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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了一個話題,陸爻提起了自己算出來的卦象,“回來的路上,我算了一卦,兩死四傷。”
余長生坐得很直,聽完瞬間就抬起頭,敏銳地理解到陸爻這句話的意思,“確定?”
“我算了兩次,一樣的結果。”
“我師父沒問題,”說著,他從脖子上拉了一根細繩出來,上面掛著一個玻璃圓球,“氣沒有散,師父就沒死。”
再看武咸,他的表情呆滯,手上拿著的樹枝都掉進了火堆里,喏喏道,“意思是……”臉上的血色迅速就褪盡了,他像是不知道應該怎么反應。
“不要嚇自己。”薛緋衣拍了拍他的光頭,但也不知道應該說什么。
余長生看向陸爻,“你的推測?”
把從武咸那里聽到的消息重復了一遍,陸爻聲音很低,但每個字說得都很清楚,“假設已經死亡的人,是易前輩。”
見幾個人都點頭,他說了第一種可能,“武爺爺是……對立面的人,”改了措辭,陸爻看了一眼還發著呆的武咸,還是繼續道,“那么易前輩就是被武爺爺殺了的。”
接著,陸爻說了第二種可能,“易前輩是對立面的人,被武爺爺發現了,武爺爺直接動手殺死了他。”
“但這就沒辦法解釋,易前輩為什么現在還‘活’著,和假設不相符合。”薛緋衣看著陸爻,“那第三種呢?”
“第三種就是,武爺爺通過某種方法被人控制了,殺了易前輩。或者現在的武爺爺,根本就不是武爺爺,是一個傀儡冒充的。但這種情況,就不能確定武爺爺是不是還活著。”
武咸問得艱難,“所以首先就要確定,易前輩到底還活著沒有,對嗎?”
“嗯,對。”
余長生從頭到尾都很冷靜,“我們,現在怎么做?”
又往火堆里扔了一些枯枝樹葉進去,燒得更加旺了,火光下,陸爻眉目清晰,“我有一個想法。”
還差十分鐘到三點時,車門打開了,龍婆婆他們從車上下來。見火堆還燃著,紛紛都笑起來。
“好了,開工,把暗鴉解決就可以回去睡了。”龍婆婆招呼道,笑容溫和,“你們表現得很好,回去都買糖吃。”
薛緋衣最積極,“我不要奶糖,想要巧克力!”
“好,可以,想吃什么給婆婆說。”說著又故作嚴肅,“不過別偷懶啊。”
暗鴉周圍的氣場變為最弱是在寅時,具體時間是凌晨三點三十分。武咸跟著他爺爺,去最后檢查一遍陣法。他是插不上話的,最多就遞遞東西擺擺陣牌。
不過這次他留心了,發現從頭到尾都是他爺爺在說話,易述點頭或者搖頭,一直沒開口。
他有些發神,爺爺的變化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應該是在第一次暗鴉出現、他拿著陣牌幫忙去布陣時。
在他把陣牌放好回去,爺爺就朝著他鼓勵地笑了笑。
慢慢地落后了幾步,武咸極快地動了陣牌,又若無其事地跟了上去。
凌晨三點半,正在擦拭木劍的鐘淮南停了手上的動作,抬頭看向上空,順便給自家小徒弟上課,“你現在能看見暗鴉周圍,有一層灰色的霧吧?”
“能。”
“那就是它自身的氣場,也算是保護罩,如果保護罩很牢固,我們的攻擊就沒辦法穿透,打不到暗鴉身上,相當于是白費功夫。”說著,他拍了拍余長生的肩,“一會兒師父給你演示演示,劍砍小鳥的具體操作方法。”
龍婆婆在旁邊聽笑了,“這么多年,長生沒有長歪,也是很不容易啊。”
鐘淮南不服,問余長生,“小徒弟,來,說說。”
“我的師父是世界上最好的師父。”余長生這句話十分順溜,明顯不是第一次說了。
“看吧,龍木棠你不要破壞我和小徒弟之間的師徒感情!”
“行行行,我不該,”龍木棠說著,手上出現了一根細線,“我先動手了。”
只見散發著光芒的細線如利箭一般直刺而上,從厚重的云層中攜著雷光回來,在暗鴉周圍繞了數圈。被細線包圍起來的暗鴉似乎被雷電的力量影響,翅膀扇動了些許,但血紅色的眼睛還是沒有睜開,又重新安靜了下去。
與此同時,余長生拉了拉他師父的袖子,“師父。”
“叫我?”鐘淮南看過來,笑瞇瞇的,“什么事兒?”
“想找你,借個東西。”
“借借借,只要師父有,都給你。”說著,他表情忽然變得忐忑,“小徒弟,說實話,你不會是要把你師母借走吧?”
“不借師母。”余長生指了指鐘淮南手上的玉扳指,“我想借這個。”
鐘淮南很利索地把玉扳指退了下來,“這東西是你師父我的寶貝,反正也不知道傳了幾代了,只要別拿去送人,什么都好說。”一邊碎碎念,一邊把東西放到余長生的手心里,眼神清明,“我知道你和你的小伙伴在謀劃什么,放開膽子去做,出了什么事,師父給你兜著。”
說完,他又叮囑,“注意安全,知道嗎?”
余長生點頭,“放心。”
拿著玉扳指走到暗處,余長生看了看,發現按照之前說的那樣,武咸跟著他爺爺在問問題,陸爻正和易述說話,玄戈守在邊上。
薛緋衣見他過來,趕緊迎上去,“扳指拿到了?”見對方點頭,他抱著星盤問,有些緊張,“真的有這么神奇?”
之前在討論該怎么做,余長生忽然說起鐘淮南有一個玉扳指,對死氣作用奇特。
“嗯,很神奇,我小時候,見師父用過。”
“嗯,”薛緋衣抱著星盤親了一下,許愿,“希望順利!”
朝陸爻站的地方走過去,余長生打招呼,“易前輩。”
易述看過來,點了點頭,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