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表姐工作細致用心盛遠時是知道的,現下又有南嘉予從旁指點,他絲毫不意外她們拿到了最有利于南程的證據,“南律師怎么說?”
齊妙有點沒心沒肺地答:“她說讓我看著處理, 別浪費。”
盛遠時皺眉,“只是這樣,沒別的了?”
齊妙才反應過來, 她瞥了眼在廚房準備果盤的南庭, 湊到盛遠時耳邊,小聲地把關于“人命”的原話重復了一遍, 末了還不嫌事大地說:“我還挺期待,要是南庭奉子成婚,她能放什么大招。”
盛遠時料到南嘉予會讓齊妙帶個話, 類似警告他別得意那種, 但“人命”這事……可行啊。
受到啟發的男人沉默了幾秒,揉著眉心笑了。
南庭只聽到了后半句, 她端著果盤過來,“什么大招啊?”
這個大招的事, 還是不要讓她知道的好。盛遠時從南庭手上接過果盤放在茶幾上,輕責道:“她又不是沒手,你管她要不要吃水果?”
齊妙抬手打他一下,“這還沒成你老婆呢, 就不能給我切個水果了?好歹我也是你姐?!?
盛遠時不客氣地懟回去,“我去你那,你也從來沒給過我這份待遇?!?
齊妙叉了塊水果送進嘴里,“誰讓你從小就能在任何環境中茁壯成長呢?!?
盛遠時不和她在這個話題上糾纏,話鋒一轉,“恐男癥好點了嗎?”
“咳咳咳……”齊妙頓時被水果卡住了呢。
然后,不等她對南庭發問,盛遠時又說:“聽桑桎的意思是,這病能治?”
好吧,就這么輕而易舉地嫁禍給了桑桎,南庭抱歉極了。
得知齊妙送來的資料是對南程有利的證據,南庭馬上給南嘉予打電話說謝謝,南嘉予還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樣子,“南程的律師也不是吃素的,早晚會拿到這些,我不過是做了個順水人情?!?
小姨刀子嘴豆腐心的性格南庭算是掌握了,她剛想撒個嬌,就聽南嘉予問:“一個人在家?我過去接你,今晚到我這來住?”
南嘉予明明是疑問句,在征求南庭的意見,結果她一聽就心虛了,“……呃,我都要睡了呢,今晚就不過去了,小姨你別來了,折騰?!?
南嘉予看似隨和地說:“隨你吧?!?
南庭剛松了口氣,又聽她語速很快地說了一句:“讓盛遠時接電話。”
“哦,好。”南庭答應完,張口就喊:“七哥!”
“嗯?”剛洗好澡的盛遠時從浴室出來,“要洗澡嗎?”
房間里很靜,他聲音又不小,南嘉予在那端聽得清清楚楚,她深呼吸,連續地,然后對一聲不響,努力減少存在感的南庭說:“明天搬到我這邊來!”說完徑自掛斷。
“你瞎說什么話?。 蹦贤グ咽謾C丟給盛遠時,撲到床上,把臉埋進被子里。
等她七哥明白過來是怎么回事,也是委屈到不行。
盡管被南嘉予發現了好事,盛遠時還是因為她立場明確心情大好,尤其想到奉子成婚的“建議”,他當晚格外地賣力氣。
不知道是被他折騰得太累了,還是最近因林如玉的事情讓南庭的精神過于緊張了,事后她竟然很快睡著了。這是除生病那晚,她第一次在自己面前睡著。原本該高興的,結果盛遠時反而不敢睡了,他側身躺在南庭身邊,一直關注著她的體溫和睡著的狀態,深怕她像那晚一樣,是病倒的前兆。
南庭卻睡得安穩,呼吸均勻,身體放松,偶爾翻個身,還會下意識伸手尋找什么,盛遠時見狀貼近她,輕輕拍拍她的背,她就會往他懷里蹭,后來像是做夢了一樣,眉頭微微蹙起,漸漸地,還發出了輕微的囈語,可惜聲音太小,盛遠時沒有聽清。
某個瞬間,盛遠時想要叫醒南庭,擔心她像上次在塔臺值夜班時那樣,夢見什么不好的,可又心疼她難得能睡一覺。于是,在南庭沒有出現更大反應的情況下,他靜靜地守了她一晚。
凌晨五點,南庭睜開了眼,她緩了緩,才意識到自己睡著了,一偏頭,就見盛遠時在看自己,她瞬間笑開,“你醒啦?”
盛遠時親親她額頭,實話實說:“沒敢睡。”
南庭向他確認,“我睡了一晚上嗎?”
盛遠時抱住她想了想,“六個小時。”
“這么久?”南庭意外又欣喜。
“做了什么夢?”
“夢見我們初遇的情景,在飛機上?!?
他們的初遇,雖然談不上浪漫,也絕對是愉快的,她為什么會一直皺眉?
盛遠時攏了攏她睡得亂亂的頭發,“我們今天去找一下桑桎。”
聽說南庭睡了六個小時,桑桎也很意外,他對南庭說:“仔細回憶一下夢里的情景。”
南庭卻想不起來了,只記得一男一女在飛機上,“我夢見的就是我和七哥,我聽見我,我是說,我聽見夢里的女人喊:七哥?!彼栽谒磥?,不是她和盛遠時,又能是誰呢?
盛遠時直覺不是,他的判斷是:“她的這個夢很長,還不連貫,而且并不愉快?!彼芸隙ǖ馗嬖V桑桎,“除了五年前我們分手,從我認識她的那天起,我們之間沒發生過任何不愉快的事?!笨伤幻嬲f夢里是自己和盛遠時,一面又整晚都皺著眉頭。
桑桎認為夢是不眠的關鍵所在,決定以催眠的方式幫南庭回憶起這個夢。
遮光窗簾拉起,房間里的光線黯淡下來,像是夜晚降臨,桑桎的聲音猶如從搖曳的燭火中飄來,渾厚悠遠,南庭聽見他問:“看見了什么?”
燭火把桑桎和盛遠時的身影投射到他們背后的墻上,形成一朵巨大的云,南庭說:“燭火不穩,晃得我有點眼花。”
給南庭催眠的次數并不多,之前她都有些緊張,這一次情緒緩沖很快,幾乎沒用引導,整個人已經完全放松下來,桑桎偏頭看了盛遠時一眼,隱隱覺得,是因為他在場的緣故。
果然,他不僅僅是南庭的心事,也是她的心藥。
桑桎收斂情緒,靜心投入到催眠之中,“看著燭光,這回穩定了嗎?”
南庭嗯了一聲,主動開口:“我一直以為燭火是紅色的,這回看起來像是白色,還有點藍?!彼劬σ凰膊徽5囟⒅鵂T光,像是在里面看到了什么特別的東西,“白色是墻的顏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