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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梅花和大楊在劉家住了幾天,本沒有要走的意思,后來,她閑聊時說到二房一家,不小心把江氏等人把病重的平氏趕走的事,葉大姑一聽又急又心疼,當(dāng)下便要回娘家看看,就順便把葉梅花兄妹給送了回來。這樣,劉家一家人才算松了口氣。
葉大姑想到梅花,才看看木青,那真是打心眼里更喜歡她,便笑著說道:“木青,左右你家也不忙,不如你在大姑家多住幾天。”
葉木青想著自己的賺錢大計(jì),回答道:“我看情況吧,不過就算這次不能多住也沒關(guān)系,反正以后也會來得勤。”能不勤嗎?沒有江氏的束縛,她就像一只出籠的鳥兒,有事沒事就飛出來耍幾天。有生意就做生意,沒生意就找生意。
葉大姑笑道:“行,我知道你是個小忙人,你以后再進(jìn)城做生意,可一定記得來家。”
葉木青點(diǎn)頭:“大姑,我記得了。”
說話音,驢車已經(jīng)快到了鎮(zhèn)上,葉木青叫劉富良停一會,她下去買些東西。葉大姑在車上也沒事,索性跟她一起下去閑逛一會兒。
葉木青一路走走停停,遇到可意的東西就問問價錢。她這次沒遇到上次賣草帽的大爺,從別人那里買了十個小籃,五個小筐,筐子有竹子編的,有草編的,還有柳條編的。這些筐子籃子零賣五六文一個,因葉木青買得多,對方賣她四文一個,最后又抹了零頭。葉木青又問賣家要了兩根麻繩,將筐子籃子串起來,拿回去栓在大筐的兩邊,這樣更方便。
葉木青買完東西,跟大姑一起回到車上,姑父劉富良揮鞭趕車,繼續(xù)前行。
葉大姑關(guān)切地問道:“一會兒你就這么去集市?”
葉木青點(diǎn)頭:“我去試試,賣不完就拿回家咱自己吃。”
葉大姑嘆氣道:“你這孩子就是能折騰,行,你去試試。記得別回來太晚。”
“好的。”
半個時辰后,他們就到了縣里。葉木青讓劉富良把她放到路口。
葉大姑本來想陪著她,被葉木青拒絕了。她是要長期干這類活的,又不能次次都靠人陪。葉大姑扭不過她,再加上家里確實(shí)有些事要做,就囑咐了她幾句跟劉富良離開了。
沒走多遠(yuǎn),葉大姑又想起來了什么,又跑過來叮嚀葉木青:“你如今已是不大不小的年紀(jì),可要小心那些浮浪子弟,別走那些偏僻的地方,看著不對勁,就大聲喊人,往人多的地方跑,寧愿東西不要也要跑,知道嗎?”
葉木青道:“謝大姑提醒,我會小心的。”
葉大姑點(diǎn)頭:“那就好,我走了啊。”
等兩人離開后,葉木青就挎著那個大筐子往富人集中的地方走去。
她把兩只小筐和小籃里裝上新鮮干凈的薺菜,見到路過的女人就熱情推銷:“小姐/夫人,你們要不要嘗嘗新鮮的嫩薺菜,連籃子帶菜才十文錢。”
有的人停下看看問問,大多數(shù)是只問不買。葉木青轉(zhuǎn)了條巷子也沒賣出一籃子菜。轉(zhuǎn)到第三條巷子時,終于有人愿意買,但人家只買菜不要籃子,而且對方也知道薺菜的價錢,一小籃子薺菜只肯出兩文錢。葉木青想著兩文就兩文,總比不開張強(qiáng)吧。
她繼續(xù)往下轉(zhuǎn),半個時辰過去了,她只賣出一個籃子,三小籃子菜。走到第七條巷子時,葉木青已經(jīng)十分累了,筐子是不太沉,但是她走的路多呀。
葉木青也顧不得什么形象了,隨便找了塊干凈的石頭坐下來歇息。
糟了,她來時忘了帶水了,這會兒是又累又渴。葉木青想著要不要敲開一戶人家的門問人家討碗水喝,她抬頭一看,眼前這戶人家的門是氣派的紅漆銅釘大門,她決定換一家敲。
葉木青正想著,就看見大門開了一條細(xì)縫,一只肥肥的白貓從里面緩步出來,這只白貓十分干凈,毛色白得發(fā)亮,圓滾滾的腰身,小短腿,胖胖的貓臉上五官被肉擠得都小了。
白貓相當(dāng)有派頭,步態(tài)從容緩慢,氣定神閑地掃了一眼葉木青,路過她身邊時,白貓還略略停下腳步看看。
葉木青一直都喜歡小貓小狗,看到這種干凈又神態(tài)傲嬌的胖貓,心都變得柔軟起來。
她朝白貓朝朝手,喵喵叫了兩聲,白貓靜靜地看著她,仿佛在鄙夷她的叫聲不正確似的。
被一只貓給鄙視了,葉木青心里有些怒了,她不學(xué)貓叫,開始學(xué)耗子叫,“吱——”
白貓瞇了瞇眼睛,淡定地轉(zhuǎn)臉離開。
葉木青:“……”
她氣餒地嘆了口氣,拍拍身子的土,準(zhǔn)備離開這個傷心之地。
就在這時,就聽見大門吱嘎一聲響了,一個十六七歲的姑娘探出頭來,笑盈盈地問道:“小妹妹,你籃子里的薺菜是要賣嗎?”
葉木青忙道:“對,是要賣的,連籃子帶菜一共十文,也可以分開賣。”
姑娘笑著點(diǎn)頭:“好的,那你跟我來,我們家主人要買。”
葉木青連忙跟著那姑娘進(jìn)了大門。
一進(jìn)了大門,葉木青覺得自己剛才的猜測是對的,這戶人家里面比外面還氣派,里面是三進(jìn)的院子,院落雖不大,但布局十分精致,看上去應(yīng)該是大戶人家的別院。
葉木青跟著那姑娘一直走到第三院子最里處的小花園。此時仍是早春,園子里只有報春花和一種葉木青叫不上名字的火紅火紅的花開了。
紅花叢中,站著一個身穿淺色衣裳的人,花叢擋著那人的臉,葉木青分不清是男是女,但看到對方身材頎長,又這樣猶抱琵琶半遮面,應(yīng)該是位姑娘。
領(lǐng)葉木青進(jìn)來的那位姑娘,朝花叢里微微一福,正要說話,卻被那人揚(yáng)手打斷了。姑娘低頭離開。
葉木青對著花叢招呼道:“這位小姐,我是賣薺菜的。”
花叢里穿來一個辯不出喜怒的聲音:“我是朱炎。”
葉木青順口道:“朱小姐好——”說到這兒,葉木青才猛然意識到自己犯的錯,聽剛才的聲音分明是個男子,哪里是什么小姐。
她連忙補(bǔ)救道:“抱歉,因?yàn)榛▍矒踔覜]有看清公子的臉。”
對方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沒再答話。
葉木青一時也不知道找什么話題好。
兩人就這么沉默著,氣氛略有些尷尬。
恰在這時,那只在門口無情地拒絕葉木青的白貓回來了。
葉木青終于找到了話題,便故作輕松地說道:“這只貓是你家的?真可愛,感覺它挺高高在上的,我剛才在門外想跟它套近乎,卻被它殘忍地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