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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其實今天約你還是有些私心的。”
“私心?”
“恩,關(guān)于我那個弟弟。”葉子佳給她倒了一杯紅酒,“看得出來,他很喜歡你。”
易惜一頓:“哈?是嗎。”
葉子佳:“我也挺意外的,三年前他跟我談起你的時候我也沒發(fā)覺。”
易惜愣了愣,看著她沒說話。
葉子佳:“那個時候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出國了。我也是因為之前在他家門口見過你然后印象深刻,所以那會我才多嘴問了他一句,我問他是不是喜歡你。”
易惜:“他肯定說不喜歡吧。”
“他沒有點頭,也沒有否認。”葉子佳微微傾身,修長的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他只說,你就像一團火,也許會把他的生活燒的寸草不生。”
……
易惜開車往家里的方向去,快到中途的時候,她突然又掉了個頭朝另一個方向行駛。
半個多小時后,易惜開車進了一個小區(qū),她將車停在樓層下,卻久久沒下車。
她抬頭看了眼眼前的樓房,腦子里都是葉子佳對她說的話。
“他是十四歲的時候進的言家,那時候她母親終于從一個小三贏到了言家主母的位置,本來應(yīng)該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可你猜怎么的,我這個弟弟拒不改姓,不管他母親怎么打罵他,他就是不姓言。”
“高中的時候他就住校去了,后來到了大學(xué)他就徹底脫離了言家住到外面,學(xué)費生活費全是自己來,后來,又靠著自己的能力出國留學(xué)……沒來言家之前,他是個被嘲笑沒爸的孩子,來言家之后,流言流語也把他推倒高峰,私生子,在言家所處的交際圈中,這是個極屈辱的存在。”
“他其實很不喜歡他的父親,但相較于他的父親,他更不喜他的母親。他跟你說他母親嗎?他母親長的十分漂亮,妖嬈絕色,也難怪我舅舅會不顧外公的反對堅持要把她娶進門。”
“幼年對他的影響還是太大了,南儒話非常少,性子也很奇怪。我覺得他有時候固執(zhí)的可怕,他尤其不喜歡別人打亂他的計劃和生活,他不喜歡任何不穩(wěn)定的事務(wù),他不喜歡去表達自己的情緒。”
……
易惜:“你為什么要跟我說這些。”
葉子佳:“小時候相比其他孩子遠離他,我偏偏想靠近他,一開始是好奇,后來……后來覺得有些心疼吧,其實大人的事又關(guān)小孩子什么事呢。我一直希望我這個弟弟能活的隨性點,開心點,易惜,他曾經(jīng)說過你是個不穩(wěn)定的因素。可那天我看見他看你的眼神……我怎么覺得他現(xiàn)在即使心里覺得忐忑覺得危險,還是會靠近你呢。”
……
易惜下了車,她在門口等了一會,可沒有戶主經(jīng)過。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冬天,夜風經(jīng)過是刺骨的寒意。易惜為了漂亮只穿了單薄的大衣和靴子,典型的離不開暖氣的打扮。
她伸手在嘴邊呵了呵氣,突然有點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有家不回,偏偏開車跑到徐南儒樓下來。
有什么可這么急切的?
不就是想問問他在他心里她還是不是那么不靠譜的存在,不就是想問問他他是不是真如葉子佳所說是真心喜歡她的。
切,矯情。
易惜往玻璃門里看了眼,決定還是先回家,這天真他媽太冷了。
“易惜?”
就在她要走向車子的時候,那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叫了她的名字。
易惜回頭,看到了提著一袋東西走來的徐南儒。
他站在路燈旁,夜色里瑩白的光亮映在他的發(fā)頂上,好似他是個發(fā)光體。他穿的很簡單,一件黑色的長款羽絨服一直延伸到膝蓋上,看上去十分溫暖。
因為他身材修長,這種一般人穿起來會顯臃腫的衣服在他這毫不影響外型,反而讓他看起來溫和了許多,和平時清冷大相徑庭。
易惜還在直愣愣的看著他的時候他已經(jīng)皺著眉頭走上前來。
“那個,我就是看今天天氣不錯,想,想找你出去吃夜宵。”說完后,易惜恨的差點想咬斷自己的舌頭,這是什么爛理由?
“穿的這么少,不冷嗎。”他突然放下了他手里的袋子,將她兩只手交疊握在了自己的手心。他做的理所當然,臉色依然嚴肅冷然。
易惜仰著頭看他,只覺凍的快僵掉的雙手一點點溫暖了起來,她倔強的垂了眸:“冷是冷了點,但好看。”
“就只有冷了點?”徐南儒默了默,“你就看看你的臉吧,鼻子都紅了還好看。”
“是嗎?”易惜吸了兩下鼻子,“那我走了。”
把手從他的手心里抽出來,溫暖驟失,易惜下意識的抖了抖。
走到車旁,伸手開了車門。
“砰。”從她肩膀上伸過來的手一下子把她的車門又按了回去。
易惜回頭瞪他:“你干嘛,想我冷死啊。”
徐南儒沒吭聲,看了她一眼后把自己的羽絨服外套給脫了。
易惜:“……”
他把外套干凈利落的包在了她的身上,突然間,四面八方涌來的都是他的氣息和溫暖,易惜看著眼前只穿白色毛衣的徐南儒,好一會沒說出話。
“不冷了吧。”
“你,你不冷?”
“冷。”徐南儒提起剛才超市買回來的一堆東西,毫不猶豫的往回走,“所以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