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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庭都以為自己眼花了,她驚訝得說不出話。
benson確認是她,激動地跑過來,邊伸手擁抱她邊說:“我竟然還能活著看見你。”
久別重逢,南庭的鼻子已經在泛酸,可benson的中文卻讓她失笑,她微微嗔道:“你的中文怎么一點進步都沒有?”
benson頓覺那個愛和他開玩笑,愛向他打聽師父喜好的小姑娘回來了,他也是高興得熱淚盈眶,聲音里居然還帶了幾分哭腔,“除了你,沒人愿意好好教我中文。他們都說,作為一個老外,我中文夠好了,師父也說,讓我平時多說英文,以便提升其他同事的英語水平,這簡直是抹殺我有一半身體是屬于中國的事實。”
那么高大的一個外國男人,此刻委屈的像個孩子。南庭都快笑出眼淚了,她用力地回抱了下這位老朋友,“你師父肯定是為了給公司省培訓費。”注意到他肩膀上那醒目的四道杠,她滿臉笑意地說:“恭喜放機長了。”
“我遇到了一位好師父,雖然他脾氣臭點,但相比其他公司那些動不動就罵人的教員,還是很可愛的。所以,我像喜歡你一樣喜歡著他。”這位中法混血的benson機長越說越興奮,就要用法式貼面禮慶祝與南庭的重逢。
這種情況下,盛遠時就不得不出面阻止了,行至近前的他伸手把南庭拉到自己身邊,神色不動地說:“抱一下可以了,別沒完沒了。”
南庭嗔怪地看他一眼、
看見兩人親昵地站在一起,benson像是發現了什么大秘密,有些不高興地說:“原來您早就找到司徒了,都不告訴我,真不夠哥們。”
盛遠時糾正道:“我不是你哥們,是你師父,這是輩份問題,不要混淆。”
“不是差不多嘛,都是很好關系的人。”benson皺眉,“難道是程瀟騙我的?”他說著看向南庭,“司徒你說,我聽你的。”
不等南庭說話,盛遠時拿起她的工作證給benson看,“南庭,塔臺管制室,五級管制員。”
benson捏著工作證前后面看了看,不解,“管制?啊,我想起來了,南程首航那天,我就聽波道中的聲音像你。只是,司徒你什么時候改名字了?難怪師父找不到你。”
這是benson第二次提到盛遠時找她。南庭偏頭看他,眼里的情緒噴薄欲出,像是在問,你找過我?你為什么從來都沒說你找過我?
盛遠時卻只是對benson說:“有機會再告訴你原因。”像是一語雙關。
南庭忍了忍,沒多問。
benson是來試菜的,他詢問盛遠時,“我帶司……南庭南庭,我帶南庭去吃東西?”說著帶朝南庭眨眼,“聽說有又大又甜的玉米。”
記起他對米玉的偏愛,南庭調侃道:“那么大一根玉米,不吃它好像都會生氣。”
benson笑得露出了一口整齊的白牙。
見兩人依然像從前那樣合拍,盛遠時意識到,相比自己這個男朋友,小老外明顯成了南庭的“新歡”。好吧,看在他們也是久別重逢的份上,他大手一揮:“去吧。”
南庭倒沒忘了他,“那你呢,不和我們一起嗎?”
benson替他回答,“等會何經理過來,肯定要和師父商量菜品的事。”然后俯在南庭耳邊,小聲匯報,“一個喜歡我師父的女人。”
喜歡盛遠時的女人多了,南庭當然不會隨便吃醋,她含笑說:“那我去了。”
盛遠時旁若無人地摸摸她的臉,放人。
南庭幾乎是被benson拉著手拽進去的,盛遠時看得直皺眉。只是,算了,他們是好朋友,許久未見的老朋友,盛遠時說服自己大度一點,沒錯,男人要有胸襟嘛。但還是有種扎心的感覺是怎么回事?
