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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燁冷冷看了她一眼,江阮的舌根打了個(gè)結(jié),磕巴了一下,“想要同你商量。”
“江靜柳嗎?”祁燁的眼睛似是已經(jīng)將她看透。
江阮驚訝的睜大了眼睛,“相公怎么知道?”
她心里想什么,他豈會不知?
祁燁沒回答她,只道,“你是皇后,接自己妹妹入宮陪自己住一段時(shí)間,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為何要問我?后宮之事乃是皇后做主,不需同朕商量。”
江阮越看他越覺得他似是又生氣了,正納悶著,他又開口了,“你要記住以后你是皇后了,你若看誰不順眼,或是誰惹你不高興了,盡管懲處,這才是皇后應(yīng)該做的事情。”
江阮,“......”目瞪口呆,是誰告訴他這是皇后該做的事情的?
“要了這江山做什么,為的便是隨心所欲。”祁燁一如既往的沒什么表情。
江阮,“......”
此時(shí)的江阮特別想下了轎攆,同楊大人一般跪倒在他身前,高聲呼喊,“皇上,要了這江山是要替百姓謀福祉的,不是為了讓您隨心所欲的。”
沒有聽到江阮的聲音,祁燁看她,“怎么了?”
江阮忙搖頭,盯著他的眼睛,“相公,你是生氣了嗎?”
祁燁有些不自在的偏開眼眸,自從他成了皇帝后,她對他似是有些疏遠(yuǎn)了,總覺得中間隔著些什么,不再像以前那般親密無間,多了些恭敬,他明里暗里說過這么多次了,她竟然毫無所覺。
江阮看著他,若有所思。
*
這邊定國公親自將楊丞相送進(jìn)了大牢,楊丞相有些心如死灰,本以為新皇是個(gè)勤政愛民的皇帝,可是這么看來,卻也是一個(gè)愛美人不愛江山的...昏君。
昏暗的大牢,獄卒在前頭帶路,所經(jīng)之處,沒有一個(gè)犯人,楊丞相心里有疑問,卻沒有開口問,而是昂首闊步,有一種寧死不屈的威嚴(yán)。
走到監(jiān)牢盡頭,楊丞相寧死不屈的臉卻帶上了一抹驚詫。
獄卒打開鎖,“丞相大人,這是您的牢房,請進(jìn)吧。”
那牢房上掛著寫了‘丞相府’三字的牌子,牢房內(nèi),布置的富麗堂皇,高床軟枕,地上鋪著厚厚的毯子,金絲楠木的桌椅,文房四寶,一應(yīng)俱全,倒是比他家里還要華麗許多。
定國公忍著笑,“這是陛下昨個(gè)兒讓人布置的,陛下說,日后相爺怕是要經(jīng)常出入這里,所以親手給您寫了個(gè)牌子。”定國公指了指那龍飛鳳舞,筆力遒勁的‘丞相府’牌子,又特意強(qiáng)調(diào),“這可是皇上親手寫的,很值錢的。”
楊丞相嘴角忍不住的抽搐,皇上到底要做什么?以此來利誘他讓他支持他立后?
定國公就是為了看楊丞相這幅震驚的模樣,所以才親自將他送來,此時(shí)見到了,滿意的走了。
楊丞相坐在這別具一格的牢房里,百思不得其解,這新皇到底要做什么?
傍晚時(shí),戶部尚書與工部尚書來到了牢房,楊丞相很是欣慰,還是有正直的大臣不懼權(quán)勢,敢在這個(gè)節(jié)骨眼來看他的。
戶部尚書與工部尚書對他拱拱手,“相爺,下官有些政事需要與您商量。”
“政事?”楊丞相愣了一下,繼而嘆了口氣,“我現(xiàn)在被關(guān)在大牢里,還不知道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哪有資格與你們商量政事。”
戶部尚書開口,“皇上說了,您該坐牢坐牢,該處理政事處理政事,兩者之間沒有任何關(guān)聯(lián)。”
楊丞相,“......”
第59章
所有的事情都在悄悄的步上了正軌,江阮一直為祁燁擔(dān)憂著的一顆心也悄悄松了下來,茗萃宮的寒梅迎著初冬的第一場雪盛放了,仿佛是在預(yù)示著新的生活開始了。
前幾日因著登基的立后的事情,江阮一直未睡好,今日終于踏踏實(shí)實(shí)安安穩(wěn)穩(wěn)的睡了個(gè)好覺,她醒來時(shí)已是明日高升,身旁的位置早已沒有了人。
雖是初冬,但祁燁怕她冷,早早的燒了地龍,屋內(nèi)暖烘烘的,江阮方坐起身來,宮女便已經(jīng)來到床邊,撩起紗帳,“娘娘您醒了。”
江阮看了看大亮的天,初醒的朦朧漸漸褪去,“陛下呢?”
“陛下很早便去上朝了,特意囑咐奴婢們不能喚娘娘起身,讓娘娘多睡一會兒。”
“陛下很疼娘娘呢。”一個(gè)小宮女掩嘴笑。
“口無遮攔。”月谷正好從外面走進(jìn)來,呵斥那個(gè)宮女,“娘娘也是你能打趣的?”
小宮女忙跪下,“娘娘恕罪,奴婢多嘴了。”
江阮笑了,“無妨,起來吧,沒這么多規(guī)矩,姑姑多慮了。”
月谷扶著她下床,“是娘娘心善。”
漓兒跑進(jìn)來,手里拿著新折的梅花,小臉上滿是笑容,“小...娘娘,這是昨夜開的梅花,你快來看看。”
傲雪而開的紅梅,迎面而來帶著些微涼的清香,漓兒將那梅花插在花瓶里,美滋滋,“娘娘,這是宮里最高的一株梅樹上最高的一枝,美嗎?”
江阮坐在那里由著宮女給她梳妝,“那么高,你怎么摘得到的?”
“宴大哥上樹摘得呀,早上奴婢在梅園里收集雪水,恰好皇上上朝路過那里,便說把新開的梅花折一枝給娘娘,奴婢便說要最高的那一枝,陛下本來是要上樹的,被宴大哥拽住了,說陛下都做了皇帝了,跳上跳下的不威嚴(yán)。”
想到祁燁穿著龍袍上樹摘梅花的樣子,江阮忍不住笑了,漓兒將花瓶遞到她面前,獻(xiàn)寶似的,“娘娘,美嗎?”
“美。”江阮抬手拂去她頭上的一朵雪花,“謝謝漓兒。”
漓兒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不是謝謝奴婢,是要謝謝陛下。”
江阮臉不由的一紅,輕咳一聲,“陛下早朝前可有吃東西?”
漓兒眨眨眼,她怎么會知道陛下有沒有吃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