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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庭沉默了幾秒,才拉了拉他的手,輕輕地。
盛遠時轉過來,話也沒說地,直接把她拉進懷里抱住。
南庭不知道這個擁抱代表了什么,卻在那個瞬間,淚如雨下。
如同跋涉五年,終于追上他的步伐,心中的那份思念與期待,終有處可依。
航站樓,南程航空的貴賓休息室,并不是適合表白的地方,可他們的緣份,一直和空港關聯在一起。所以,這其實是個再適合不過的地方。盛遠時拉開些許距離,面對她的眼淚說:“五年過去,我們都變了一些,不能說這些改變到底是好還是壞,因為如果有重新選擇的機會,我還是希望我們能見證彼此的改變。但好在,我們走散過,卻沒走丟。”
他停頓了下,像是繼續不下去,然后握住了南庭的手:“無論你因為什么選擇的管制職業,都謝謝,謝謝你回到我身邊。你不回來,我真的,不知道該去哪里找你。”
南庭的眼淚掉下來,砸在他手背上,滾燙熾烈。
盛遠時抬頭注視她,“南庭,如果你愿意,我們就以現在這個全新的自己,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怎么重新開始?
“可你說,不會等我。”南庭幾乎泣不成聲,“你走那么快,我要怎么追?”
他確實在負氣之下說過那樣的話。甚至是現在,他也堅定,兩個人回不到,也不需要回到原點。不管是曾經的她追隨他,還是后來的他尋找她,盛遠時都認為,他們一直因為對方,在往前走。那又何必停下來?繼續往前走就可以了。
答案是如此篤定。這一次,他們要一起往前走,未來很長,他們還有很多時間,這些時間,可以用以回憶過去,卻不用回到過去。
“既然是新的開始,就不用你那么辛苦。”盛遠時眼底微濕,為面前這個,只要觸及對他的感情,就變得有點笨的女孩子,“我們互換下角色,這次,我追你。”
南庭有點不相信,“你追我?”
盛遠時堅定地點頭,“剛剛在波道里約你,是我追你的第一步。”說著,用指腹為她擦著眼淚,“第一次追女孩子,沒有經驗,你多包涵。”
南庭拿那雙盈滿淚意的眼睛看著他,“不用追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
不用追!這樣的畫風,很司徒南。
盛遠時笑得驕傲又心疼,“你應該說:盛遠時,你也有今天!”末了,他寵愛地掐掐南庭的梨花帶雨的小臉,“這種名正言順作我的機會,這輩子,就你有。”
南庭反應了一下,才撲進他懷里,哭著說:“林如玉怎么今天才出現啊。”
第34章 你不知情的喜歡05
是啊, 如果不是林如玉, 盛遠時還不知道這場表白, 要從何說起。
盡管桑桎的那一句質問讓他自省, 可對于愛情,他到底是個新手。
直到看見林如玉仗著南庭的忍讓, 肆意妄為地傷害她, 盛遠時更加明確地意識到, 這個他又愛又恨了五年的女孩子,是那么深刻地駐扎進自己心里, 他容不得任何人詆毀她,中傷她。于是,他生平第一次,近乎刻薄地和一個女人計較起來,甚至不惜動用職權碾壓她。
盛遠時,承認吧, 除了愛,你心里也堆積了很多遺憾與嫉妒,遺憾于過去五年的分離, 嫉妒桑桎這五年來對南庭的守護, 恰好這個時候,林如玉給了你宣泄的機會。
南庭卻還因顧及他盛總的身份, 勸他算了。
盛遠時其實想告訴她:這五年,我拼盡全力地往前走,從盛機長到盛總, 只為強大到足夠讓你放心依靠。如果我知道,當我做到,你就會回來,我一定會走得更快。所以,七哥不是不等你,是不能等。
此刻,她那么真實又脆弱地在伏在自己懷里哭泣,盛遠時才意識到,或許過去五年自己拼了命似地往前走,也是走在追趕她的路上吧。直到發覺休息室里,這個相對獨立的空間,也只是和航站樓是一玻璃之隔,外面路過的旅客能把里面看得一清二楚,而眼下,他和南庭擁抱的姿態已然引得旁人側目……盛遠時倒是很享受,畢竟懷里軟玉溫香的感覺實在是好,可如果她把眼睛哭腫了,要怎么回塔臺?
于是,盛遠時適時逗她,“被我追有那么難以接受嗎?”
南庭從他手上接過紙巾,擦了擦眼睛,“人家是喜極而泣,你不要歪樓。”
這話聽在盛遠時耳里,有點撒嬌的意味,他眼底都有了笑意,“你倒是喜了,”言語間低頭看看自己的機長制服,“把盛總的衣服哭成這樣,讓盛總怎么面對下屬?”
南庭這才意識到自己把他的白襯衣哭得有了眼淚的痕跡,“你的飛行箱里有備用的換一件吧。”
她倒是什么都知道。盛遠時寵愛地刮了刮她的鼻子,“不換了,就這樣。”
南庭皺起秀眉,“那別人問起來,你怎么解釋啊?”
盛遠時一笑,“誰敢問我?”
南庭撇嘴,像是在說:你最厲害。
盛遠時又說:“真有那么不識趣人,我就告訴他,女朋友哭的。”
女朋友三個字讓南庭低著頭,抿嘴笑了,起初笑得很靦腆很矜持,后來就有點憋不住地變成了甜蜜恣意地笑,感覺到盛遠時盯著自己,她把臉埋進他懷里。
這樣害羞的南庭管制官,盛遠時有點抵抗不了,他也忍不住笑起來,“今天晚上就開始約會?”
南庭抬頭,“怎么約?”
盛遠時看著她憨憨的樣子,“趁月黑風高時,找個僻靜的角落,干點什么。”
南庭反應過來他在逗自己,輕輕地打了他一下,“那我要帶睡不著去。”
盛遠時失笑,“防人之心那套開始往我身上用了是吧?”說完又問:“一會還上席位嗎?”
南庭看一眼時間,“我得回去了,出來太久了。”
盛遠時站起來,“我開車送你,能快點。”
南庭沒有拒絕,邊往外走邊問:“你怎么知道波道里的是我師父?”
盛遠時把她帶過來的資料拿在左手,右手自然而然地牽起她,“能那么護著你的,除了你師父,還能有誰?”
南庭輕輕地回握他的手,“那我師父姓應你也知道啊?”
盛遠時實話實說:“模擬機訓練之后,我通過林主任要了你的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