很快地,身穿職業套裝的何子妍款款而來,她含笑對盛遠時說:“今天有兩道菜是我做的,你一定要嘗嘗。”語態親昵,沒有像平時在公司時那樣公事公辦地稱呼他“盛總”。
盛遠時的心思都在南庭身上,倒也沒聽出什么,聞言隨何子妍進去試菜。
何子妍不急不緩地介紹著新的菜品,不時夾兩樣,然后看似無意地遞到他嘴邊。
盛遠時拒絕了她的好意,說:“我自己來。”
兩次過后,何子妍沒有再繼續,當她發現盛遠時有些分神,她循著他的目光看過去,benson身旁的女孩子引起了她的注意,何子妍有些不確定地說:“司徒南?”
盛遠時詫異,“你認識她?”
“真的是她?”何子妍似乎這才確定,“我還以為認錯人了。”
世界竟然如此的小,盛遠時一時都不能相信何子妍與南庭也是認識的,就在他準備把南庭叫過來時,聽見何子妍似失落,又似感慨似地說道:“她應該和桑桎結婚了吧。”
第45章 在彩虹的云間滴雨05
南庭和桑桎……結婚?這是本年度, 盛遠時聽過的, 最不好笑的笑話, 沒有之一。
他的臉色沉下來,語氣也是冷的:“你也認識桑桎?”
何子妍低頭笑了笑,才揚臉看向他,“我不是和你說過, 有位在中心醫生上班的朋友嘛。”
所以,這個朋友是桑桎。
所以, 針對他狗毛過敏這件事, 南庭去詢問了桑桎, 何子妍給他推薦的醫生朋友也是桑桎。
桑桎——有那么點無孔不入的意思。
何子妍回答完才反應過來他的話, “你和桑桎也認識?”
盛遠時哪里還有試菜的心情,他放下手中的碟子,“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何子妍有點不太懂, 她想了想, 這樣說明自己和桑桎的關系,“我和他是青梅竹馬,在沒出國前, 我以為嫁給他的會是我。”
桑桎的青梅竹馬與自己一起共事, 他的女朋友南庭又在桑桎身邊受其照顧多年?既然大家同在一個圈子,為什么在過去那五年里,彼此從未有過交集?如今卻一遇再遇?難道,他盛遠時和南庭注定有此一劫?盛遠時把目光從遠處的南庭身上收回來, 他偏頭看了何子妍一眼,這一眼,意味深長。
何子妍帶著幾分惋惜似地說:“很多人都看好我們,說什么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我奶奶還特別迷信地找人合過我們的八字,連八字也顯示,我們倆是天造地設的好姻緣。”她端起一杯紅酒抿了一口,娓娓道來,“那個時候,真的很喜歡他,覺得和他在一起很舒服很自在,他從來不會干涉你左右你,只會給你最理智的分析,讓你自己選擇。我從小就喜歡廚房,愿意動手做吃的,但全家人都反對我做配餐師,認為沒前途,連我爸爸都覺得我給他丟臉了,只有他鼓勵我說:做自己想做的事。”
從知道有桑桎這個人的存在,盛遠時沒有刻意地去了解過他,但憑南庭對他的態度,盛遠時判斷,這位桑醫生必然是溫和、周到、體貼的人。所以,何子妍說的這些,盛遠時是相信的,而他慶幸是何子妍和自己說了這些,如果換成南庭給予桑桎如此之高的評價,盛遠時覺得,自己一定會控制不住發火。于是,他竭力壓抑住心中的不快,決定先聽聽何子妍的版本。
其實心里有了答案,但還是問:“這么看來,你們在一起是眾望所歸,又怎么會分開?”
“除了桑桎,還真的是眾望所歸。”何子妍笑得有幾分苦澀之意,“桑、何、司徒,三家是家世雄厚的a市三大家,桑何兩家喜事若成,物流第一家,非桑家莫屬,何家也能因此趕超司徒家,位居a市第二大家。所以,我和桑桎的訂婚宴特別的隆重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