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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清明背后竄起一層雞皮疙瘩。

這一下再看，這棟樓更加陰森瘆人。

幾人安靜如雞的走到五樓，王京手中的手電筒往前一照，看到一團黑乎乎的東西蹲在門口，頓時被嚇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踩到了寧清明。

寧清明啊了一聲，那道黑影倏地抬頭，幾人才看清原來蹲在門口的是一條大黑狗。

“對不起！寧先生您沒事吧？”王京緊張之下連敬稱都冒出來了。

“沒事。”寧清明盯著那條狗看了一會移開視線，感慨道，“這狗真大啊。”

“這是大黑，被害者之前養(yǎng)的狗。”王京明顯對這條大黑狗很熟悉，語氣卻很沉重，“自從被害者被害之后，這條狗就一直待在門口不愿離開。”

余不染聽到這話也看了幾眼大黑狗，微微皺眉卻沒說什么，但眼中卻有些疑惑。

在幾人說話的時候，劉肅已經(jīng)走到門口拿鑰匙把門打開，站在門口打開燈，然后對幾人招了招手。

這期間大黑狗一直很聽話沒有亂叫，好像也熟悉了劉肅和王京的氣息。

“哎。”王京走到門口，摸了摸大黑狗的頭，又拍了拍，大黑狗親昵地蹭了蹭他。

寧清明走到大黑狗身邊，想伸手，又害怕被咬，就直接走進了屋里。

至于余不染，則蹲下身子和大黑狗仔細地對視，大黑狗無辜地吐著舌頭，突然伸舌頭舔了舔余不染的臉。

余不染站起身噔噔噔后退幾步，抹了把臉咬牙切齒地從大黑狗身邊走過。

“大黑很喜歡余先生。”劉肅看到這一幕，聲音中帶上些笑，不過隨即看到屋里地板上凝固住的黑血，面色又沉了下來。

“這就是案發(fā)現(xiàn)場。”王京對倆人說道，“現(xiàn)場有點兇殘，你們要是覺得不適就說。”

余不染倒是沒露出不適，他掃了一圈，沒感覺到屋里有什么妖力或者陰氣，他緩緩搖頭，直言道：“應(yīng)該不是因為那些東西。”

這話不算隱晦，劉肅和王京秒懂，倆人對視了一眼，眼中的沉重更深了。

寧清明沒說話，視線緩緩從屋內(nèi)劃過，一條干涸的暗黑的血跡從客廳拖到廚房，只從地上的血跡就能看出案發(fā)當(dāng)時有多么慘不忍睹。

寧清明不是專業(yè)人士，當(dāng)然看不出什么，但他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的地方。

他抿了抿唇，直接在心里詢問著東皇太一：“你看出什么了嗎？”

“兇手？”聽了半天已經(jīng)將這些專業(yè)詞匯消化的東皇太一緩聲問道。

“對。”

“剛剛從你們身邊走過。”

寧清明：“？？？？”

在沉默了幾秒后，寧清明一個箭步走向門口，卻發(fā)現(xiàn)門口空空如也，大黑不見了！

“怎么了？”余不染看到寧清明的反常，也幾步走到門口，發(fā)現(xiàn)剛剛舔他的大黑狗不見了，“這狗呢？”

寧清明緩緩回頭，問道：“你從那狗身上感覺到什么了嗎？”

余不染和他對視，眼神中一片茫然。

“寧先生，怎么了？”劉肅和王京也走到寧清明身邊，好奇地往門口看著。

“我感覺到有點不對勁，細看的時候被它舔了一口……”余不染面色大變，“那條狗有問題！”

劉肅和王京一臉懵逼，完全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大黑有問題？”劉肅一臉懵，“啥問題？”

“難道……成精了？”王京比劉肅年輕多了，小說看的也多，就只聽了這兩句已經(jīng)腦補了一出大戲。

“剛成精沒多久。”東皇太一的聲音很好聽，有久居上位的高高在上，但卻不會讓人覺得不舒服，低沉又華麗，聲線好聽得讓人過耳難忘，就算在這種情況下，寧清明聽到這聲音也失神了一下。

然后他將這話跟三人說了一遍。

余不染對狗成精沒感到驚訝，但劉肅和王京的腦中卻感覺科學(xué)和三觀在激烈的碰撞，就算是和妖怪局打過幾次交道，劉肅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能看到成精的動物，他到現(xiàn)在還認為余不染只是個厲害點的大師之類的，完全不知道余不染是一個妖。

“先回酒店吧。”寧清明說，“等明天我和余不染再找找大黑狗。”

劉肅和王京心不在焉地點頭，對大黑狗是妖怪還有些接受不能，尤其這不止是成了精的妖，還是個殺了五個人的妖。

這么一想，倆人的表情都憤慨起來，知道這是妖怪在作妖，普通人不會是他對手后，劉肅慎重地對寧清明和余不染說道：“那這妖就拜托二位了。”

余不染嗯了聲，本來妖怪惹出的事就由他們妖怪局負責(zé)，不過近來已經(jīng)好久沒市區(qū)里的動物成精了，能在現(xiàn)代社會成精說明這妖的資質(zhì)相當(dāng)不錯，不過可惜了……

好妖不做，做那傷天害理的妖，就只能殲滅了。

等到寧清明和余不染回到酒店的時候時間已經(jīng)快十二點了，倆人各自一間房間，在洗過澡后寧清明沒有睡覺，而是坐在了撒上月光的大床上，按照東皇太一的指導(dǎo)，對月吐納呼吸，靜靜地吸收著天地精華。

這一坐，就足足坐到了月亮落下，太陽升起。

在暖橙色的日光落在寧清明身上的時候，他緩緩睜開眼睛，眼中被陽光照著映出一片橙光。

雖然一晚上沒睡，但是寧清明精神卻出乎意料的好，他發(fā)現(xiàn)自從認識東皇太一后，他身體一天比一天好，再這么下去，他都懷疑自己有一天會羽化成仙，飛升到天上。

寧清明看著從地平線上緩緩上升的太陽，神色一動，突然想到了東皇太一那雙金色的眼眸。

“東皇大佬？”寧清明喚了一聲。

“……”東皇太一沉默一秒后，帶著笑意回道，“清明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