厘梨冉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時,一道身影從云車中飛出,直取墨隱瀾而去。
祝綏天妃心下一急:“辰綰!”
韶影也是一怔,趕緊追去。
“天女竟親自出手了!”
眾多圍觀的仙門見此情景都是一驚,若是辰綰天女受傷,他們這群人卻視若無睹,陛下定會大怒降罪!
軒轅辰綰打的主意正是如此,既然玹璉可以用他身為少帝的威懾力來影響眾人,叫大家不敢輕易與紫上闕的峰主爭鋒,那么,她也可以利用自己天女的身份,利用她父皇在統御眾天的權力來影響眾人,叫他們不得置身事外。
她要叫天界眾人對圍攻墨隱瀾!讓墨隱瀾自顧不暇,無法支援孔嫀。軒轅辰綰此時只有一個念頭:她絕不讓孔嫀得到涅槃珠!
至于師弟若是問起,反正墨隱瀾是妖皇,她自然能以墨隱瀾背叛天界,還曾經令她受要挾之恥為由應對。
果然,眾仙見到連天女也加入了戰局,均不再袖手旁觀,對墨隱瀾群起而攻,哪怕只是虛作聲勢,也得上前表一番各仙門的忠誠。
數十仙門各有門人,群起之攻聲勢駭人,見眾仙紛涌而至,軒轅辰綰在韶影的保護下退出了戰局。
“隱瀾哥哥,你小心!”孔嫀不斷轉頭去看墨隱瀾,心急如焚,真華殿的一幕仿佛在她眼前重演,天上天只會以多欺少嗎?對她父親如此,如今對墨隱瀾又如此!她喝道:“墨臨意,你愣著做什么?還不快去幫他!”
墨臨意思索片刻,選擇往墨隱瀾的方向而去。
鸞淺碧見孔嫀分心,笑道:“還有空擔心墨隱瀾?你還是先擔心你自己吧!”
孔嫀轉頭,并不與鸞淺碧多話,暗聚元力,右手從指尖到手肘頓時覆滿彤紅火焰,整個手與小臂仿佛火焰凝成的紅色虛影,她抬起手掌,施展風蹤步疾沖而去:“鸞淺碧,我今天就要你為孔染償命!”
這一刻的孔嫀威壓驚人,鸞淺碧趕忙祭出防御法寶金陀印護住周身,孔嫀一掌拍上去金陀印,印上立刻龜裂出無數裂紋而后燃燒起來,竟就此廢掉。
鸞淺碧大驚,縱身飛退躲閃又迫來一掌的孔嫀。
原本緊追不舍的孔嫀卻驟然停下,踉蹌一步,抬起左手捂住雙眼:“我的眼睛!”
不,不止是眼睛奇痛無比,目及處一片模糊,連周遭的聲音也弱了,孔嫀發現,她的六感皆在迅速消失。
“哈哈哈哈,毒性終于顯化了。”鸞淺碧見到孔嫀此刻情狀,得意大笑。
姹女劍乃是劇毒之物,本就是水銀陰/精所凝鑄,祝綏天妃更是特意用專克孔雀的陰蛇蠱水淬煉過,連劍穗上都飄著無味的蛇蠱粉末。
鸞淺碧尚未笑完,就發出一聲凄慘至極的痛呼,她的胸口已被火焰洞穿。
她不敢置信地張大眼,孔嫀都看不見了,仍是循著她的聲音疾行而至,不顧一切也要殺了她!下一刻,鸞淺碧就倒地失去了意識。
孔嫀的聲音有些顫抖:“阿染死不瞑目,取你的命實是便宜了你!”
