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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開始覺得有點意思了。若這些只是夢境也就罷了,如今,既然知道眼前的一切多半是真實的,那么,莫非謝冕和花月容、鄭時竟是在這一次相識的?倒是沒想到花月容竟還比魚郎大幾歲。
小姑娘花月容望著少年笑靨如花:“段允,這土地廟又不是你家開的,怎么,只許你來,不許我來嗎?”
段允臉色一黑,還沒來得及反唇相譏,花月容回頭向后道:“鄭先生,這里人多聒噪,請你海涵。”
先前那個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無妨。”隨著話聲,一個穿著淡青布衣,須發皆白的老者走了進來,身邊還跟了個背藥箱的童子。
果然是鄭時。
花月容笑盈盈地一步步向段允走近,一眾護院猶豫了下竟紛紛閃避,讓出一條路來。她徑直走到端坐在坐席上的段允面前,背著雙手微微彎下腰,湊近段允道:“你還坐著做什么,還不快起來?”聲音又嬌又脆,雖然說著無禮的話,卻叫人生不起氣來。
段允望著她湊近的面容神色有些僵硬,身子不自覺地向后讓了讓,隨即似乎意識到這樣失了氣勢,重新坐直,沉聲道:“我起來做什么?”
花月容理所當然地道:“自然是讓給鄭先生坐。我看你這坐席還算干凈,就委屈鄭先生勉強用用吧。”
這話說的,段允的鼻子差點沒氣歪,他的坐席要她做人情,還一副嫌棄不已的模樣。可他有求于人,父親再三關照對神醫要以禮相請,他還真不能撕破臉說不,一口氣憋在心里上不去,下不來,差點沒吐血。
花月容的下巴微微揚起,將他倨傲的模樣學了個十足十:“怎么,你不愿意?”只是年齡小,容貌美,倒更顯得嬌俏可愛。
段允卻欣賞不了,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控制住自己不去看花月容那張可惡的俏臉,對鄭時拱了拱手道:“鄭先生,在下有事相求。”
鄭時還沒來得及開口,花月容又搶在前面,趾高氣昂地道:“如果你是求鄭先生去給杜老看病,那就不必了。”
段允臉黑了一半:“這是何故?”
“因為……”花月容拖長了聲音道,“我已經先請了他了,你就不用白費力氣啦。”
段允的臉頓時全黑了:“你就一定要跟我作對?”
花月容一臉無辜:“這怎么叫跟你作對呢?”
段允道:“杜老的獎勵于你根本無用,你就算請了鄭先生去給他看病自己也得不到多少好處,又何苦壞我好事?月容,我知道當年是我對不起你,可事情已經過去這么久了,你又何苦一直放在心上,處處針對我?”
花月容臉色倏地一沉,冷笑道:“段允,你是我什么人,我們很熟嗎,誰允許你叫我名字的?”
段允噎了一噎,改口叫道:“花姑娘……”
花月容跺腳,翻臉道:“誰是花姑娘,你叫誰呢?我生平最討厭別人這么叫我了!”
段允,段允又有什么辦法呢?索性閉上了嘴。
花月容卻更生氣了,又跺了跺腳道:“你怎么不說話?”
段允苦笑:“我無話可說。”反正無論說什么都討不著好。
花月容冷笑:“看來段公子如今身份尊貴了,連話也不屑和我這個風塵女子說了。”
段允覺得自己簡直說什么都是錯,無奈地道:“你明知我不是這個意思。”
花月容眨了眨眼,漂亮的杏仁眼中瞬間蓄滿了淚水:“你不是這個意思是什么意思?段允,我今天算是認識你了!”
段允簡直一個頭兩個大,說話也不是,不說話也不是。求救地看向四周護院,護院們紛紛低下頭去,有兩個肩膀可疑地抖動著,似乎在偷偷發笑。
朱弦在一邊聽得差點沒笑出聲:這個花月容可真是個妙人啊。
這邊兩人吵得歡,那邊鄭時卻腳步一轉,走到朱弦身邊,居然盤膝坐了下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被她烤得香氣撲鼻、油光錚亮的兔子,垂涎欲滴地道:“小友可愿將此兔分我一半?”
作者有話要說: 叮!恭喜玩家“魚郎”通過道具“烤兔子”捕獲隊友“神醫鄭時”一只^_^
感謝小天使“是月流光”,“初七是個大晴天”,“界界”,“你最愛的大叔”,“小臺燈燈”,“楓葉飄飄”灌溉營養液(づ ̄ 3 ̄)づ
第71章 逼迫
鄭時拈著雪白的胡須, 鼻子快速地動了兩動,閃閃發亮的眼睛緊緊盯著香味撲鼻的烤兔,一副挪不開眼的模樣。
朱弦看了他一眼,堅決地搖了搖頭。
鄭時眼中的光芒頓時黯淡下去, 失望地道:“不行嗎?小友莫要小氣, 我可以拿銀錢和你換。”
朱弦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老丈覺得我缺銀錢嗎?”她身上的湖綠錦袍雖已破損, 但依然能看出是上好的料子做的,脖子上掛著金鎖,腰上懸著玉佩,肉嘟嘟的臉蛋兒雪□□嫩, 怎么看都像是富貴人家跑出來的孩子。可哪家富貴人家的孩子會一個人跑到這荒郊野外,又有哪家富貴人家的孩子居然會烤兔兒呢?
鄭時的目光終于落到朱弦身上, 疑惑起來。
朱弦任他打量,神色不動,繼續翻轉著手中快要烤好的兔子。
看來銀錢當真打動不了對方。鄭時一拍大腿,一副忍痛割愛的模樣:“小友若愿將烤兔分我一半, 我可以答應你幫一人看病。”
此言一出,四周俱靜,本來還在那邊糾纏的段允和花月容都向這邊看了過來。尤其是花月容,她一早接到了鄭時,一路軟磨硬泡都沒得到他的松口, 沒想到一只烤兔子就把他收買了!早知道……早知道她也沒辦法,琴棋書畫、吹拉彈唱她在行,這個她可一點都不會。
朱弦卻還是搖了搖頭, 搖得段允和花月容都為她心痛了,這可是神醫鄭時的允諾啊。
鄭時氣得直吹胡子:“小家伙,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誰?”他本來還覺得自己吃了大虧,可對方這么一拒絕,他頓時懷疑自己是不是變得不值錢起來了。
朱弦干脆地道:“不知道。”魚郎確實不該知道他是誰,她也不算說謊。
鄭時噎住,欲要拂袖而去,聞著越來越香的味道,又邁不動步。半晌,他咽了口口水道:“除了看病,我還可以再答應你一個條件。”
段允和花月容眼睛都快放光了,哪知朱弦還是搖了搖頭,急得兩人都恨不得上前來摁著她點頭了。
這小子實在太不識抬舉!若是個成年人鄭時早就氣跑了,可偏偏是個不懂事的孩子,鄭時自我安慰道:他一定是不知道老夫的名聲。想了想,他循循善誘地問道:“那你想要什么,我給你買串糖葫蘆來換好不好?或者……”他絞盡腦汁地想小孩子都喜歡些什么,“老夫帶你去逛廟會,看雜耍怎么樣?”
一旁的段允和花月容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鄭神醫,就為了半只烤兔子,你至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