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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爻正想問當時那個人有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忽然看見三個人朝著他們走過來,而玄戈的表情瞬間就冷了下去。
仔細看,還真見到了一個認識的人,就是陸爻去考試時,為陸家抱不平,后來被玄戈直接踩在了地上,說見一次就打一次的那個。
對方似乎是跟著長輩來的,見到玄戈和陸爻也很驚訝,下意識地往人后面躲了躲。但可能是覺得有撐腰的,又站了出來,還挑釁地看著陸爻和玄戈,做了個口型。
不過綁著繃帶的手總往身后放,沒敢站到近前來。
這兩天都守在場地的副總快步過來,連聲道,“楊總你去哪兒了?這是找我朋友介紹的厲害人物,說是我們工地招了不好的東西,要花力氣除一除,不然這種事情怕是沒完!”
說著看向陸爻和玄戈,“這兩位是?”
楊鴻程有些尷尬,他被父親連續好幾個電話叫了回去,沒想到這邊副總也找了人過來,但介紹還是要介紹的,畢竟就剛剛的事,說不準有真本事,得罪不得,“是我找來解決這事兒的。”
副總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陸爻,“小兄弟,你這是還在讀書吧?”很明顯的不屑。
而這時,玄戈已經直接走了過去,一個招呼不打,直接一拳就把人揍地上了。他蹲下去,語氣冷淡,眉梢眼角都是凌厲,“上次不是說了,繞著走,不然見一次打一次嗎?忘了?”
張況被一拳打在腹部,痛得蜷在地上,恨恨地開口,“陸爻那個鬼眼睛就是有爹生沒娘教!我說兩句還說錯……了?”
話沒說完,玄戈把他繃帶都沒拆的手又給折了,眼神如利刃,聲音挺輕,但落在耳里讓人膽顫,
“再發一個音試試?”
張況痛得眼前發黑,躺地上抽著氣,“你他媽的是他的誰這么護著他……總有一天都會和他爹媽一樣……被克死!被他害死!”
伸手把對方的頭按在地上,玄戈耐心挺好,還不忘回答問題,不過故意壓低了聲音,
“四舍五入,我是他男人。”
第37章 第三十七卦
帶著張況一起來的,是他二叔張光義。
沒想到才幾個眨眼的功夫, 形勢就一邊倒, 張光義倒是沒冒險沖上去,只是快速看向陸爻, “快住手!你們怎么能——”語氣卻沒有多著急, 明顯也沒多在意這個侄子。
“我們怎么了?”陸爻表情平淡地反問,像是沒有看見玄戈又把張況的手給折了。
而這時, 一句“被他克死,被他害死”傳過來,陸爻瞳孔一縮, 猛地看過去, 就見玄戈抬手, 直接把人的腦袋按在了沙石地上, 張況的表情猙獰, 卻在玄戈手下動彈不得。
發現張況嘴角動了動, 像是又要說什么,陸爻摸了枚硬幣出來,直接擲了過去。
禁言硬幣準頭依然很好, 直接打在了張況的嘴邊,彈落到地面上,發出“啪嗒”的聲音。
張況全身的動作一滯,隨后開始劇烈掙扎起來,玄戈見了熟悉的硬幣,朝陸爻看過去, 眼里帶著點笑。
拋了拋手里剩下的兩枚硬幣,陸爻對上玄戈的視線,“……他太吵了。”
其實陸爻是聽不得對方說玄戈會被他害死。
總覺得玄戈知道自己的想法,陸爻有些不自然地移開視線,重新看向張光義,“剛剛說到哪兒來了?哦,你說你是張家的人,讓我們不要太猖狂,是嗎?”
陸爻學著玄戈打架時的表情,但那種兇狠勁怎么也做不出來,他只好挑了挑嘴角,冷笑。
冷笑也好難啊。他只好退而再求其次,繃著,面無表情。
張光義不是個沖動的人,那個男人一見了張況就動手,明顯是有仇,再結合張況說的“鬼眼睛”,他大致猜到了面前這個男孩兒是誰。
張家和陸家是姻親,這些年一直都沒有斷往來,清楚了陸爻的身份,他潛意識里就帶上了輕視。
不過,他那個又蠢又沖動的侄子這次說得倒是挺對,陸爻就是個有爹生沒娘教的,現在連陸家這么大一個保護傘都給作弄沒了,夠傻。
陸爻發現對方的視線落在自己左眼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隨后就見對方開了口,語氣和藹。
“上次去陸家見你二伯,他還很擔心你,說你在外面玩兒野了,都不愿回去了。”
陸爻沒說話。
覺得陸爻被陸家嚴格管教了這么多年,就算因為一時叛逆跑出來,心里肯定還是怕長輩,于是張光義更端起了架子,“你別怕,你二伯人好,等你回去了,肯定不會怪你,叔叔也會幫你說好話的。”
看了眼旁邊站著的楊鴻程,他還皺了皺眉,“那個楊總說你是他請來解決工地上的事情的?這次事情不簡單,小孩子就不要多摻和了。至于你朋友動手打張況的事,誠心道個歉就行,反正來來往往都是親戚。”
自覺把一切都安排地很妥當,張光義說完,發現陸爻還是一聲不吭,心里有些不耐。正想發作,就看見陸爻往后站了一步。
“隔你近了,空氣不好。”說著,陸爻拋了拋手心的硬幣,語氣冷淡,“這位張先生,前幾天賭錢輸出去的一大筆,賺回來了嗎?”
“什么賭錢?”張光義下意識地反駁,不過他四天前確實賭輸了五十幾萬,手上緊,這才忙著接事情做。這個副總之前已經給了價格,只要事情解決,會直接八萬付現。
“我看看,您有三子二女,挺多,不過我記得,張家老三,不是只有一子一女嗎?那多出來的這兩個兒子一個女兒,是哪兒來的?”陸爻一雙眼睛淡淡地看著張光義,掀了掀嘴角,“張夫人肯定知道,自己又多了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吧?”
表情變得僵硬,張光義已經顧不上張況那邊的情況,定定地看著陸爻,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你從哪兒知道的?”
“算出來的。”
視線落在陸爻手里的硬幣上,張光義語氣著急,“不要說些亂七八糟,你說清楚,是從哪里聽來的?”
他娶現在的妻子,本就是高攀,陸家已經敗了大半,他張家想穩住,還得靠自己岳父,所以這些事是萬萬不能被他妻子發現的,不然他們張家都得完!
“就是剛剛算出來的。”
心里越來越緊張,張光義想都沒想就否定,語氣也失去了冷靜,“怎么可能!你以為這些東西,隨便拋兩下硬幣就能算出來了?到底是從哪兒聽來的?”
相比對方的急躁,陸爻語氣還是平平穩穩的,“我是甲木級的卦師。”
“就算是甲木級也——”張光義突然頓住,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陸爻,“你是甲木級?”他心里驚駭不已——陸輔舶不是說,陸爻是在外面混嗎?怎么就成甲木級卦師了?一旁的張況也聽見了,震驚地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