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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也覺得剛才那個氣氛插不進(jìn)去話呀?”朝日奈彌帶她到了二樓,卻拉住她說有右京哥就肯定夠了,請她在茶室休息就好。“我們家最喜歡朧命言一的人就是光哥和祈織哥,據(jù)說從他連載的第一篇小說開始就看了,無論他出什么書,光哥都是一次買十幾套送給我們,然后自己再留幾套;而祈織哥決心當(dāng)老師,也是受到了喜歡作家的啟發(fā)呢。”
“這樣啊……”,鹿見星若有所思,“那你們每次都要被迫看一下,感覺有點可憐呢。”
“不會啊,”朝日奈彌很溫和地?fù)u頭,“我也是很喜歡朧一老師作品的,但也是近幾年才開始看,有時候會讀不太懂,所以比不上祈織哥他們那樣癡迷啦。”
“是從處女作就開始喜歡了嗎?”
“是啊。我記得光哥以前和我聊天的時候提過,‘所有人都以為朧一老師的第一本是《崴腳的青蛙》,但其實之前老師就用不同的馬甲發(fā)表過十幾部短篇小說來練筆了,啊,當(dāng)然是我目前發(fā)現(xiàn)了這么多,我的人生樂趣之一就是尋找老師以前或者現(xiàn)在披的馬甲呢。’,光哥說老師最最早的一本就是……”
“《荷葉人魚》?”
“咦,你居然知道!”朝日奈彌很驚奇地看著她,“那鹿見桑應(yīng)該也是朧一老師的書迷呀,不過我剛才看你在那里一言不發(fā)的樣子,以為你很無聊才帶你出來的,這樣看來真是抱歉啦。”
“不算是書迷吧,”鹿見星喝了口水,搖頭,“我呢,不止喜歡他而已。同是也愛著很多別的作家呀,九命久、花崎杉樹、谷輪一郎……太多了,完全不夠分呢。因為永遠(yuǎn)有新喜愛的書,所以這么淺薄的喜歡稱不上是書迷吧?”
“唔嗯……光哥也很喜歡花崎杉樹呢,所以這樣說也對啦。”朝日奈彌彎唇笑了笑,“沒想到鹿見桑是這么愛讀書的人,我看推特上鹿見桑很活躍的樣子,以為你比較喜歡運動什么的呢。”
“都是公司要求形象的鍋。其實我可以整整一天躺在床上不活動的哦。”鹿見星翻弄著桌子上的朧命言一的作品集,邊說著自己完全不覺得害羞的話,“其實我最不愛運動了!嗯,這樣說出來感覺超級不錯的~”
“噗……你真有趣。”朝日奈彌撐著臉,望著她笑了半響。
“原來彌君小時候長這個樣子啊,”鹿見星戳著照片里男孩圓乎乎的臉蛋,“和現(xiàn)在完全不一樣呢,軟乎乎的。”
這會還沒開始吃飯,比較無聊的他們就翻出了以前的相冊看。
“我從十五歲開始就一直在抽條,哥哥們都是這樣說的。”朝日奈彌翻著另一本相冊,他從來不介意給自己很有好感的朋友看自己小時候的照片,被夸獎的時候也會覺得與榮有焉。
“彌君長大后就變得和你哥哥一樣高了,這個就是和你關(guān)系最好的雅臣先生嗎?”鹿見星指著照片里抱著小孩子一臉寵溺笑容的男人。
“是啊,因為家長很忙,我從小就是雅臣哥照顧長大的哦。”他溫和地點頭,調(diào)皮地補充了一句,“還害得他現(xiàn)在都沒有結(jié)婚。”
“那雅臣先生真的是一個非常負(fù)責(zé)的好哥哥。”
鹿見星和他聊了聊自己的事情,“我是獨生子女,沒有什么兄弟姐妹的。小時候也不是和父母一起長大,而是被祖父祖母帶大的。他們平時很少管我,所以我就喜歡一個人看書,畫畫什么。”她偏著頭回憶,“小時候被關(guān)在家里,餓了也沒有人管,最后太餓了也只能去啃塑料袋吃,現(xiàn)在想想我那時候真的是一個弱智小孩。”
“幸好有書陪著我,不然我該多無聊呀。”
“真是個可憐的孩子。”朝日奈彌經(jīng)過半天的相處已經(jīng)和她混得很熟了,聽罷仗著個頭高摸了摸她的頭,“那星醬最后為什么會選擇當(dāng)偶像呢?也是因為喜歡嗎?”
“哦,這個啊。”鹿見星微笑,“一半是因為運氣和偶然,另一半,大概也是因為我比較……嗯,精神方面的。可以理解為實現(xiàn)人生目標(biāo),充實生活什么的?”