“碧兒!”鸞九霄見女兒死于孔嫀之手,趕緊沖過去。
墨隱瀾始終分神關注著孔嫀,已發現她情狀有異,哪還有心思與這些無關緊要之人纏斗,移形若魅脫身而出,沒有看趕過來的墨臨意一眼,直接朝孔嫀而去。
墨臨意愣了愣,她知道墨隱瀾這次真的動怒了,尊主信任她,才叫她保護孔嫀,可她卻違背了他的命令。就連上次她放了孔嫀走,墨隱瀾也沒有顯露過這樣的神色。
“隱瀾哥哥。”感受到身邊出現的熟悉氣息,孔嫀忙道:“你沒事吧?他們那么多人圍攻你。”
“我無事。”墨隱瀾兩指并在孔嫀手腕,她的情況比他料想的還要糟,是中了巫族的蠱毒。
墨隱瀾將孔嫀攬在身側,氣流引動,頃刻間已現身重明云車前。
他傾身踏上云車,探手捏住了祝綏天妃的喉嚨,蜿蜒的雷電在祝綏天妃渾身游走,叫對方立即癱坐在椅上,墨隱瀾的聲音極為陰沉:“把解藥交出來。”
云車旁的侍女錦月尖叫:“娘娘!”她撲過來欲相救,被墨隱瀾一腳踹在心窩,滾落出老遠。
墨隱瀾手上加重力道,祝綏天妃發髻被掌風激得散來,一頭絳紅長發散亂披落,偏生還動彈不得,她自幼是巫族圣女,后來又成為天帝妃子,何曾有過這等狼狽,況且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顏面盡失的祝綏天妃露出欲吃人的目光,掠過墨隱瀾與失去知覺卻還兀自站立著的孔嫀。
祝綏天妃用神念發出聲音:“墨隱瀾,你竟敢辱我,陛下若……”她未說完,就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整個面孔都生生扭曲,哪里還看得出平時的傾國媚態。
竟是墨隱瀾手心漫出無數細長冰針,密匝匝刺入祝綏天妃頸項:“不要廢話,我現在就能把你腦袋擰下來,辱你算甚。”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令眾仙全然愣住,天上天諸將也顧忌著祝綏天妃,不敢妄動。誰也不曾料想到,墨隱瀾竟狂戾至斯,敢這般對待祝綏天妃。
只有軒轅辰綰不太過意外,上回她曾被墨隱瀾挾持往真華殿,她就已知道,這個男人遇上孔嫀的事全然不擇手段。
在祝綏天妃被墨隱瀾擒制后,再無人能阻止重峨的控陣之勢,隨著十二令棋的收攏,涅槃珠亦被他納入法域。
這樣一來,懸念全無。
而祝綏天妃豈會輕易就范,她看著墨隱瀾,發音艱難,卻是含恨而輕蔑:“想要解藥……你跪下來……求我。”
“跟我講條件?”墨隱瀾淺笑,拈起一枚黑色符令,輕吹了吹,黑色符令就如一縷黑煙沒入祝綏天妃印堂:“我在妖界也得了些折磨人的手段,你盡可比較比較,與你巫族之術的滋味哪個好受些。”
這妖符一入體,祝綏天妃臉色倏變,她面上身上的肌肉開始凹凸不平地起伏,猙獰可怖,身體里也隱隱傳出妖獸的嘯聲與撕咬皮肉的聲音,令聞者也為之膽寒。
墨隱瀾看了眼目光有些渙散的孔嫀,眸中寒意更甚,他壓低嗓音:“祝綏,別以為你是巫族圣女,我就不敢殺你。巫族出了個叫聆笙的小姑娘,相貌與你一般肖似那人,且天資更在你之上,你心生妒忌,就派人將她囚禁起來。你說,我若幫她脫困,她是不是會與你勢不兩立?所以,你這個巫族圣女并非不可取代。我數到三,你再不交出解藥,那就等著別人取代你風光無限的天妃與圣女之位罷。”
祝綏天妃聞言不可自抑地顫抖,她小心掩藏的秘密,墨隱瀾如何知曉的?聆笙!她最為害怕卻又一時不能妄下殺手的人。墨隱瀾既知道聆笙之事,是不是還知道更多暗處之事?這個男人,實在是……可怕得超出了她的預估。
妖符帶來的痛苦與聆笙的暴露,徹底摧毀了祝綏天妃的高姿態,在墨隱瀾的凌人強勢下,她不得不暫時低頭,當墨隱瀾啟唇念到二時,祝綏天妃手中現出了一個小藥瓶。
重峨幾人皆已趕過來,將孔嫀扶到一旁,重峨流汐戒備著周圍,千蒔將祝綏天妃給的紅藥丸倒出來,輕嗅了嗅氣味,而后喂給孔嫀。
待過半刻有余,孔嫀恢復了六感,看到祝綏天妃的樣子不由錯愕,千蒔道:“靈絳,你方才中了毒,妖皇找祝綏天妃拿了解藥。你覺得現在感覺如何?可有異狀?”
孔嫀內視自身,搖頭道:“我沒事,師姐。”
墨隱瀾見孔嫀脫險,涅槃珠亦到了手,便朝重峨道:“帶上你們的人先走。”他難得對人和顏悅色,這個重峨直接面對祝綏天妃也敢相爭,這份膽識,天界找不出幾人。不止重峨,他今日注意到,另外三名紫上闕的峰主對孔嫀也是真心相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