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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嫀靜了一會兒:“好的,三哥。我會繼續追查。”
“嗯,嫀嫀,那我先走了。”
“三哥,你在魔界萬事小心。”命懸他人之手的感覺,孔嫀也嘗過了,她不忍道:“你真不留下嗎?或許帝尊有辦法的。”
“不了。我在百里綺心身邊,若操縱王君一事是她所為,也好從旁打探。”
孔嫀勸不動孔遐,只能目送他離開了。
一道女聲突然響起:“孔嫀,你還沒找到爹啊。”
孔嫀看過去,軒轅辰綰帶著韶影與滕央站在遠處。
她皺眉:“你偷聽我們說話?”
“偷聽?我只是路過。是你們自己修為低沒發現。”上回玹璉去了天陣,她自然也回天上天了。現下聽說師弟回來,她又準備回紫上闕住著。
她道:“師弟也真是,明明巫族有元神尋親之法,他見你找爹這樣辛苦,也不知幫幫你。”
孔嫀道:“帝尊自有安排。只待延緣草成熟即可施術。不用你操心。”
軒轅辰綰疑惑:“延緣草……那是什么?”
“自是元神之術所必須的引子,天女自詡熟悉巫族之法,原來卻不知道。”
軒轅辰綰笑道:“我師弟這樣告訴你的?可元神之術,顧名思義,有元神為引即可,哪需什么延緣草?”
她又道:“你若不信,我可在此發心魔誓,元神術絕不需元神以外之物為引。”她停了停,一語道出:“我師弟在誆你呢。”
帝尊騙她?她怎么可能信軒轅辰綰而質疑帝尊?可孔嫀心里就是生出一股怪異直覺,軒轅辰綰所說,也許才是真。
軒轅辰綰又道:“對了,邀游臺有巫族術法有關的書籍,你可去買來看看,對于元神尋人之術,雖無施術的心法手訣,但對法術引子還是有提及的。”
軒轅辰綰先走了,孔嫀久久站在原地。
她不打算去邀游臺,她準備直接去問帝尊。
玹璉本在丹房制藥,孔嫀徑直將他拉進了書房。
她指著那書案上的翠苗問:“帝尊,你說這株小苗長成時間不定,它要是一直不長,就永遠不能用元神尋人術么?”
玹璉蹙眉,尚未說話,孔嫀已提高聲音:“帝尊,你騙我的是不是?元神術根本不需這個,只需用血親元神就夠了。”
玹璉說了實話:“是。”
孔嫀心涼下來:“你為何要騙我?你明知我有多想找到我父親!”
“那個法術,會對你的元神造成很大傷害。”
孔嫀搖頭:“沒關系。只要能找到爹爹,我不介意!”
玹璉定定看她一會兒:“可我介意。”
孔嫀怔了怔,這似乎還是帝尊頭一回表達對她的感情,之前哪怕他與她親近,他也未說過甚么在意她的話。
孔嫀冷靜了些,是啊,他對她這樣好,都肯為她去天陣了,怎會不愿施個小小法術,定是因為擔心她的安危。
“對不起,帝尊,我先前不該對你那樣說話。”
玹璉:“無事。”
“帝尊,既然問機燈和天陣里都找不到,你就幫我施術好不好?我每天都想著父親,害怕他在外面受人欺辱,更怕他會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悄悄死去。”
孔嫀的聲音里是掩飾不住的失落和張惶,玹璉何嘗不知孔雀王之于孔嫀的重要,他沉默片刻道:“好,我幫你就是。”
“真的么?”
“嗯。明天可好?我今日還有一套符章需得寫完送至人界。”
“好。”孔嫀點頭:“那帝尊,我明天來找你。”
玹璉卻道:“你不是想留在黍夢居?今晚別回火宵閣了。”
帝尊竟主動邀她留宿在黍夢居,孔嫀懷疑自己聽錯了?但她很快答應了,雖為父親之事傷心,但她對他的向往,怕是終其一生都不會改變。
因有帝尊的主動邀約,孔嫀的心緒倒是舒展了些。
她練了一下午的瞬花鈴防篇,到了夜里,自然地住進了玹璉的主間,儼然成了黍夢居的主人。
帝尊入夜后一直在書房,寫她看不懂的符章,孔嫀想到明日要獻元神,只陪了他少頃,就早早漱洗完畢,準備就寢了。
她穿著橘粉色的中衣,坐到璃鏡前,正要取下桃尖鏤花發簪,解開長發,卻見玹璉走進了屋來。
“帝尊?”孔嫀疑惑看他:“你的符章寫完了?”
玹璉未答,只徑直拉過凳子,坐到了孔嫀身后,鏡中一前一后映出兩張精致的臉。玹璉靠得很近,孔嫀感受到他的體溫,還有莫可名狀的壓迫感。
下一刻,孔嫀發現帝尊捉住了她的手,又握著她的手放在了他的腿上,頓時一動也不敢動,身體不自主地發顫。
玹璉在她耳畔道:“我幫你。”
孔嫀完全被玹璉的氣息包裹,心里怦怦直跳,任他幫她解了簪飾。
一頭水亮的黑發傾瀉,如煙如瀑,穿過男人的手指間。玹璉將孔嫀的長發握在掌中,緩緩摩挲,似乎在做最后的考慮和猶豫。
“帝尊。”孔嫀忍不住叫他,今晚的帝尊,帶給她的感覺格外危險,他看她的眼神深而暗,與平時都不同,令她有些害怕。
她雖成日愛粘著他,想與他親近,但都是不帶欲念的親親抱抱,她對真正的情事,實際全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