她笑了笑,“你不是第一個問我‘為什么做這個’的人啦,通俗理解來說,只是給自己找點樂子而已。”
第14章 花見
和朝日奈彌這種健氣又開朗的男孩子關(guān)系好起來是很容易的。
比起像孤鶴一樣的黑子哲也,或者帶著食人草性格的清水美嘉,和從小家庭氣氛的很好,被所有人寵愛長大的人相處起來就要毫無顧忌和輕松多了。
鹿見星不怎么上學(xué),熟悉的人也大多是同事或者書迷,于是這段時間算來算去,和她發(fā)郵件最多的竟然是朝日奈彌。他們總是在交流一些彼此生活的趣事,不知不覺就會聊得很晚。
于是有一天,當(dāng)朝日奈彌給她發(fā)郵件說:“星醬,我們交往吧?”的時候,鹿見星沒什么猶豫地就回復(fù)了“好呀”。
不過想到他完全沒有像一般人那樣說:和我交往好嗎?而是直接篤定又自信地用了“我們”這個字眼,就說明他對自身非常地有信心呢。
清水美嘉在發(fā)現(xiàn)她的新男友后,也只是難言羨慕地說“我也想和比我小的小鮮肉交往啊,而且他是右京先生和風(fēng)斗君的弟弟耶”;而天草愛就直接多了,她還在努力自己的戀情,只是提了一句“喜歡彌君的女孩子在我們學(xué)校都數(shù)不盡,之前他的女朋友都被她們給退散了哦。”就沒說別的了。
鹿見星比起這個,有更擔(dān)心的事情。她總覺得自己大概有演唱會恐懼癥什么的,雖然被大家舉著熒光棒在大舞臺上迎合著唱歌跳舞感覺還挺好的,可是每次快到那種演出前的場合就會莫名地很慌張——想毀滅世界的那種。
于是她半夜打游戲睡不著,就在推特上發(fā)了一句“要演出了有點害怕”,看了看覺得太矯情了就瞬間秒刪。結(jié)果第二天還是有不少莫名其妙的人截到了這張圖,然后經(jīng)紀(jì)人就來找她談話了。
……
“就是這樣,我決定再建一個推特用來發(fā)信息點贊好了。不然總是被問到頭上,感覺好難為情。”
周末的時候,鹿見星被朝日奈彌邀請到家里約會。一般他們約會的地方都在她那邊,但彌說“難得哥哥們都不在家,我覺得這種事非常稀奇呢,所以這次就過來吧”,于是她就去了。
他們用他家里娛樂廳的卡拉ok機唱了一會歌,朝日奈彌一直在夸她唱的真好真棒,還特意錄下來當(dāng)了鈴聲。鹿見星想這里面大概有一半是他在借此鼓勵自己,也就開心地接受了。
此刻她窩在朝日奈彌的懷里,他的個子快一米八,整個人身材很勻稱的同時又有點偏瘦,鹿見星嘆息著說起這次推特小風(fēng)暴的前因后果,然后做了個總結(jié)。
“我覺得這是星醬被愛著的證明,被粉絲們,還有被我。”朝日奈彌溫柔地拍拍她,動作很熟練——就是大人哄小孩的那種熟練。“所以別著急啦,演出肯定會沒事的。”
“現(xiàn)在倒不是演出的事情了。”鹿見星玩著他修長的手指,蹭了蹭,“之前我算是ld里很不起眼的,真的很透明的那種感覺?但不知道什么時候從哪次開始,我感覺自己好像被誰著盯上了,察覺不出來是惡意還是別的,總之連凌晨四點發(fā)了一秒不到的內(nèi)容都會被強行截圖,真的很令人困擾吶。”
如果是善意的,她還可以對對方說別做了就行;但惡意的就比較麻煩了。
“肯定不會是惡意的,星這么可愛,怎么會有人針對你呢。”朝日奈彌揉揉她的頭,鹿見星想想也對;反正其他人每個月遇到的事情都比這個難處理多了。于是她也就心安理得地放下那些懶得思考的事情,開始和還熱乎的男友黏黏糊糊。
他們抱著親了一會,然后彌拉著她的手到了樓上他的房間。直到她迷迷糊糊地聽到樓下的開門聲,有點被驚醒。推開身上的彌問了一句,“你哥哥回來了嗎?”
朝日奈彌也有點奇怪;按理說,今天他們應(yīng)該是一個都不會這么早回來的。作為未成年的他還很青澀,此刻頭腦稍微清醒了一點,只是親親抱抱就讓他臉紅了一片。他連忙甩甩頭,清咳了幾下,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沒事的,待會我們下去就好了。”
“噢……”鹿見星暈暈地點頭,自己把領(lǐng)帶系好就被牽著下去了。
等出了電梯,到達(dá)會客的大廳,才發(fā)現(xiàn)回來的人竟然是朝倉風(fēng)斗。
不對,應(yīng)該稱呼他為朝日奈風(fēng)斗才對。
“嗯?……唔……”
朝日奈風(fēng)斗站在大廳的入口,正用手撥弄著裝在華美花瓶里沾著露水的野百合。他身姿卓越,眉眼驚艷,站在那里的他,此情此景就像一幅被相機圈定好焦距的高價畫作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