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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燁沒有說話,舌卻突然抵開她的牙關鉆了進去,有些急切的索取著她的吻,沒有什么技巧的吻,像只是在迫切的確定著什么,唇齒相互碰撞著,夾雜著兩人有些粗重的喘息聲。
直到江阮快要喘不過氣來,推搡著他,祁燁才放過她,唇舌從她口中退了出來,低低道,“我的事情,日后會同你慢慢說,而此時,你要記住的便是...”
祁燁突然偏頭咬住她的肩膀,發狠似的道,“你要記住,你已經嫁與我為妻,便是一生一世不能更改的,無論日后發生了什么事情,你都不許離開我身邊?!?
不待江阮有所反應,祁燁猛地從她身上起來,抬步往外走去,他不懂什么情愛,他只知道眼前這個女人他是想要留在身邊一輩子的,成則予她一世榮寵,敗則...
若敗了,她也是要與他葬在一起的,生同寢,死同穴。
江阮看著祁燁僵直的背影,撫著自己被他咬疼的肩膀,心中升起一抹古怪的感覺,自打今日見了花琰與宴琨之后,他便有些不一樣了,說不出到底是哪里變了,但是江阮知道,今日以后的祁燁怕再也不是那個在她鋪子前算命卜卦的書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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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花琰開始為祁燁醫治眼睛,所有人都屏氣凝神看著他,江阮更是緊張的連呼吸都停滯了。
花琰先是掀開祁燁的眼睛細細的瞧了瞧,發出“咦”的聲音,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花琰瞧完眼睛開始號脈,這一號脈,便過去了兩炷香的時間。
期間花琰臉上的神色從嬉笑到凝重,最后面無表情。
待花琰收了手,宴琨忍不住開口問道,“如何?”
花琰眉頭緊鎖,“沒有頭緒。”
江阮的心撲通一聲沉入水底,下意識的去握祁燁的手,二人的手一個比一個涼。
他面上比誰都鎮靜,其實心里怕是比誰都緊張吧,江阮這樣想著,手心里沁出些薄汗。
“什么叫沒有頭緒?”宴琨急了,“你這個庸醫?!?
花琰淡淡倪他一眼,罕見的沒有同他一般見識,“三爺,你這眼睛是劍氣所傷?”
“廢話,不是都告訴過你了嘛,那劍從主子眼前劃過,白光一閃,主子的眼睛便看不見了,你這個庸醫,需要我說多少遍?”宴琨焦躁不安。
“劍氣,何劍?”花琰倒是難得的鎮定自若。
“何劍?”祁燁眉頭輕蹙,回憶當日那一戰,那日他與宴琨還有桓兒一同前往帝京,路遇殺手,當時那些蒙面人手中所用長劍并無什么異處,“不是什么名劍,只是普通的長劍。”
花琰點點頭,“本神醫想你也許是中毒了?!?
“中毒?”江阮握著祁燁的手一緊,祁燁安撫的拍拍她的手,“莫緊張,放松一些?!?
“當時你吃過什么東西沒有?”花琰繼續問道。
“發現主子眼睛看不見后,主子便吃了一顆你給的那藥丸。”宴琨道。
花琰一拍手掌,臉上笑開了花,“是啦,多虧你還不笨,知道吃本神醫的解毒丹,若非你及時吃下解毒丹,可就不是眼睛瞎了的問題了?!?
宴琨一喜,也無暇去理會他語氣中的不敬,“這么說你可以治好主子的眼睛了?”
花琰瞬間收了笑容,聳聳肩,“本神醫只是說本神醫的解毒丹救了你家主子的命,并沒有說能治好他的眼睛。”
宴琨氣急,卻隱忍著,只是拳頭攥的咔咔響。
“那劍上定然是淬了毒的,想來是想要你命的,最后只傷了你的眼睛,若不是本神醫的解毒丹,你現在早就埋在地底下等著旁人拜祭了?!被ㄧ^續炫耀。
宴琨忍無可忍,一腳踹過去,“庸醫,注意你的態度?!?
花琰踉蹌一下,直起身來齜牙咧嘴的就要往宴琨身上撲去,祁燁淡淡道,“別廢話,能不能治?”
花琰瞪了一眼宴琨,重重哼了一聲,“能治是能治,只是很麻煩,至少要半年?!?
江阮一顆提著的心終于緩緩落下,能治便好,能治便好。
“半年?”祁燁冷笑一聲,“三個月,我只給你三個月的時間。”
“三個月?”花琰不可置信的驚呼,“你當治病是什么,說三個月就三個月?要不你來當神醫?”
祁燁并不將他的態度當做一回事兒,“三月為期,三月后我若還看不見...”
“我便砍了你。”宴琨的大刀往花琰肩膀上一放,花琰瞬間被壓到地上去了,氣急敗壞,“三個月便三個月,你當本神醫怕你不成。”
花琰為祁燁再次細細診斷了一番,開了藥方要榕桓去抓了藥,說先喝兩天藥,然后再開始施針。
自這天起,胭脂鋪子里便日日散發著濃郁的湯藥氣味,甚至將胭脂的香味都壓了下去。
每每那些進鋪子里來買胭脂的大姑娘小媳婦兒都會掩著鼻子,直言江阮這里怕是要改成藥鋪了,這味道比藥鋪里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平日里喜歡在鋪子里談天說地的那些長舌婦們,現在也不肯在鋪子里多呆了,總是買了胭脂水粉便離去,留也留不住。
花琰為祁燁施針是要施在頭部的,頭是一個人身體上最重要的部位,一不小心便會引發嚴重的后果,是以每次施針都不許旁人在側,施一次針便是兩個時辰,每次施完針后兩人俱是大汗淋漓,祁燁更是臉色蒼白,有時更會嘔吐不止。
半個多月下來,江阮眼見著祁燁消瘦了一圈,本就有些瘦削的身體更顯單薄,每日這三頓湯藥喝下去,更加一點兒食欲都沒有,每日里菜吃不了幾口便再也吃不下,再加上天氣越發熱了起來,人也越發煩躁,江阮每天見著祁燁這般受罪,卻不能以身代之,心疼的無以復加。
江阮不能代替祁燁受罪,便想著能在飯食上多下些功夫,祁燁每日里喝那些味道苦澀的湯藥,嘴里總是發澀,那些油膩的口味偏重的飯菜自然是吃不下的,江阮便想著做些口味清淡好入口的給他吃。
江阮這樣想著心里也有了主意,同榕桓商量了一下,兩人一大早天還未亮便搭馬車去了鄉下,找農家買了從地里剛剛摘取的最新鮮的還帶著露水的瓜果,還從集市上買了些冰,想著瓜果用冰涼一下,祁燁也許會吃著喜歡。
這一番折騰,等江阮回到家里時,太陽不過才剛剛升起,祁燁還睡在那里并未醒來,江阮看著躺在床上皺著眉頭睡著的人,心里一抽一抽的疼著,他睡覺向來警醒,她一動他便會醒過來,何曾像現在這般虛弱的連她走了又回來都不知道。
江阮打了盆熱水為他擦臉,這幾日他總是會出些虛汗,有時半夜醒來摸一下他的衣衫,整個后背都濕透了。
門外傳來敲門聲,門被推開,榕桓端著藥碗走了進來,躺在床上本應是睡著的人突然翻了個身臉朝向床鋪的內側,將后背留給了兩人。
榕桓輕咳一聲,看向江阮,江阮無奈的對他笑笑,接過他手中的碗,小聲道,“你先出去吧,我哄他喝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