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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幕如同隔絕了周遭的所有,這個世界像是只有彼此一樣。
慢慢閉上眼睛,陸爻感覺自己的頭頂被熟悉的力道揉了揉,耳邊是低沉的聲音,“乖,淋了你要生病。”
攥緊了玄戈腰間的衣服,陸爻慢慢放松下來,靠在對方懷里,沒有再動。
這個人的心跳和體溫,總是讓他感到難得的安心。
第32章 第三十二卦
等武咸趕過來匯合時,雨已經(jīng)小了很多。
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武咸整個人都有點不好, “臥槽臥槽,剛剛那個真的是魚涸陣?我不相信!絕對不信!魚涸陣什么時候有那么大的娃娃蹦出來了?”
想起之前看見的那個黑影, 他現(xiàn)在都還心有余悸!
“我之前也沒想到, 不過確實是魚涸陣,只不過做了極為精細的改動, 動手的人在陣法方面肯定非常精通。”說著,陸爻指了指白布下的石娃娃,“已經(jīng)碎了, 但還是可以辨認。”
小心地掀開白布, 武咸發(fā)現(xiàn)石娃娃已經(jīng)斷成了三截, 一根長針放在邊上, 寒芒看著讓人下意識地要抖兩抖, 于是忍不住又給加了幾層禁制上去, 這才看了石娃娃身上現(xiàn)出來的紋路。
在一些陣法的陣眼上,有時候需要精細準確地刻上陣紋,才能發(fā)揮出強大的效果。而這個石娃娃上的陣紋, 細看,就會發(fā)現(xiàn)和魚涸陣有微小的差別。
武咸決定等事情解決,一定要拿回去好好研究,這改動版的魚涸陣簡直把他們坑慘了!
算著時間,雨還會下幾分鐘,三個人先找了地方避雨, 但一時間,都沒有說話。
還是陸爻先開口,有些遲疑,“你們……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
“有,”武咸摸了摸自己的光頭,表情也正經(jīng)起來,“我之前過來的時候還在想,為什么這里動靜這么大,都沒有引起外邊的注意。電話也沒有信號,聯(lián)系不上玄委會的人。”
玄戈補充道,表情沉肅,“天色到現(xiàn)在為止都沒有出現(xiàn)任何變化。剛到這里,我們時不時能看見頭頂上空有飛機過去,但到現(xiàn)在,再沒有出現(xiàn)過,也聽不見任何外面的雜音。”
話說到這里,他們不得不接受一個明顯的事實——他們已經(jīng)被困在了音樂節(jié)的場地里。這也是為什么這么長一段時間里,都沒有人趕來救援,不管是警-察也好,還是玄委會的人也好,都沒有出現(xiàn)的原因。
場地上,來參加音樂節(jié)的人還都昏迷著,陸爻抿了抿唇,“武咸,他們大概會昏迷多久?”
“差不多二十個小時吧,之前變異的魚涸陣威力不小,嵌套的小陣也厲害。”
“我們不能確定多久才能出去,要不弄個祛病氣的法陣疊加一下?”
武咸覺得這個想法很可行,不然這么多人就算最后都順利出去了,一個個也還要躺個一年半載的才能恢復。于是武咸迅速畫好了陣法的草圖,拉著玄戈幫忙,布陣效率非常高。
依然是分開行動,陸爻抬頭看了眼,天還是灰蒙蒙的,雨倒是停了,地面稍微有些潮。他邁開步子,照著直線開始往外走。果然,在他毫無察覺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十分自然地拐了一個彎——以為自己一直是往前走的直線,其實只是在不斷繞圈而已。
陸爻用同樣的方法重新走了兩遍,計算著方位,在即將繞彎的地方猛地停了下來。正準備拿蓍草出來算一卦,就感覺手腕上戴著的圓形石頭在發(fā)熱——
因為是母親留給他的東西,陸爻一直戴在手腕上沒有取下來過。
下意識地看向手上的石頭,余光卻發(fā)現(xiàn)之前什么都沒有的地面上,突然出現(xiàn)了一道紅褐色的細線,陸爻再仔細看時,卻又看不見了。
蹲下-身,陸爻干脆捂住了右眼,只用左眼去觀察,數(shù)秒之后,紅褐色的線又現(xiàn)了出來,如同路標一樣。
沒有起身,憑著直覺,陸爻干脆就循著這條線,一點一點地往前走。忽然,他頭頂一痛,像是重重地撞到了什么,與此同時,他聽見旁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哎呀小清河是不是你在悄悄撞我?愛的撞撞?”
