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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危濟困為朕之職責,朕為天子,自當為治下百姓謀福祉,百姓缺糧,朕當廣育良種,讓朕之百姓有糧可吃,再無餓殍,百姓無路,朕當貫通南北,為百姓造一條煌煌大道,從此天下百姓盡可上京,百姓缺智,朕當大開書路,讓天下百姓有字可識,有書可看,此為朕之職責,意在國家富強,百姓安居樂業。”
齊老今年已然近古稀的年齡,無論是年輕是東奔西顧,還是年老后偏安一隅,見過的人都不算少,與世家打的交道更是不知凡幾,一個人虛偽還是真誠,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齊老再清楚不過了。
所以齊老知道,皇帝的話絕無虛言。
他是真的這樣以為的。
齊老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以往的皇帝沒見過嗎?見過的。
可是哪一個皇帝,如這一任一般,將黎民百姓扛在肩膀上?
那一任任皇帝,都是踩在百姓的肩膀上,痛飲著百姓的鮮血還嫌不夠,還要敲骨吸髓,至死方休,哪有這般……這般傻帽一樣的呀?
可是就是這樣傻帽一樣的皇帝,卻讓齊老再也說不出什么。
“那大晉今后,意欲何為?”
這就是問未來規劃了。
皇上此時心里簡直振奮極了,這個他熟啊,這幾天好幾個計劃里面就有這個問題,皇上早就諳熟于心,于是熟練地回答道,“南北天路為陸路,之后我們將在南河一代,貫穿水域,造南北運河,中部將建立一個晉中糧倉,計劃越有幾十萬畝,而關于書籍方面,活字印刷已經在準備中,只待人手齊備,就可以開始了,到時候,書籍的價格至少可以下降五成。”
別小看五成的價格,這還是在活字印刷未完全普及的情況下,若是成功遍布大晉,書籍的價格可以降至三成,乃至更低。
皇上侃侃而談,站在一邊的齊老已然驚呆了。
天,他問問這句,只想著皇帝回答個隨便什么計劃,比如五年之內如何,十年之內怎樣,但是萬萬沒想到,皇帝已經想到這種地步了?
運河?糧倉?還有那印刷書籍的價格可以降成這樣?這皇帝莫不是在做夢吧!
步子這么大,真不會摔個狗啃泥?
齊老嚇得立刻收回了之前的想法,這皇帝似乎瘋了,如果真按照皇帝所說,那么整個大晉都要玩完。
秉著還是希望這個皇朝好的念頭,齊老打斷了皇帝的暢所欲言,忠言勸到,“步子可以一步一步走,萬不可激進冒動,要知道,你的每一步決定,影響的不止是你自己,還有所有的百姓,我承認南北天路的建成是奇跡,那種新型的據說是水泥的東西是天賜的神物,但是建運河和這個不同,運河沒有捷徑可走,光是地理的勘探就是問題,一個不慎,就是良田千頃盡皆傾覆的結局,更何況晉中雖然廣袤,但是叢林眾多,若要開墾數十萬畝良田,必定要數十萬百姓流離失所,此舉萬不可開,而后書籍的問題,更要注意世家反復,不可輕心。”
齊老的忠言當然是有道理的,若是之前沒有玲瓏山河的時候,誰要是和他說這些他們也會炸毛罵那人恐怕瘋了,但是如今……
皇上和林相齊齊露出了一個神秘的笑意。
“齊老,我等自然知曉這些,您不如隨我來看看?就知道原因為何了。”
皇上和林相的篤定讓齊老有些懷疑,但是又摸不著頭腦,然而當隨著皇帝進入內室的第一時間,齊老就蒙了。
那是什么?
縮小版的大晉盡在此中,山川城鎮星羅棋布,齊老在一瞬間,幾乎以為自己的眼睛花的不成樣子,以至于產生了幻覺。
“這就是玲瓏山河。”皇上帶著齊老上前,指著其中的一處道,“齊老的問題我們當然考慮過,但是齊老您看,若是在南河這里,與沉江這個支流相連,再把這里打通,南北運河幾乎一夕可成,地理和風水的問題已經交由我的師父隴中老人代為勘測,他的本事相比您也知道,只待冬季河流水位下降的時候,就開始動工。”
齊老看著皇上所指的地方,忍不住心里叫妙,對呀,只要這里和這里相連,那里打通,南北運河幾乎一夕可成,都不用再去開鑿什么大河道,現成的就有,他們之前怎么沒有想到?
“還有這里……齊老有沒有發現,這里的土地十分豐潤肥沃,且正在四個城鎮中間,只要將這片中間的幾個村落遷徙一下,再夷平這片不算豐沃的森林,那么就可以空出足足幾十萬畝的空地,來開墾農田?”
齊老看向那片隱沒在四鎮中間的地方,確實如此,如果真成了,那簡直是現成的晉中糧倉,再不怕無糧可食!
“還有活字印刷的問題,這個必然會收到世家的抵制,但是若是您老肯為我們說上一句話,縱使世家,也不能擋住天下悠悠學子的向學之心。”
齊老……齊老看著這近在咫尺的玲瓏山河,想象著皇上所說的未來,開鑿運河,晉中糧倉,天下學子讀書的成本再不用那般高,即使平民也能供出讀書人……齊老的眼眶忽然有些濕潤。
為了這樣的未來,即使就歸了這朝廷又如何呢?
值得!
況且,他本來,也想要為這個大晉出一份力的。
“這玲瓏山河是何人所鑄?”
如此鬼斧神工,齊老簡直等不及想要見一見這位奇人了,就算不說,齊老隱隱約約也能猜到,或許正是那位隴中老人吧,不然誰還有這等本事?
齊老一臉的敬仰,皇上和林相在一邊卻有些尷尬。
怎么辦,現在和這個老頭說這個玲瓏山河是我兒子做的,而且不是已經十歲上下的大兒子,而是今年才五歲的小兒子喲,齊老這個老頭會不會說他們騙人然后拂袖而去?
但是想想自家小兒子那個折騰勁兒,指不定以后還會折騰出什么東西來,要說這玲瓏山河,在小福那里也挺正常的。
還是……說實話?
皇上和林相相視一眼,最終還是決定老老實實的說實話吧,至于齊老信不信,嗯,若是能留住,齊老總歸會信的。
“乃是吾家三郎,福王所做。”
福王?齊老眨眨眼,沒有想到會是這個答案。
同時心里忍不住的思考,這個福王是哪個來著,記得皇帝好像沒有兄弟來著,而且他家三郎,他家三郎……齊老一個激靈。
他家三郎,不就是五年前剛出生就下大雨,然后直接就被賜了福王的那位嗎?
“如果我沒記錯,福王今年貌似……五歲?”
皇上和林相摸了摸鼻子,“正是。”
齊老此時已經出離了憤怒了,當他是三歲小孩子嗎?這么好騙!
齊老的憤怒皇上自然清楚,耐心安撫道,“而且不止如此,您可還記得蝴蝶折紙書?此書的折法便是吾兒率先發現的。”
到了這個時候,錢莘和朝廷的聯系已經可以暴露,“而且不止是蝴蝶折紙書,就連制造南北天路的水泥,都是吾兒所創,甚至你喜歡吃的果子,都是三郎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