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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嫀朝丹朱行了叩首大禮,方起身離開。雖丹朱性情古怪,時冷時熱,但對方的相救之恩,足以令孔嫀銘記與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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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嫀沒有直接回火宵閣,而是來到距火宵閣不遠的一片樹林,將置于法域中的孔染骨灰入土安葬。
簡單立了塊石碑,孔嫀以指風刻下墓名,又跪坐在墓前。
看著“孔染之墓”四字,孔嫀有些神思恍惚。
孔染溫柔甜美的笑容猶在眼前,如今卻是伊人永逝。誰也不曾想到,孔雀族會經(jīng)歷這一場劫難。
“我孔嫀,在此立誓,一定會為孔染報仇。”
既然她來到紫上闕,得到徵峰之主的傳承,她相信這就是上蒼給她的機緣,她要趁著這地方尚能擋風避雨,變得足夠強大。
孔嫀思緒飄遠,突然聽到衣裾拂過草地的窸窣聲。
她疑惑回頭,只見一道男子的身影,緩緩朝自己走來。孔嫀立時愣住。竟是帝尊?
對方怎會出現(xiàn)在這里?也不知他有沒有聽到她先前的自語,孔嫀緊張得忘記了行禮:“帝…尊。”
玹璉停下腳步,目光往那墓碑上看了一眼。
孔嫀唯恐玹璉會責問她自作主張在此立墓,她還沒想好怎樣解釋,已聽對方道:“孔雀族于煉火一道的心法已是上乘,且適合你體質,你無需轉習紫上闕的心法。但武技一道,卻是紫上闕的精妙許多,你要潛心參悟。若有不明白的,可以問我。”
孔嫀一愣,帝尊知道自己是孔雀族了?她頓時又想起來,以帝尊的修為,隨時可看她真身,怕是火陣外的第一眼,就知道她的身份了。而且……帝尊竟是特意來此提點她?
孔嫀領悟過來,欣喜道:“我知道了,多謝帝尊指點。”
玹璉又道:“瞬花鈴是西嫘女神以金烏花和鳳凰精血煉制,音可傷人,亦可惑亂人心智,你修煉時,不要急進。”
孔嫀心中驚訝更甚,帝尊語氣雖淡,但句句為她著想,忙道:“是,我會注意的。”
玹璉沒有再多說什么,就此離開。
孔嫀望著男子背影,依舊是不可逼視的出塵風華,待人已走得看不見了,她才用力拍了拍自己有些發(fā)燙的臉。她是不是在做夢?在大典上那樣寡言的帝尊,竟同她說了這樣多話。
但她這一月來緊繃的神經(jīng)卻終于得以放松,帝尊這幾句話,已足夠令她安心。
她又在孔染墓前坐了一會兒,才提步走向火宵閣。
遠遠地,卻看見玉熾站在閣外,心知與對方關系微妙,不明對方來意,孔嫀不由放緩腳步。
玉熾走向孔嫀:“玉熾見過峰主。”
孔嫀見她語氣平和,不似要挑釁,也道:“玉熾師姐。”
玉熾笑道:“叫我玉熾就好,紫上闕的規(guī)矩是峰主之間才能互稱師姐妹。峰主以后若有指示,皆可交予我去辦。我一定會盡力協(xié)助峰主。”
孔嫀見對方眼神真摯無偽,道:“謝謝你,玉熾。”
“峰主客氣了,這是我分內(nèi)之事。”
玉熾的明理通達,令孔嫀愈發(fā)過意不去。
玉熾又給孔嫀講了講徵峰的一些事,才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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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只得自己一人,孔嫀立刻取出《元火徵音譜》的玉符,開始研習。她如今渴望力量,自然以修行為第一要務,不能如從前那般隨心所欲。
符中內(nèi)容隨著孔嫀心念浮現(xiàn),其中包括心法、音道、武技等。
她想起帝尊的提點,直接從音修法門看起。音部共有《靜篇》《惑篇》《攻篇》《防篇》四篇。
篇中第一要義就是在鈴音中能抱元守一,清心定神,只有自己不被鈴音影響,方可以此為矛。
廊外正好有株花樹,孔嫀飛身將瞬花鈴系在枝頭,盤膝在地,默念徵音譜中的靜心訣。她就一直坐在廊下,任日換月移,動也不動,《元火徵音譜》中的真言妙訣如流水般漫過紫府,字字靈光浮泛。
也不知過了多久,孔嫀緩緩睜眼,眼中光華熠熠,瞬花鈴依舊在頭頂花枝作響。
察覺到有他人氣息。孔嫀抬手收了瞬花鈴,抬起頭來,有些訝異地看著不遠處的少女。
“玉熾,你怎么在這里?”
玉熾露出微笑:“峰主參悟了月余,總算出關了。我每天都會來看看峰主的,今天正好遇上。”
“原來已過一個月,辛苦你了。”她原也只是想稍作參想,不料竟頓悟了。又道:“這段時間,宗門可有事發(fā)生?”
“宗門無事,與峰主有關的倒有兩件。”
“哦?”
“一是天上天的辰綰天女曾造訪紫上闕,有請五位新峰主相聚一見。尤其是你,天女聽說峰主是丹朱長老帶回的弟子,說從未見過,定要見一見呢。但因峰主與流汐峰主皆在閉關,天女便稱下次造訪。”
孔嫀乍聞軒轅辰綰之名,第一反應就是對方是否為抓自己而來?
發(fā)現(xiàn)孔嫀有些心神不定,玉熾道:“峰主,怎么了?你沒事吧?”
孔嫀忙道:“我沒事。”
玉熾看著孔嫀:“峰主很緊張?你不用擔心,天女身份雖尊貴,人卻很隨和。”
孔嫀想起她在蘭皋月榭時,軒轅辰綰才造訪過紫上闕,這只過個把月,竟又來了,便問:“辰綰天女與帝尊很熟嗎?她時常來紫上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