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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說完的話在他看到不遠處一狗一虎對持的畫面時煙消云散。

“……”寧清明停頓了兩秒，然后無奈地說道：“大黑你干嘛化為原形？”

最關(guān)鍵的是，化原形的時候他已經(jīng)退出直播間了吧……？沒有被觀眾看到什么吧？

大黑像是看出他在想什么，汪了一聲，說道：“我在你關(guān)機后才化形的，這個破老虎拿原形壓制我！”

真要認真說來，這只老虎比大黑修為要高深不少，跟大黑機緣巧合成精不同，它在太白山足足修煉了幾百年，早在大宣還沒亡的時候就成了精，所以人形的大黑站在它面前感到有壓迫感也是正常的。

老虎不屑地看了大黑一眼，在大黑警惕地眼神中，施施然地化為人形。

大黑：“……”

敢情他白變身了？

寧清明頭疼地扶額，哭笑不得說道：“那個……你能不能變成人形的時候順便穿上衣服？”

沒錯，雖然老虎也化成人形了，但他并沒有穿衣服，還是光溜溜的站在院子中，沒有厚實的皮毛掩體，在一陣寒風(fēng)吹過時，老虎還縮了下身子，抱怨道：“好冷。”

然后他身上白光一閃，出現(xiàn)一套墨綠色的軍靴和軍綠色的大棉襖。

這衣服接地氣又保暖，老虎似乎很滿意，他跺了跺腳，大喝道：“暖和！”

“……”寧清明看著他穿著八零年代的軍棉襖，不忍直視地移開視線，和他相比較，已經(jīng)恢復(fù)人形，身著黑色修身大衣的大黑明顯要有品味的多。

大黑對老虎呵呵笑了一下，怎么都看他不順眼。

跟對大黑吹胡子瞪眼的態(tài)度不同，老虎對寧清明還是很友好的，畢竟任誰對著天天給自己投食的飼主都會很有好感，“我叫護五。”

“先進來吧。”天冷，寧清明也不喜歡在院里多待，他領(lǐng)著倆人走近屋內(nèi)，對護五問道，“看你這名字，排行第五？”

護五說：“對，當(dāng)初我是第五只出生的老虎。”

寧清明問：“你怎么跑出來了？”

動物園里待的大部分動物其實都是頗有靈性的動物，只要不遇到什么意外，在以后基本上都能成精，但像護五這種已經(jīng)成精還在動物園的基本沒有。它被關(guān)在動物園是因為當(dāng)初性子太兇狠，妖怪局的人一商量，拍掌決定，對于這種不服管教的妖就該好好摧殘一番，不如送去動物園磨磨性子。所以在動物園的時候它被封了修為只能當(dāng)一只普通的老虎。

這今天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將封住它修為的腳環(huán)給弄斷了逃出來了。

不過護五也沒去其他地方，而是順著熟悉的氣味找到了寧清明住得地方。

這時候?qū)幥迕鞯氖謾C鈴聲突然響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接起電話。

“老大，那只老虎在你那嗎？”余不染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

“在我這。”

聽到老虎沒有在帝都到處跑造成慌亂，余不染松了口氣，聲音也輕快了不少：“老大你先穩(wěn)住他，我馬上到。”

這通電話寧清明只說了幾個字，他看了護五一眼，不知道余不染把護五帶去哪。不過既然動物園管不住了，那就只能帶回妖怪局了，他心中有了一個猜測，憐憫地問道：“護五，你知道深獄嗎？”

化為人形的護五濃眉大眼，雖然五官不錯，但看起來卻十分兇悍，他聽到寧清明的問話，疑惑的皺眉：“那是什么地方？”

大黑也憐憫地看著他，說道：“不知道沒關(guān)系，反正你馬上就能體驗了。”

護五一臉莫名其妙，但心里卻浮起一絲不好的預(yù)感，這獨屬于動物的本能在關(guān)鍵時刻不知道救了他多少次，他果斷地轉(zhuǎn)身就要跑，卻被大黑攔住了去路：“兄弟，跑啥？”

大黑對他笑了下：“留下吃個晚飯嘛！”

“滾開！”護五脾氣不算好，瞪著那雙在人類眼中看起來格外大的眼睛，氣勢迫人，“再廢話老子吃了你！”　　大黑瞇了下眼睛，竟然沒有反駁，只是側(cè)身讓開路，還對他做了個請的姿勢：“虎老板你走好。”

護五轉(zhuǎn)頭看向?qū)幥迕鳎骸拔蚁茸吡耍院竽阋沁€去太白山，我用最好的野雞野兔肉招待你！”

寧清明對他搖頭：“你走不了了。”

護五剛想問為啥，感覺到外面?zhèn)鱽硪还杀人逓橐呱畈簧俚难Α?

余不染不是一個人來的，他是張副局一起來的，張副局見到寧清明表情復(fù)雜，像是在打量又像是更加遺憾，這表情復(fù)雜的硬是讓寧清明愣了下。

前面的路被余不染和張副局?jǐn)r住，后面又有大黑，護五只覺得嘴里發(fā)苦，難受想哭！

余不染對寧清明眨了下眼睛，走到護五身邊，和大黑將他圍住，護五雖然脾氣暴躁，但也相當(dāng)有眼色，沒把握的架他是不會打的，他垂頭喪氣地待在原地，心想又要去動物園被一群人族圍觀了。

護五沒有反抗，事情就簡單多了，張副局收回自己的目光，開口對寧清明說道：“寧先生，許久未見，近來可好？”

“挺好。”雖然自己不是妖皇的事實已經(jīng)被揭穿，但寧清明并沒有什么不好意思，畢竟當(dāng)初確定他是妖皇的可不是他自己，會對余不染感到愧疚也是因為對方對自己的一腔熱枕，至于張副局等人，寧清明可就沒有一絲的心虛了。

張副局嘆了口氣，在大部分都是妖怪的妖怪局中，他能做到副局這個位置其中和他擅長察言觀色不無關(guān)系，他見寧清明并不想對之前多說，也就沒有不識趣的再提到以前，只說道：“寧先生風(fēng)采更甚以往。”

但同時，他心中也滿是憂愁，在之前他認為寧清明是妖皇還曾心存慶幸，畢竟這位看起來溫和又好說話，不會將妖族領(lǐng)向?qū)θ祟惒焕牡缆飞稀５谇皫撞痪弥姥柿碛衅淙酥螅瑥埜本志驮僖矝]睡過一天好覺。

真正的妖皇和這位截然不同，不僅沒有這位的好說話，甚至冷淡漠然的不把人族放在眼里。

尤其是那位妖皇在妖盟以一副強勢的姿態(tài)要奪回曾經(jīng)屬于自己的凌霄殿，張副局有理由相信，那位第一步既然是拿回權(quán)勢，那第二步大概就是對人類出手，恢復(fù)妖族的鼎盛時期。

到那時……人族又該如何自處？

妖族不知的是，在暗地里，人族已經(jīng)到處在找有本事的道士了，生怕妖族有一天會突然發(fā)難。

寧清明視線落在張副局的臉上，對方明顯比他上次見到的要滄桑不少，他稍微想了一下就知道他在擔(dān)心什么。

想到張副局也曾幫過他，寧清明提醒了一句：“人族為天道所鐘愛，妖族不會在天道眼皮底下做什么的。”

張副局驀地抬頭看向他。

“他也沒有要對人族出手的打算。”寧清明繼續(xù)說了一句，“你們無需整日提心吊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