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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龍木棠幾乎沒等對方說完最后一個字,就直接否定,“太危險。”
“龍老,我們尚且不能確定,這個卦師到底會不會有危險,就算有危險,那和現(xiàn)在懸在玄委會頭頂上的利劍相比,孰輕孰重?”
龍木棠半步不退,“一樣重要。”
鐘淮南慢悠悠地接了一句,“他的外公外婆都為了玄委會犧牲,要是他們知道,你們這些人,就是這么對他們外孫的,也不知道會不會半夜來找你們。”
那個尖利的女聲停頓了幾秒才重新響起,“據(jù)我所知,這個卦師是姓陸吧?你就確定,他沒有和陸家勾結(jié)在一起,危害玄術(shù)界?說不定一些人老眼昏花,輕易就被蒙蔽了!”
鍋里的湯發(fā)出“咕嚕”的聲音,玄戈將切好的蘿卜放了進去,動作很仔細,湯汁都沒濺起來半點。他眉目間帶著些暴戾,想到陸爻,眼神又溫柔下來。
那邊還在討論關(guān)于陸爻的事情。
龍木棠鐘淮南還有武直都堅定地站在陸爻那邊,拒絕為了引出背后的人,將陸爻置于危險的境地,而另一方也是咄咄逼人。
到后面,是紀(jì)東歌出聲說了句再議,才換了議題。
玄戈不喜歡別人像處置物品一樣,去討論陸爻。他蓋上鍋蓋,打火機在手指間轉(zhuǎn)了幾圈。
之前接受龍婆婆的邀請,掛名在玄委會,最大的因素是考慮到陸家的存在,以及陸爻對玄術(shù)界完全不了解。
而現(xiàn)在,玄戈拿著刀利落地切好蔥花——如果對陸爻會有半分不利,那離開也就是了。
還沒聽見腳步聲,陸爻就直接站起來,快步過去打開了套房的門。薛緋衣跟著跑,“飯菜來了?”結(jié)果沒見人進來。
“玄戈應(yīng)該到拐角了。”
果然,沒過幾秒,玄戈就端著一個大托盤過來,上面放著四碗熱氣騰騰的蘿卜湯面。
把表面放著兩個溏心蛋的那一碗先遞給陸爻,剩下的三碗隨便薛緋衣他們分。
陸爻皺了皺鼻子,“你不吃嗎?”
“我吃過了。”
拿著筷子戳了戳溏心蛋,陸爻眉開眼笑地,還假裝問了一句,“怎么只有我有煎蛋?”
“因為我偏心。”玄戈理所當(dāng)然,隨手把托盤放到桌子上,自己坐到了陸爻旁邊。
“兩個雞蛋我吃不完。”陸爻夾了一塊喂到玄戈嘴邊,見對方張嘴吃下去了,自己才開開心心地吃完剩下的。
薛緋衣和余長生對視了一眼,紛紛覺得辣眼睛,自覺低頭認真吃面。
五分鐘沒到,一碗面吃完了,薛緋衣把湯都喝得一滴不剩,心滿意足。余長生也差不多同時放下筷子,“謝謝,非常好吃。”
覺得余土豪這么說話很有范,薛緋衣也跟著坐好,照著說了一遍,不過出來的風(fēng)格相差了十萬八千里。
陸爻吃完,玄戈遞了一杯熱茶給他,等他喝完之后就把人牽了起來,“我和陸爻去臥室里,有一些話要說,有什么事就叫我們。”
薛緋衣一臉“我很懂”的表情,揮了揮手,“碗我們收拾,放心放心。”
關(guān)上門,陸爻看向玄戈,“是出什么事了嗎?”他對玄戈的情緒非常敏感。
“嗯,”玄戈牽著人坐到床上,“龍木棠他們正在開會。”
陸爻點頭。
“有人建議,把你交出去,引幕后黑手出來。”
陸爻瞬間就懂了這其中的意思,“把我當(dāng)作誘餌嗎?”他一想,玄委會的一些人有這樣的想法也很正常。
“嗯,龍木棠鐘淮南他們都持反對意見,沒有讓步,但總體情勢對你不利。”
見玄戈目光擔(dān)憂,陸爻伸手抱著對方的腰,仰起頭,“我不會這么笨,也不會讓自己置身危險里面。”
“嗯,乖。”
就像之前在梅園,那個黑影說的那樣,陸爻確實在玄委會感受到了很多從來沒有感受過的情感,包括長輩的關(guān)愛,同齡朋友之間的友誼,這些都是以前的他從來不曾擁有過的。
玄戈也有瞬間的擔(dān)憂,要是陸爻真的因為這些感情,以身犯險,自愿去當(dāng)誘餌,他應(yīng)該怎么辦。
“但是,幕后的人目標(biāo)是我身上的元水,應(yīng)該還包括你,想抹除你的意識,所以我們和他必然會對上。”
“對上就對上,這件事上我們要掌握主動權(quán)。”玄戈親了親他的眉心,“我會一直在。”說著,他像是聽見了什么,眼神變冷,“紀(jì)東歌他們決定親自來問你,愿不愿意為了玄委會去當(dāng)誘餌。”
“紀(jì)東歌?”陸爻思索道,“這二十年,他必然會往玄委會里安插自己的人,或者收買一些人,這些人受他恩惠,肯定是按照他的意思辦事。”
陸爻明白過來,紀(jì)東歌并不想和他們武力對上,所以在梅園,是用龍婆婆他們的性命作為要挾,現(xiàn)在又壓下了玄委會的大義,目的都是逼他就范,交出元水。
他自己都能想象出來,如果他交出了元水,紀(jì)東歌肯定會將自己和玄戈隔開,然后那時,死氣就再無阻礙,過不了多久,自己就會變成傀儡,或者直接就死了。
蹭了蹭玄戈的腰,陸爻做了決定,“留下來也是麻煩,我們離開這里吧。”說著,一邊仔細算了一卦,“往西南的方向走。”
“好。”玄戈打開窗,把人抱好,直接跳了下去。
傳來敲門的聲音,薛緋衣打開門,就看見一群人站在門外,紀(jì)東歌和龍婆婆在最前面。
“陸爻在嗎?”紀(jì)東歌語氣溫和,但現(xiàn)在薛緋衣已經(jīng)把他劃進了“敵人”的隊伍里,并不吃這套,不過表情上沒露出來什么,“他在臥室里休息,請問有事嗎?我叫他出來。”
一個三十幾歲的女人開了口,“不用,我們親自去看看這位。”
一群人直接進到室內(nèi),敲了敲緊閉的臥室門,里面許久都沒有動靜。
龍婆婆表情一肅,擔(dān)心陸爻出事了,問薛緋衣,“你確定他們是在里面休息?”
“是。”薛緋衣還沒懂現(xiàn)在是個什么情況,聽龍婆婆問,也有些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