緊接著是清河的聲音,“薛緋衣你傻嗎?”
陸爻一怔,很快反應過來,“小壯?”
“小陸爻?”
雙方都非常驚訝,不過,雖然能感覺到對方就在面前,但各自的眼前都是空蕩蕩一片,半個人影都看不見,對著空氣說話就顯得十分詭異了。
陸爻眨了眨眼,不知道這是什么狀況,但語速極快,“我們都在音樂節(jié)的會場里,有上千人因為魚涸陣的效果已經(jīng)昏迷過去,現(xiàn)在武咸正在布置祛病氣的陣法。”
薛緋衣也很快反應過來,交流信息,“玄委會的人已經(jīng)把這一片都封鎖了,但因為陣法隔絕,沒人進得來。從我們這里看,整個音樂節(jié)的場地都空蕩蕩的,半點人存在的痕跡都沒有。我是因為有不好的預感,最先過來,發(fā)現(xiàn)情況不對后就通知了宋老師他們。”
聽完,陸爻心里的石頭總算是往下落了一點,接著,他又聽薛緋衣繼續(xù)說道,“你在這里等著,我去把武爺爺叫過來,陣法他在行。”說著,聲音就消失了。
不知道對方去的時間是長是短,陸爻干脆坐到地上,手指摸了摸腕上戴著的石頭——沒什么特殊的反應。又因為疲倦,他眼皮都要合上了,趕緊拍了拍自己的臉,讓意識保持住清醒。
沒過多久,陸爻隱隱感覺到對面有人,試探性地喊道,“武爺爺?”
“是我。”聲音隔得很近,又像是很遠,“小陸,你把里面的情況仔細告訴我。”
陸爻點頭,想起對方看不見,又應了一聲。理了理思路,他從最開始會場的人不太正常開始,到最后破壞了魚涸陣的陣眼,武咸在布置新的法陣,全都詳細地說了一遍。
“嗯,我知道了。”對方沉吟,“等武咸把祛病氣的法陣布置好了,你們就到這里等著,我們會加快速度,在外面給你們開‘門’,放心,不會很久的。”
時間轉(zhuǎn)眼就過去了一個小時。
武咸隨意地在嘴里含了根草莖,無聊地擺弄著陣牌,旁邊陸爻身上搭了玄戈的外套,頭埋在對方懷里正打瞌睡。
壓低了一點聲音,武咸有些發(fā)愁,“你說我們這場考試還能不能過了?”嘆了口氣,“這感覺就像是考試的時候,把附加題給做了,結(jié)果正題一個字沒寫。”
玄戈輕拍著陸爻的背,讓人更安穩(wěn)一些,“玄委會應該有這樣的先例吧。”
“也是,現(xiàn)在糾結(jié)這個也沒意思。”武咸換了個姿勢,摸了摸手上的陣牌,忽然,他猛地轉(zhuǎn)頭看向旁邊,眼睛微瞇,“有人進來了。”
陸爻一直沒睡過去,聽見武咸的話,迅速睜開眼,被玄戈半抱著站了起來。
然后,他們看見了薛緋衣。
只見薛緋衣趴在地上,身上米色的長風衣上全是草屑,似乎是感覺到了目光,他抬起頭,發(fā)現(xiàn)都是熟人,表情十分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