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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玄戈精神不集中,陸爻跟沒事一樣站起來,步伐詭譎,玄戈只感覺腦后有一道勁風襲近,他霎時本能地矮下身,鞋底帶起一陣的水珠泥渣,堪堪躲過。陸爻一擊不成,反身就是一腿,打在胸廓上,力道大的骨頭都快被敲斷了。
這么打下去真要完!玄戈一邊極力避開攻擊,一邊想辦法。
上次是打架打得雙方都在地上擰成了一團,自己去碰了陸爻的眼睛——想到這里,玄戈眼神一厲,揚了揚下巴,挑釁,“陸小貓,再來!”
兩人再次纏斗在一起,幾個回合下來,玄戈吐了口血沫,故意露了個破綻,果然,陸爻敏銳地換了招,直接打過來。
就是這樣!玄戈使了最大力氣鉗住陸爻的手腕,隨后外套一拉,一環一緊,很快就將陸爻的手反綁在了后腰。
隨后,玄戈直接把人按在了水泥墻上,右腿嚴實地壓制住陸爻還想攻擊的腿,喘了口氣,“貓兒,歇歇?”
陸爻安靜下來,但肌肉半點沒松力道,很明顯是在找玄戈的破綻好翻身。玄戈也知道,自己壓制不了多久,決定速戰速決。
他對上陸爻的紅瞳,還挺有閑情地笑了笑,眼神倒是很溫柔,就是襯上了滿身的兇悍之氣,有些違和。
一只手扣緊外套打成的結,玄戈空出左手,穩穩地用拇指食指固定住陸爻的下巴,深吸了一口濕冷的空氣,隨后直接親上了陸爻的眼皮。
雨水的味道,以及,柔軟。
下意識地放輕了動作,玄戈甚至覺得自己的嘴唇太粗糙,只敢小心地把舌尖探出來,沿著薄薄的上眼皮輕緩地滑移舔舐。
味道太好,讓他有些上癮了。
感覺陸爻腿上的肌肉逐漸松弛,玄戈松了口氣,下意識地也跟著放松了點力道。沒想到就這一瞬,陸爻蓄積的力氣爆出來,猛地掙脫了上衣的束縛,三秒就把玄戈直接掀翻在地。
我艸!
玄戈痛得一下沒能動,氣息粗喘,已經完全做好被揍的準備,并且絕不還手,卻發現陸爻沒了動靜。
他費力地偏頭看過去,隔著睫毛上的雨水,以及密密的雨簾,就看見陸爻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自己,雙眼大睜著,左眼的眼皮還有些紅。而神色極為復雜,手心很快被指甲掐出了血,和著雨水流到地上,泛出淡淡的紅色。
果然醒了,雖然比上次慢了點。
玄戈連續嗆咳了幾聲,感覺呼吸有些疼,干脆不動了,朝著陸爻,說話的氣息不順,“小貓兒,把我拉起來,行嗎?”
陸爻遲疑了幾秒,咬緊了唇,快步過去,小心地把玄戈拉了起來。又撐開丟在了旁邊的雨傘,只不過按按鈕都按了好幾次,才抖著手把傘打開。
胸腔悶痛,玄戈靠墻壁坐著,傘替他擋了雨。見陸爻背對著自己,衣服緊貼在背上,肩胛骨的線條明顯,正把落在地上的生姜撿起來裝好,可憐兮兮的。
緩了緩呼吸,玄戈開口,“陸小貓?”
他看見陸爻的身形明顯頓住,就像是在等待最終的審判。
怎么就這么招人心疼呢。
“上次,我怕鬼挨著你睡那晚,我們就打過一架了,只不過你不記得。”玄戈聲音輕緩,帶著安定人心的力量,“當時我就看見了你的眼睛,紅色的。”
回憶起當時的情景,玄戈咳嗽了一聲,繼續說到,“很漂亮。”
猛地轉過身,陸爻一臉的震驚和不敢相信,捏著塑料袋的手,都用力到指節發白。
見對方終于敢睜眼看自己了,玄戈朝陸爻招了招手。
陸爻遲疑了幾秒,還是抱著塑料袋過去了。看著玄戈身上的傷口,他很著急,但又克制地保持著距離,沒敢繼續靠近。
他在擔心,在自責,也在害怕。玄戈放緩了聲音,“乖,再近一點。”
陸爻又近了一點。
坐直身體,玄戈手直接撫上了陸爻的臉頰,掌心粗糲,但很燙。
“陸爻,記住我今天說的話,”緊盯著對方的眼睛,玄戈眼神不閃不避,語氣篤定,每一個字都十分清晰,
“你的眼睛很美,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眼睛,記住了嗎?嗯?”
陸爻整個人僵在了原地,雨水不斷地落下,滿臉滿身都是,冷意浸脈入血。他只是定定地注視著玄戈,毫無血色的嘴唇動了動,卻根本說不出話、發不出聲。
——最好看的眼睛,是真的嗎?
看懂了他沒說出口的期待以及不確定,玄戈挑著唇,“是真的,不騙你。”
接著,他用指腹沾了點陸爻眼下的雨水,又把手湊到嘴邊,嘗了嘗拇指指腹上沾染的味道,咸的。玄戈微微蹙眉,“你哭了。”
陸爻喉結上下動了動,還是說不出話。
干脆把人單手抱在懷里,手放在陸爻的后腦上,往自己胸膛壓了壓。怕雨聲太大聽不清,玄戈湊到陸爻耳邊,低聲說話,“乖了,回去想吃什么都給你做。”
隔了好一會兒,才聽見陸爻聲音有些低的回答,“蛋炒飯。”
下一秒,耳下有笑聲震蕩,陸爻聽見玄戈說,“好,回去就給我家小貓做蛋炒飯吃。”
第17章 第十七卦
兩人全身都濕了個透徹,就先回了家。
玄戈進門之后,先把上衣給脫了,隨著動作,胸骨還有些悶痛——之前陸爻最后那一下,是真的下了狠手,要是多來幾次,他不死也得半殘。不過幸好,自己恢復速度快。
隨意地把正滴水的衣服褲子都丟進洗衣機,小麥色的皮膚和緊實的肌肉毫無遮擋地露了出來。
找了條毛巾,玄戈正單手擦著頭發,就發現陸爻還站在旁邊,一眼不眨地盯著自己,眼神緊張,頭發都打濕了貼在臉上,顯得皮膚更白了,像白瓷做的一樣。
他嘴角微彎,“不去洗澡?”
陸爻張了張嘴,想說的話很多,最后全堵在喉嚨,一句也說不出來。他站原地邁不動步子,手里拿著的毛巾都快被扯爛了。
被這眼神望著有點受不了,玄戈擺了擺手,語氣輕松帶笑,“去吧,你洗了我再洗,就當幫我試試水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