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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辭這時回來了,他俯身對天帝低語:“陛下,帝尊以鴻傾劍為信物,令重峨帶孔嫀回紫上闕了。”
天帝一愣,他以為玹璉至少會讓孔嫀來天上天走個過場,按住有些發(fā)痛的額角,天帝揮揮手,示意群仙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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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嫀與重峨趕回紫上闕,皆聚在令彰殿,等玹璉回來。
她既憂心孔雀王與族人,又擔心釋尊傷勢,沉抑的感覺,簡直讓她喘不過氣。
待玹璉終于現(xiàn)身,孔嫀趕緊上前,向他解釋:“帝尊,釋尊怎樣了?釋尊之事一定不是我父親做的。我父親不會恩怨不分,傷害釋尊。”
玹璉道:“我知道。以孔雀王的身體狀況,就算趁釋尊不備,也做不到創(chuàng)擊釋尊并逃走。我已查看釋尊傷勢,乃是受到純粹的魔氣所侵,孔雀王無法煉就如此精純的魔元。”
“而且,以釋尊的修為,卻未發(fā)現(xiàn)有潛藏的魔人近身,這種藏匿氣息的密法極不尋常。你可還記得,我們曾在人界追蹤過的一名魔人也是如此,這絕非巧合。我懷疑這是魔界布局已久的陰謀。”
孔嫀點點頭:“記得。”
玹璉自是清楚孔嫀的焦慮,低聲作著安撫:“我已派人尋找孔雀王下落,你不要太過擔心。”
“師弟!”
這時出現(xiàn)一道急切的女聲,軒轅辰綰跑進殿來。
玹璉看向她:“天女何事?”
軒轅辰綰與玹璉對視:“師弟,我聽父皇說釋尊受到魔氣侵染,我想我能幫上忙,你知道的。”
玹璉略微沉默:“那就有勞天女。”
“這么見外做什么,我們快去醫(yī)治釋尊。”
孔嫀問:“難道帝尊將釋尊接到了紫上闕?”
玹璉:“蒙眾佛者信任,將釋尊托付于我。釋尊現(xiàn)在小驪峰,由素蘅長老照看。”
孔嫀:“帝尊,那我也去看看可好?”
玹璉道:“好。”
隨帝尊來到小驪峰,孔嫀看到釋尊的第一眼,險些驚叫出聲,隨即鼻子發(fā)酸,從前頂天立地的昂藏身影,竟枯槁得快成一副骨架子,身縈淡淡黑息,似浸在無盡的痛楚之中。若叫千蒔師姐看見,該有多心痛。孔嫀立即轉過了身去。
軒轅辰綰亦是難受,催促著:“師弟,快些開始吧。”
玹璉于是道:“靈絳,你先回徵峰。”
玹璉發(fā)話,孔嫀自然隨著重峨退了出去。
重峨合上了房門,孔嫀仍站在原地。
屋內(nèi)靜了一靜,孔嫀聽到玹璉道:“天女若感不支,就告訴我,不可強撐。”
軒轅辰綰嬌聲回應:“我就知道,師弟再冷冰冰不理我,其實還是關心我的!”
重峨喚有些怔忪的孔嫀:“小師妹。”
孔嫀看向重峨:“大師兄。”
“辰綰天女乃是琉璃無垢之體,她的血液,配合帝尊施術,能最大程度地凈化釋尊體內(nèi)的魔氣。”
孔嫀點點頭:“是這樣啊。”
“釋尊的傷勢要痊愈不是一時半刻的事,你先回徵峰。我會另指弟子前往人界,離鉦他們幾個很快會回來。”
“好。”孔嫀離開了。
回到徵峰的孔嫀,心緒久久未得平靜,來到孔染墓前。
如今釋尊傷情兇險,父親與族人又生死未知,下落不明,她無法再安心留在紫上闕。況且帝尊為她作保,她就一定要將釋尊之事查探清楚,洗清父親的清白,讓帝尊能對眾人有個交代,更是報答釋尊的大恩。
“阿染,我不想只留在闕中等待父親的消息。我要離開一段時間,待有了爹爹他們的下落,我會回來的。”
孔嫀留書一封,放在了醉眠竹懷,待流汐師姐回到紫上闕,就會知曉她外出了。
孔嫀正要出發(fā),卻見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她面前。
“隱瀾哥哥,我正想去找你。”孔嫀急切道:“你能將問機燈借給我嗎?”
墨隱瀾道:“你想用問機燈去找尋叔吧,我陪著你。如今天下處處是魔禍,你一個人太危險。”
“……原來你已知道了。可若你走了,那妖界的事怎么辦?”“有祈叔在,出不了大亂子。”說著,墨隱瀾喚出問機燈,咬破手指,將血與真氣注入燈芯暗色的石珠上,閉目感受著問機燈傳來的訊息,墨隱瀾微微皺眉,遂又張目,再用血與真氣引動問機燈一次,此次溝通后,方道:“走,我們?nèi)ト私纭!?
“原來這問機燈還需用血為祭,隱瀾哥哥,下回讓我來用吧。”
“不過是些許指腹血,據(jù)說這問機燈在一段時間內(nèi),由一個人使用效果較好,還是都讓我來的好。”
孔嫀驚訝:“還有這說法?”
墨隱瀾道:“嗯。”
兩人離開紫上闕,一路疾行,而問機燈的指引也一直在變化,五日后,當他們追至人界一個不起眼的小村落,問機燈才完全定下來。身入其中,孔嫀才發(fā)現(xiàn)這是一座幾近廢棄的村莊。附近的幾間屋舍前,一個人影也無。
“怎會是這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