厘梨冉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34章 八月螢
這個,所謂考驗,的確是因他不會把女兒嫁給他不了解的男人。更重要的,其實就是托辭,他壓根就沒想這樣早將女兒交出去。
憑什么別人家的姑娘幾千幾萬歲還有呆在家的,他家的姑娘才這么點兒歲數(shù)就要嫁人?搞得好像他是幫玹璉養(yǎng)大的一樣。
再說了,孔嫀現(xiàn)在就偏心玹璉,等她再嫁出去,那她眼里以后還有他這個爹嗎?
孔尋慢慢開口:“想做我孔尋的女婿,那必須得……”
孔嫀期待著下文,她先了解清楚,才好透露給帝尊。然而孔尋喘了口氣后,就再沒了下文。
她催道:“爹爹你快說啊。”
“……”他這不是連自己都沒想好么,至于這樣著急?
孔尋只得臨時制定標(biāo)準(zhǔn):“考驗嘛,首先從時間來說,起碼要經(jīng)過一百——”
“年”字還沒出口,孔嫀已悶悶搶道:“一百天?這樣久?”三個月還多。
孔尋擰著眉毛,如果他最初只是不喜玹璉的某行為,那他現(xiàn)在,則是對此人由內(nèi)而外的全然不喜。
他不喜的人,就在這個時候,拎著一壇酒走進(jìn)了赤舍小院。
孔嫀有些吃驚,帝尊這是要喝酒?他跟他們師兄妹都沒喝過。
玹璉將酒放在石桌上,孔尋一聞這香氣,就道:“八月螢?”
“是。”
天河夏樹數(shù)千年才結(jié)幾枚果實,用這果實夏釀冬藏出一壇的八月螢,正是孔尋的最愛。
孔尋立即擺上一對酒樽,還特意問了對方:“酒量如何?”
玹璉答:“盡隨您意。”
孔尋直接笑了。好,這點他中意。
孔嫀幫他們甄上酒,問:“怎么就兩個樽,我呢?”
孔尋道:“這個你一沾就得倒,自己去做點甜湯喝吧。”又道:“或者找你師姐玩會兒?”
“……”剛剛還當(dāng)她是個寶,這會兒已拋至腦后了。
孔嫀哪也沒去,就坐在旁邊看著他倆。
大都是孔尋在說,玹璉在聽,后面扯到孔嫀身上,談到她幼時趣事,三個人都笑起來。
裝這八月螢的酒壇本身不大,一壇喝完,玹璉從法域里又拎出一壇。孔嫀也難得一見這樣隨性的他,隨性得合該徜徉在春山麗水之間,盡享浮生,而琴劍與帝號之于其本身,皆不過是點綴罷了。
看他這個喝法,孔嫀又擔(dān)心得緊。她爹的酒量她是清楚的,帝尊應(yīng)該是舍命陪君子?
孔尋今天喝得暢快,積壓在胸的濁氣、怒氣、怨氣,掃去許多。懂事,太懂事了!這要是他孔尋的兒子有多好。或者說,他要跟天帝沒瓜葛多好。
他的族人,他們叫他一聲王君,他就得對他們負(fù)責(zé)。
種種思緒變換,孔尋闔上眼,先失去意識。
孔嫀詫異倒下的居然是她父親,她看向玹璉。
“帝尊,這是幾?”她朝他比兩根手指。
玹璉一笑,直接握住她的手攥在掌心:“是你。”
“……”這是醉得不輕吧?孔嫀:“走啦,我送你回火陣休息去。”
她用力想將他拉起來,反倒被他扯進(jìn)懷里。他安靜地抱了她一會兒,站起來道:“我沒醉。去照顧你爹吧。”
“不可能,你喝那樣多。真沒醉?”
“真的沒有。我來之前,就吃了解酒丸子。我還有點事,得去太微天一趟。”
孔嫀嘁一聲,原來是作弊。又趕緊問:“什么時候回來?”
“后天。”
玹璉將孔尋帶進(jìn)房中安置躺下,孔嫀見他舉止的確清醒,才放走了他。
孔嫀給父親擦了臉,又去收拾石桌,見那桌上的殘酒,忍不住想,她一沾就倒?爹還不知道吧,她現(xiàn)在酒量可是相當(dāng)不錯。
她端起玹璉用過的酒樽,將剩下的半杯豪邁一仰而盡。
“啊——”孔嫀大叫,喉嚨里甘涼爽冽,一股烈火之氣,卻直沖腦門。
將桌子收拾干凈后,眩暈之感已臻極限,她歪在廊下,頭靠著柱子坐著,準(zhǔn)備稍作休息。也不知過了多久,孔嫀感覺有雙手在自己身上摸索。她不舒服地推開那雙手,又睡過去。
孔遐回到魔界,百里綺心不悅道:“這么關(guān)鍵的時候,你不好好呆在魔界,還在亂跑什么?”
孔遐不答話。
百里綺心現(xiàn)在用得著他,不再如以前那般頤指氣使,僅是朝他勾了勾手指:“來。”
她要找他雙修,都是這個動作。
以前的孔遐對這個動作覺得受辱,多半是拒絕,誰知這次卻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