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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確實很特殊。”陸爻盡量把話說得簡單一點,“那把刀特殊在它的刀面上有‘刻紋’,所謂的‘刻紋’,就是從幾千年前傳下來的,能夠吸收存儲一些‘氣’的紋路,比如生氣、死氣、兇煞之氣。”
見玄戈點頭“嗯”了一聲,陸爻繼續(xù)往下說,“玄術(shù)在華國歷史非常長,流派也特別多,也有很多專門從事這一行的家族。這些人里面,有些就非常喜歡研究‘刻紋’的效果。古書上記載了很多‘刻紋’,但到了現(xiàn)在,大家都不知道效果了,所以就需要有人做實驗。”
玄戈很快就明白過來,“所以我就被當成了實驗對象?”
陸爻點點頭,“你的命盤我算不出來,一直都在變,所以別人肯定也看不明白。那個決定找你下手的人,可能有點水,把你當成了極陽的命格,也就是陽月陽日午時出生的人,這樣的人是最適合測試陰煞之氣刻紋的。”
聽到這里,玄戈心里壓著的一股戾氣有些按不住,明明還是一樣的眉眼,卻帶上了些令人心驚的兇氣。
怕嚇到陸爻,他低頭,五指靈活地把玩兒著打火機,語氣克制,“所以那伙人三番四次地過來找我,就是這個原因?”
“嗯,應該就是這個原因。”說著,陸爻用牙簽戳了一塊兒小番茄,遞給對方,表情十分認真,“這段時間我會保護你的,你不要擔心。”
玄戈沒回答,只是湊過去,就著陸爻的手,雙唇微張,把牙簽上的半塊小番茄含在了嘴里,汁水沾染了唇色。
近距離地看對方的嘴唇,陸爻忽然發(fā)現(xiàn),玄戈的鼻梁和嘴唇都非常好看,視線不由地多停了幾秒。
結(jié)果一抬眼,就見對方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陸爻趕緊移開了視線。
然后,他就聽見了玄戈的聲音,低低啞啞的,有些近,“那以后就拜托你了。”
第14章 第十四卦
總覺得這聲音聽在耳朵里,有些癢,陸爻稍微往后退了一點,回答玄戈的話,“嗯,我很厲害的,所以你不用怕。”
不管這件事的背后是誰,他都會把人護住。
說完,陸爻還伸手拍了拍玄戈的肩膀,手感不錯,順勢就又多拍了兩下。緊接著動作一滯,反應過來自己又做了什么,陸爻猛地把手縮回來,覺得燙得慌。
自己好像下意識地親近對方,也好像……一點都不排斥對方的親近?
腦子里隱隱劃過一個念頭,還沒等陸爻細想,注意力又被轉(zhuǎn)移了。他看見坐對面的玄戈站起來,動了動肩膀,“先吃水果墊著,我去給你做份土豆燒排骨。”
這一瞬間,世界都明亮了!
玄戈這個老板當?shù)檬窍喈斎涡裕苯訏炝藗€“暫停營業(yè)”的牌子在門上,就進廚房給陸爻做菜去了。
飄出來的味道太香太誘人,在外面根本坐不住,陸爻竄進廚房,站旁邊眼巴巴地看著鍋里的肉。
“陸小貓。”
“嗯?”陸爻選擇了屈服。
“是我做的菜好吃,還是你之前吃的鹵菜好吃?”
“你做的好吃!”陸爻語氣堅定毫無動搖。
聽他回答得一點遲疑都沒有,玄戈眼里劃開笑意,心里想著,怎么這話聽著就這么舒心呢?
“行,這些都是你的了,我也不和你搶,”說著,還拿筷子夾了一小塊兒肉出來,喂給陸爻,“嘗嘗味道?”
陸爻有些怕燙,噘著嘴吹了好幾下,才張口吃下去,眼睛瞬間就亮了,“好好吃!”還覺得有些燙,他咬著排骨又吹了吹氣,話說得也含含糊糊。
“貓舌頭。”等他把肉咽下去,玄戈順手又塞了顆葡萄給他,“降降溫。”指尖不經(jīng)意地從對方唇上滑過去,觸感十分細膩。
收回手后,玄戈捻了捻指尖。
等陸爻把一盤排骨全部解決,連蔥都不剩了,錦食的老板就十分不務正業(yè)地關(guān)了店門,早早下班,帶著吃太飽了的陸爻,散了四十分鐘的步來消食,然后才回家。
晚上還是玄戈睡床陸爻睡沙發(fā)。
可能是因為之前看見了陸澤林,閉上眼后,陸爻腦子里總會浮現(xiàn)以前的事情。左眼也有點輕微的痛感,但他對這種痛感已經(jīng)很習慣了,迷迷糊糊了一陣,也不知道自己是多久睡過去的。
陸爻感覺自己正在“錦食”和玄戈說著什么。一腳踏出店門,突然就到了陸家的老宅,他像是矮了不少,站在一扇緊閉的門前。一個老人牽著另一個孩子,正朝他說話,
“陸爻,你的眼睛又變紅了,所以到里面去,不準出來,知道嗎?”
陸爻有些心慌,他很想說不進去,但他一個字也沒辦法說出來。
四周的情景又變了,他站在房間里,門在他眼前被關(guān)上,被爺爺牽著的陸澤林回過頭來看他,臉上還掛著笑。
關(guān)緊的門阻隔了光線,四面都黑漆漆的,有股霉爛的氣味。陸爻習慣性地摸索著坐到墻角,才稍微有了一點安全感。他覺得自己好像是半夜痛醒的,直接被帶到這里來,特別想睡。但就像是有人在挖他的眼睛一樣,左眼越來越強烈的痛感讓他根本就睡不著。
他心里也很清楚,他不能喊,因為沒人會理他,也不能哭,因為哭了會更累、眼睛會更痛。他只能選擇用指甲死死掐著自己的手臂,一聲不吭。
陸爻蜷在沙發(fā)里,有些不舒服地翻了翻身,小腿從被子邊沿露了出來,肌肉繃得很緊,腳背上青色的血管十分顯眼,像白瓷上淡淡的青紋。
沒過多久,他緊抿著的雙唇間,發(fā)出了低低的“嗚咽”聲,像小動物的哀鳴,眼角有大滴大滴的眼淚溢出來,濡濕了睫毛,又流進了鬢發(fā)里。
左眼的疼痛讓他分不清楚夢境和現(xiàn)實,陸爻迷迷糊糊地坐起來,摸索著下了地,目標十分明確地提了步子。
玄戈又被冷醒了。
感覺自己的手臂被緊緊抓著,他本能地就想反擊,畢竟家里的小貓有暴走的光輝事跡,一狠起來自己真打不過。但很快,他又發(fā)現(xiàn)不對——陸爻只是箍著他的手臂不放,沒有其它動作,反而整個人都在發(fā)抖。
難道這是在……哭?玄戈第一次這么慫,任他抱著一點沒敢動,連呼吸都覺得是錯。
慢慢地,陸爻從抱著手臂開始,逐漸變換狀態(tài),一寸一寸往人身上蹭,頭靠在了胸膛上,手抓著衣領不放,腿也搭了上來。
盯著天花板,玄戈假裝自己是個假人,在心里暗嘆,這下終于親身體驗了什么叫得寸進尺,以及如膠似漆。
冷得像冰坨坨的陸爻把玄戈整個人都抱住,手腳并用,像是找到了什么重要的東西,丁點不松手。
冷可以忍,但下面那地方被陸爻的腿壓得有點痛,這個實在沒辦法忍,誰能忍誰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