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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走后,葉木青便坐來補覺。
天氣太熱,她睡得也不香,整個人迷迷糊糊的。過了一會兒,才有了涼風(fēng),涼絲絲地吹在臉上,真是舒服。
葉木青睡了一會兒,覺得不對勁,一睜眼,卻正好對上一雙含笑的雙眼。張威榮正拿著她的扇子對著她扇風(fēng)。
葉木青以為又是在做夢,忍不住揉揉眼睛再看。
張威榮笑吟吟地問道:“怎么?不認識我了?”
葉木青這才徹底清醒過來,隨后,她又一本正經(jīng)地道:”你是誰?我真的不認識你。”
張威榮哈哈大笑:“真是調(diào)皮。”
葉木青打量著數(shù)月未見的張威榮,對他只能用兩個字來形容:黑,瘦。一張臉曬得黝黑黝黑的,身材愈發(fā)精瘦,好在他是那種瘦而不柴的身材。即便這樣,他還是顯得很精神。
葉木青看著他,語氣復(fù)雜地道:“你曬得更黑了。”
張威榮也看著她,語帶疼惜:“你也曬黑了。”
兩人不覺一起笑起來。
笑畢,葉木青才想起來問他:“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兒?”
張威榮有些不自在地說道:“剛好路過。”
葉木青低頭笑了起來。直到這時,她才記起應(yīng)該請他吃碗涼皮的,于是便趕緊說道:“你等一下,我給你弄完涼皮。”
葉木青飛快地切好涼皮,拌好作料,遞給他。
張威榮也沒到外面吃,干脆就站在過道的桌子旁邊吃了。
葉木青問他:“你這么久干什么去了?”
張威榮邊吃邊回答:“找活掙錢去了。”
葉木青又問:“掙到了嗎?”
“掙到了,再過一年,我就好了。”
“嗯。”
問完近況,葉木青又說家里的事:“大黃生了四只小狗仔,兩男兩女。”
張威榮忍不住又笑了,“我知道了,我來的時候剛看過它。大黃記得我,它兒子閨女不認得我,追著要咬我。”
兩人東一句西一句的閑扯,正說得高興,只聽得張威榮身后傳來一陣響亮的笑聲:“哈哈,榮弟,你也在這兒呀。”
葉木青皺眉,這人不是剛才在這兒吃涼皮的那個叫義哥的壯漢嗎?他倆怎么認識?
張威榮見到這個義哥也十分高興,招呼道:“義哥,你怎么在這兒?我一回家就聽說你回來了,正準(zhǔn)備明天去找呢?”
說到這里,張威榮才引起還沒給葉木青引薦,他指指葉木青,十分為難地道:“義哥,這位是、是……就是,她是木青。”接著,張威榮又對葉木青道:“木青,這位就是郭家村的郭大哥,我們都叫他義哥。”
郭義應(yīng)該是聽說過葉木青,聽到張威榮的引薦時先是一臉驚詫,“這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原來你就是……木青呀,哈哈。”
但緊接著,他又皺了皺眉頭,把張威榮拉到一旁,自以為很小聲實則很大聲地說道:“榮弟,咱們都是出來混的人,你咋能讓自己的女人拋頭露面的,傳出去咱們哥們面子上多不好看呀。女人嘛就該好好地呆在家里。”
張威榮壓低聲音道:“義哥,別說了。都是我不好,我不忙著掙錢嘛。”
郭義不以為然地道:“我這人一向說話直不會拐彎抹角,有啥說啥。”
張威榮帶了懇求地語氣:“我明白,但還是別說了。”
“那好吧。”
……
葉木青在一旁聽得直皺眉頭,她也就看在張威榮的面子上才沒發(fā)火。但同時對這個叫郭義的男人觀感更不好了。也不知道張威榮怎么跟他有交情,這個人還不如王鐵頭和趙江他們看著靠譜。
兩人正說著話,剛才那個叫猴子的男人也回來了。
他遠遠地喊道:“義哥義哥,你咋這么久,大家伙正等著你呢。”
郭義頭也不回地道:“別催,我一會就過去。”
接著他對張威榮說:“那個榮弟,你身上帶錢沒有?”
張威榮道:“我?guī)Я恕!?
郭義道:“他娘的,我剛才試試手氣賭了一把,結(jié)果輸了五十文,你先借我點。”
張威榮二話沒說,從懷里掏出一串銅錢給他:“你拿去吧。”
郭義爽朗地笑了笑,用力拍拍張威榮的肩膀:“榮弟,還是你夠義氣,不像那些小氣扒拉的家伙。行了,我先過去了,晚上咱們兄弟一起喝酒。”
張威榮點點頭,郭義大步離開了。
他走遠以后,葉木青才問道:“你怎么跟他認識?”
張威榮解釋道:“有一回我們到別人的地盤上找活干,被一大幫人圍毆,險些被打死,是義哥出來幫我們的。他這人特別講義氣,對朋友真的是兩肋插刀,我跟他是過命的交情。像這次幫你蓋房子,他要在,肯定也得去。”
葉木青苦笑了一下,心想,得虧他沒去。她兩次欲言又止,但最后還是沒忍住,說了實話:“威哥,你看你辛辛苦苦地干活掙的錢,你說要真是他有急用就罷了。他卻轉(zhuǎn)眼拿去賭了。”
張威榮卻幫郭義開脫:“義哥這人沒有別的毛病,就是愛喝酒愛賭。”這么一占就占了倆,還叫沒別的毛病。葉木青一時不知說什么好。但是,她說深了也不好,因此只好打住:“算了,你比我懂得多,你自個看著辦吧。反正我覺得這個人還不如鐵頭和趙江靠譜。”
張威榮這才有些后知后覺地道:“木青,你是不是不喜歡義哥?他這人挺好的,以后等你了解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