒了。
小劇場2:
朱子裕:你說你折騰啥,我活著,你兒子就繼承不了爵位的。
高氏:所以必須讓你死。
太上老君:這比較難辦,他肚子里裝了不知道多少丹藥,目測幾百年內死不了了。
高氏:這tmd又不是玄幻小說!能不能來點人族的宅斗套路,這樣的外掛你讓我怎么斗?
太上老君:宅斗的話,我得先給你補補腦才行。
高氏:……
第52章
朱子昊從小吃的用的都是極其細致的, 那食物從來都是剛出鍋就端到朱子昊面前,略微放上一個時辰高氏就不許朱子昊入口了, 因此朱子昊的腸胃也十分挑剔潔凈。
高氏親自喂了一劑符水下去, 沒兩刻鐘朱子昊就開始腹瀉,他這幾日本來就沒吃幾口飯, 又拉上了兩回, 朱子昊就腿軟的坐都坐不住。就算兩個丫鬟能扶著抱著讓他坐在恭桶上,可總得起來折騰也受不住, 很快朱子昊又發起熱來,有時腹痛還來不及叫人就污了被褥。
眼看著都到了吃團圓飯的時候了, 朱子昊的病情實在瞞不住了, 朱平章才知道高氏鬧的這一出, 氣的當場踹了高氏兩腳。也是朱平章虛弱,兩腳下去高氏不過就是晃了晃,朱子裕不屑地撇嘴, 若是自己一腳就能給她踹掉半條命。
朱子裕上前看了看眼窩凹陷嘴唇發白的弟弟,派人又去取了治療腹瀉的藥丸, 給朱子昊吃上了。青青用的方子都是從醫道長那得的,效果極好。吃上不過一刻鐘,朱子昊就慢慢止住了腹瀉。朱子裕又拿出退熱藥丸配著太醫開的方子熬好的藥汁看著朱子昊一起喝下。朱子昊本來胃就小, 又連著灌了三碗藥汁進去,喝下沒多久就嘔出來兩口,高氏尖叫著又指著朱子裕怒罵他。
朱子裕冷眼瞧著連戲都忘了做的高氏滿嘴吐出骯臟的話語,而高氏滿臉惡毒的模樣又正好被在屋里的朱平章和扶著丫鬟顫顫巍巍過來的老夫人看了個正著。
朱平章和老夫人兩人雖然糊涂, 但這種糊涂是未經世事被保護的太好形成的。像老夫人從來不會把人往壞處想,認為每個人表現在外面的東西都是真的,就沒有不好的人;而朱平章獨苗一個長大,連個爭寵的兄弟姐妹都沒有,他又基本不和外頭接觸,哪里懂后宅這些彎彎繞繞。
兩個人看著原形畢露的高氏都一臉不敢置信,高氏罵了個夠,一掐腰看到坐在身后發愣的朱平章和站在門口發懵的老夫人,這下慌了神,一會撲向這個一會又到那個前面訴說:“我只是看子昊被三少爺灌的吐了藥心里著急,并不是有意的?”
朱子裕看了眼已經沉睡過去的朱子昊,冷笑著問了一句:“被你喂符水拉肚子導致大小便失禁,后來又發起高熱來,不喂他吃藥怎么辦?難道母親準備再去求一道符紙來給四弟治病?”
高氏語塞了,眼淚一串串滾了下來:“都說那道姑極其靈驗的……”
老夫人扶著丫頭的手在椅子上坐了,搖頭嘆息道:“這年還沒過呢就這么不消停。”又問高氏:“你剛才怎么那么罵子裕,往常你對他不是最好的嗎?你看看你那樣子,哪像個親娘?”
朱子裕看著越來越糊涂的老太太,忍不住提醒道:“祖母忘了,她本來就是后娘!”
“后娘!”老太太像打通了任通二脈一般,思維突然活躍起來:“我說子裕怎么整日不在家,原來都是你逼出去的。戲文上的后娘就是這么演的。”
正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高氏被老夫人的神來一筆給噎了回去:“戲文?”
將看戲聽書作為消遣的老太太說起戲文那是頭頭是道:“就前幾日演的那個,一個高官家里娶了繼室,那后娘看不慣前頭生養的那個,背后里對他非打即罵,還找了個殺手去追殺他,弄了毒蘋果給他吃,還想用汗巾趁他睡覺時候勒死他。幸虧那孩子有七個忠心的侍衛,這才沒遭了那后娘的毒手。”
朱子裕摸著下巴聽得津津有味:咱家青青給老太太寫的戲文就是好看,這后娘的戲文老太太都連看三天了還不膩煩每次看到關鍵環節時還捏著帕子緊張的不得了。看來是時候讓戲班子排練下燒火灰少爺的故事了。
高氏則一臉懵逼:這都是哪兒跟哪兒,雖然她的心思和戲文里頭后娘的想法一樣,但是下毒她不敢,派人追殺被打斷腿扔回來;至于去勒脖子,高氏氣的一臉不平,她看起來有那么蠢嗎?到底哪來的戲班子唱的蠢戲文,回頭定要給他攆出去。
老夫人看著高氏一練憤憤不平地樣子,心里越發覺得她就像戲文里的后娘,就連只有一般小蠢的朱平章看著高氏也一臉懷疑。
高氏這幾年沒人管她,縱的她脾氣性格都有些跋扈起來,這才在老太太和國公爺面前露了馬腳。此時見兩人都面露不善地看著她,高氏慌了神,抹著眼淚佯裝無辜:“這些年我待子裕怎么樣老夫人和老爺都是看在眼里的,吃的用的哪樣不精致?”
老夫人看著朱子裕華麗的一身衣裳剛要點頭,朱子裕就冷冷地拆臺:“咱家可是國公府,你敢讓我穿的破破爛爛的出去?”老夫人點了一半的頭又停下來了,遲疑地看著高氏。
高氏低下頭藏住眼里的憎恨,用帕子擦拭臉上的淚水,琢磨了片刻換了個哀兵政策:“是,打子昊出生后,我的心思多半放在子昊身上,可這因為是四少爺年幼嘛,其實并不是我不疼子裕。至于剛才……”高氏想了想,厚著臉皮說:“我實在是看子昊坐不穩又吐的上不來氣兒的樣子慌了心神,并不是有意的要罵子裕的。”
朱子裕無辜地眨了眨眼睛:“可都是因為你亂給四弟灌符水才導致他拉的都脫了形了。”
得,話題又轉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