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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嫀驚訝道:“帝尊親自去?”
“事不宜遲,乘著尚有一絲未散的魔息,還有尋到的可能,若回紫上闕另遣他人,要抓這血魔就更難。”
“這倒也是。那帝尊,我與你同去吧?”
玹璉平靜的目光落在孔嫀身上,未置可否。孔嫀知道,以她的修為現在就該自請回紫上闕,而非纏著帝尊一道,可她也不知哪來的執著,又道:“我是徵峰峰主,也想為誅魔盡一份力。帝尊,你讓我一起去吧。”
孔嫀黑白分明的眼瞳中帶著緊張的期待,格外濃烈。玹璉終是道:“你跟著歷練一番也好。”
孔嫀喜道:“是!帝尊!”
青翮舟在云中穿行,經過連日獨處,孔嫀不再如初時拘謹。
帝尊先前所奏琴音幾乎凝化為實質的鋒刃,令她心有所感,只是先前時機一直不對,現下有玹璉在側,她自然安心地借此參悟瞬花鈴的攻篇。
不知不覺中,夜幕已低垂。
孔嫀從參悟中回神,就發現青翮舟正明顯的下降。
她趴著舟沿問:“帝尊,下邊好像是一座城,我們是要去那兒嗎?”
玹璉:“不錯。血魔入城了。”
話音剛落,卻見玹璉微微蹙眉。
孔嫀疑惑問:“怎么了?”
“魔息突然消失。想來血魔已發現有人跟隨,掩藏了行跡。”
“怎會這樣?連帝尊也探查不到?”能躲避帝尊神識的搜尋,那魔人是有多高明的手段?
“對方或許借助了神器,也許使用了魔族禁術。”
“那帝尊,我們還要入城嗎?”
“要。血魔定然在城中,只是將其找出還需時間。”
孔嫀自是一切聽從玹璉,兩人很快落腳在城門內不遠處。
孔嫀打量著四周,奇道:“我還以為血魔會逃到荒無人煙之地,豈料他竟到了這樣熱鬧的地方。”
“這血魔甚為狡猾,在這數萬人聚居的大都,能借著駁雜的人之氣多一重掩飾,也叫我們受到掣肘,不得隨意施展法術。”
“那現下,我們該往哪里去找血魔呢?”
“就如周圍的人隨意走動就好。血魔的隱匿術撐不了太久,我會暗中查探。”
“好。”孔嫀稍放松了些。
只見遠近樓宇前燈籠點點,隨著夜風輕晃,河水載著槳聲燈影穿城而過,長橋上交織著雕車寶馬,兩岸的街市人聲鼎沸,花光滿路,處處皆是孔嫀從未見過的興繁鬧熱,一派凡世特有的蓬勃生氣。
孔嫀忍不住開始東張西望,打量著這花團錦簇的人間。
茫茫人海中,路人頻頻回顧,將驚艷的目光落在玹璉和孔嫀身上。
孔嫀興沖沖道:“我還是第一次到人界呢,帝尊從前來過嗎?”
問完孔嫀就覺多余,帝尊連天界也少出,怎會到人間呢?
誰知玹璉卻是答:“到過。”
孔嫀愣了愣,問:“是與辰綰天女一道嗎?”
玹璉淡淡道:“不是。”
孔嫀聞言咧嘴一笑,繼續看向街邊的糖人攤、小吃攤,還有影戲、頂竿舞……百戲雜耍,無比新奇。
孔嫀正看得目不暇接,有個道士打扮的年輕男人在她后面喊:“姑娘,請慢一步。”
街上姑娘那么多,孔嫀自然沒有回頭。
那道士快跑兩步,又道:“前邊穿紅衣的姑娘,請留步。”
這回孔嫀終于有了反應,她與玹璉齊齊轉過身來,那道士捏緊手里的算命幡,倒抽一口氣。憑他的眼睛一過,就知兩人身穿的衣料定是千金難買,再看這姿容氣質,絕非小門戶能養出來,這回可叫他網到大魚!
孔嫀大感詫異:“你叫我?”
“對。”那道士肅著臉道:“姑娘,貧道精通卜算,我看你與這位公子,乃是天作之合,前世注定的姻緣啊,你可要貧道細細為你推算一番。”
孔嫀一愣,表情頓時變得怪異,嫣紅的顏色,慢慢從她耳根染到面頰。
玹璉微微斂目,神色莫辨。
道士一邊說,一邊拿眼偷瞄兩人。今天是一年一度的七夕,盡是些情投意合的小年輕偷偷上街來,這兩人郎才女貌,結伴而行,必是相互傾心,已訂了親也說不準。
這些小姑娘,最喜歡聽什么天定姻緣前世今生的,更盼著男方聽了對自己死心塌地。
按照他的經驗,這個時候,姑娘家就會要求卜算,而男方,就算實際嗤之以鼻,也不會煞風景,多半都會順了女方的意。
不過,這兩個人怎么都沒反應?難道是懷疑他的專業素養?
道士清清嗓子:“貧道出身玄門正統,不日即將飛升天界成為真仙,上界真仙懂嗎?今天遇上你們,也算有緣,我就幫你們開開天眼,讓你們看看自己的紅線所牽罷。”
說著朝玹璉和孔嫀的手一指。
孔嫀趕緊低頭去看玹璉和自己的手。果然,一根紅色的光線纏繞在她和帝尊的小手指,孔嫀的表情更奇怪了,那種既羞澀又強烈無語的感覺交織,把她的臉憋得愈發紅,她好想大吼一聲,這種小戲法,她剛生下來就會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