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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山體里面,可能有一條陰脈。”
“臥槽!”薛緋衣受到驚嚇,頭“砰”的一下就撞到了車頂上,清河想幫他擋擋都沒來得及。顧不上捂頭,“就是那個一般人撞上了只有跑的份兒的陰脈?這玩意兒不是很稀少很罕見嗎?”
“嗯,按照你說的,陸爻應該是遇上了。”
腦子里轉過幾個念頭,薛緋衣有點不理解,“小陸爻都沒接過任務,又沒什么經驗,你們竟然敢讓他一個人去解決這種難度系數max的事情?”
他向來很尊重玄委會的這些長輩,所以雖然心急,但語氣還是穩著的。
“小壯,陸爻和你不一樣。”龍婆婆嘆氣,“上次音樂節的事情,我和另外幾個老家伙都覺得,應該是有人盯上了陸爻。他天賦很好,力量也很強大,吃虧就吃在沒經驗上。所以,趁我們還能搭把手,他必須快速地成長起來,成長到即使沒人保護他,他自身的能力也足以保護自己、保護離火浮明盤的程度。”
想了一會兒,薛緋衣承認,龍婆婆說的是對的,“嗯”了一聲,他看了眼旁邊的清河,抿了抿唇,“那現在應該完事了,我還是上山去看看。”
“嗯,去吧,余長生之前也接了這個任務,他應該也快到了。”
山林里。
又疊加了十五張刻紋紙到陰紋柱周圍的黑霧里,這才暫時控制住了陰脈的暴-動。
陸爻眼前發黑,腳下晃了一下,旁邊一直看著他的玄戈迅速伸手,把人半抱著,“小貓?”
“沒什么,就有一點暈。”之前陸爻幾乎是耗盡了全力,現在腳下和踩了棉花一樣。
靠著玄戈,他往陰紋柱的方向看了一眼,刻紋紙散發著白色的光芒,像是鎖鏈一樣將黑霧捆住,但因為黑霧的包圍,已經看不清楚陰紋柱的具體位置和里面的情況。
之前兩人站的地方都已經覆蓋上了黑霧,玄戈攬著陸爻到了不遠處的山坡上,那里地勢稍平坦一點,還有棵根系繁盛的老樹,四面都沒有茂盛的樹叢,有危險靠近能夠提前發現。
玄戈總覺得自己嘴里想咬著點什么,就伸手折了一段青樹枝,剔掉樹皮,試了試咬在嘴里的感覺,但不過癮。
回頭見陸爻把繃帶找了出來,他拿開樹枝,“小貓,我的傷口已經結痂了,不用繃帶。”
之前那些風刃確實厲害,到后面,整個后背都完全麻木了,不過他傷口愈合得很快,現在全都已經結了硬痂,不過很癢。
陸爻也不說話,只是把手里的繃帶朝玄戈遞了遞。
“好好好,”玄戈低頭笑了一下,轉過身,還自覺地把上衣脫了個干凈。確實和他說的一樣,傷口已經愈合了,就是縱橫交錯的疤痕讓人看著心里抽痛。
站在玄戈的后面,陸爻努力穩著手上的力道,小心地包扎。玄戈的后背很漂亮,是那種充滿力量和美感的漂亮,像是每塊肌肉都處于最完美的狀態,讓人看了就不會忘。
“以后……不要在別人面前脫衣服。”
玄戈一怔——這是在意或者吃醋?兩種都有?他感覺非常好,“好,除了小貓,誰都不給看。”
話音剛落,就感到泛癢的背上,被陸爻碰了一下,觸感溫軟。迅速反應過來是什么,玄戈沒動,“小貓,傷口疼,能再親一下嗎?”
陸爻沒回答,但下一秒,玄戈又有了同樣的感覺,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上面,連傷口的癢意都忽視了。
嘗到了甜頭,玄戈原本想再接再勵,讓陸爻多親幾下,但他一說痛,陸爻的呼吸就會緊張,心里舍不得,干脆還是算了。
畢竟來日方長。
繃帶繞過胸膛,陸爻正反復回想著之前陸澤林說的話,“他對著‘那個人’說會找到卦盤,那是不是說明,你的本體被藏在了一個地方,暫時還沒有被背后的人找到?”
“嗯,應該是,但也不排除陸澤林自己也被騙了的可能性。”玄戈點頭,“上次我感應到過一次本體的大概方向,但后來又斷了,不過,我沒有察覺到危險。”
又說了兩句,兩個人都沉默下來。
陸爻最后打了一個規規整整的結,仔細地幫玄戈把衣服穿好。
工裝外套后背那一塊兒爛糟糟的,玄戈隨意掛在身上,轉過身,看了一會兒陸爻的神情,忽然張開了手臂,“小貓要我抱抱嗎?”
陸爻垂下眼睫,往前走了一步,手抱住了玄戈的腰。頭靠在對方的肩窩上,隔了好一會兒,聲音悶悶的,“為什么呢?”帶著茫然和迷惑。
玄戈知道他是在問什么,手輕輕拍著陸爻的背,沒有說話。
陸爻抓著玄戈腰側的衣服,松了一點,又收緊,全身下意識地緊繃著,整個人都在輕微地顫抖。
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鼻音,“我還沒見過他們,沒見過媽媽,沒見過爸爸,都沒見過。”
“我以前,一直相信那個謊言。我嘗試著,后來慢慢能理解,爸爸是因為太愛媽媽了,沒辦法接受沒有對方的世界,所以他才會把我留在世界上,自己離開。”
陸爻的聲音慢慢低下來,“可是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啊。”
玄戈親了親陸爻的頭發——有些情緒,有些難以想象的惡意,都必須要陸爻自己去消化,去面對,他能做的,就是在他的身邊。
山風嗚咽,厚重的云層被風吹開,清冷的月光灑落。
隔了不知道多久,陸爻在玄戈肩上蹭了蹭,把眼角的水跡擦干,換了個話題,“你為什么會喜歡我呢?”
玄戈細心地理了理陸爻的頭發,回想道,“其實我開始的時候不喜歡你,就算救了你,也覺得你是個麻煩,會打亂我的生活。后來,我被人堵了,你沖出來幫我,讓我不要誤傷,晚上又照顧我,結果自己在沙發旁邊睡著了,那時候我覺得你挺乖的。”
“嗯。”陸爻聲音還有些啞,但聽得很認真,他急切地需要對方占滿他的心神,這樣才不會一遍接著一遍地去想他父親的死。
“后來又見面,你跑來給我報信,那時候,我對你的心思就有些歪了。”玄戈說著輕輕笑起來,“說起來,我第一次見你站我家里,皮膚白的像雪做的,那之后,眼前總是你的腰在晃,忘都忘不了。”
“然后呢?”
“然后你偷偷跑了,我很不高興,心緒不寧的,所以那段時間經常動手打架,煙也抽得多,又擔心你會不會在外面出事了。后來賽車時看到你,你穿得薄,又感冒了,都瘦了,盯著我像是傻了一樣。我當時就在想,小貓還是要我來照顧才行,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陸爻避重就輕,反駁了前半句,“不會出事的,我走過很多地方。”
“小貓,以后不會讓你一個人走這么多地方了。”
莫名覺得眼睛又開始發酸,陸爻重新把眼睛貼在衣料上,多余的水分都被吸走,才回了一聲,“嗯。”
覺得再說下去顯得矯情,玄戈停下來,問陸爻,“頭還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