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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什么我能夠補償的，請千萬不要客氣。”索爾看向坐在沙發里的福爾摩斯先生。

佐伊就站在距離索爾和洛基不遠的位置，身邊一左一右分別是鋼鐵俠和蝙蝠俠。雷神的出現出乎她的意料，但更加出乎佐伊意料的，是那個手持雨傘的男人。

麥克羅夫特·福爾摩斯。

這位被柯南·道爾爵士描述為在推理造詣上更勝大偵探一籌、甚至還有一個“大英政府”這種中二值破表的代稱、以及不久前才被夏洛克指認為是她親生父親的男人，此刻就坐在她剛剛坐著的位置里，手里還端著茶杯。那把被眾多福爾摩斯迷們好奇已久的雨傘，此刻就斜著依靠在沙發側邊。

索爾道歉的話語沒有得到回應，房間里有一瞬間的尷尬。

“well ，索爾先生。”終于將茶杯放下，麥克羅夫特抬頭直視了一眼雷神，但卻連一個正眼兒也沒施舍給洛基，“我想……您需要道歉的對象不是我？”他挑了挑眉毛。

麥克羅夫特的這句話，讓房間內所有人都把視線轉向了佐伊。

“奧斯瓦爾德小姐？”寇森身為神盾局代表，不能不硬著頭皮上前——英國的福爾摩斯兩兄弟難纏得緊，他們并不想得罪。斯塔克那家伙又明顯對雷神這位潛伏在地球的弟弟恨得牙癢癢，他要是再不說話，待會兒萬一真的僵持起來，可就難以收場了。“呃，這位索爾先生來自阿斯加德，目前是復仇者聯盟的成員。也是艾倫·萊克，就是洛基的親哥哥。”

索爾在來的路上只是大致給他們講了一下名為洛基的弟弟很叛逆、不聽話、總是和雷神以及奧丁對著干。但身為神盾局精英、下任局長，菲爾·寇森哪里能不知道索爾話里的水分有多大？

阿斯加德的二王子隱瞞身份潛伏在地球，并且混進了政府機構。若說這只是兄弟間的意氣之爭或者是中二期熊孩子的惡作劇，打死寇森，他也不相信。

這位惡作劇之神明顯就是圖謀不軌！

“索爾先生。”佐伊朝著雷神點點頭，甚至還心情很好地給了對方一個微笑。“久仰大名，沒想到今天居然見到您本人了。”她走到另一側還空著的一張單人沙發前，坐了下來。

索爾上下打量了一下金發黑眼的小姑娘，瞬間負罪感又深了幾分——這孩子看起來可太小了，而且脾氣又那么好。“小丫……奧斯瓦爾德小姐，我代表我弟弟向您道歉。”他甚至鞠了一躬——等回到阿斯加德，洛基必須接受懲罰！

“您太客氣了。”佐伊坐在沙發里，也同樣打量了一下索爾。身為復仇者聯盟的一員，雷神同學不愧為是正面人物，看眼神就知道是好人。“索爾先生，您沒必要為洛基的事情向我道歉。事實上您弟弟原來常常說起您”，佐伊謝過秘書小姐端給她的茶。紅色的茶湯清澈通透，甚至可以讓她看清自己的倒影。

“只不過我當時不知道他說得是您而已。”把茶杯放回面前的茶幾上，佐伊沐浴在房間里眾人的目光中，毫無心理負擔地朝著雷神笑了笑。

“洛基向你說起過索爾？”已經脫去便攜式戰衣的鋼鐵俠已經坐在了佐伊旁邊的沙發上，看著小兔子忽閃忽閃的大眼睛，托尼心領神會地往下接，“他說過什么？”拿過茶壺，鋼鐵俠隨意地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索爾漂亮的藍眼睛一起看過來，佐伊能看到對方眼中對于“真相”的渴望。一個悉心愛護弟弟卻總是被嫌棄的哥哥，當然不能抗拒知道“弟弟在背后究竟是怎么跟別人說我的”這種誘惑了。

被封住了嘴的洛基看著不遠處的金發小貓笑得眼睛發亮，立時覺得脊背一涼、汗毛倒豎——不好！

“呃嗯……唔……”他試圖掙扎，但卻被雷神無情地鎮壓了。

“他說他自己有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看到洛基開始掙扎，佐伊心情愉悅得簡直想唱歌。“艾倫……哦不，是洛基。他說他自己一直以為他是哥哥的親弟弟，結果卻……”欲揚先抑，佐伊故意停頓一下，觀察雷神的反應。

“怎么？”索爾果然上當了。

一旁的寇森看著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再看看雷神認真的眼神，有心阻止女孩兒騙人。但又覺得佐伊似乎不太可能會說出什么造成嚴重后果的謊話……的吧？

寇森遲疑的一秒鐘，就失去了打斷佐伊的機會。

“結果他最后卻發現自己是被領養的。”佐伊覺得自己真是寬宏大量。到了這個時候，她居然在給洛基說好話！“洛基說，直到那個瞬間，他才明白為什么他哥哥以前一直總是……”佐伊抿抿嘴，做出一個為難的表情。

“索爾總是什么？”布魯斯默契地接上。

“……洛基說，索爾先生一直以來都對他有距離感。”擺出一副“我不想說是你們非要聽”的表情，佐伊開始醞釀情緒——她簡直就是以德報怨的圣母有木有！白蓮花都不會有她這么好的心腸了！

“洛基說，他一直以來最大的夢想就是希望和自己的哥哥親密無間。”佐伊把“親密無間”四個字咬得重重的。“他特別希望他和自己的哥哥能像其他兄弟那樣相處。每天一起嬉鬧、一起惡作劇、一起接受訓練。”鋪墊了三個正常項目，看著雷神的眼神開始放遠，佐伊立刻話鋒一轉，“然后一起去洗澡、吃飯。晚上一起喝酒，醉了，就睡在一張床上。”

寇森終于明白佐伊想干什么了。

“洛基曾經說，他這輩子最愛的人就是他哥哥了，可是……”佐伊用手指繞了一束頭發，等到索爾焦急地看過來，她才接著說，“可是索爾先生您這輩子一次都沒有和他一起洗過澡、搓過背。也沒有和他分享過一張床。他說，這輩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成為您生命中最重要的……弟弟。”她差點把“愛人”倆字說出來。

“……什么？”索爾簡直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洛基他真的這樣說？”他低頭看向自家被綁住的弟弟。

“唔唔唔！”越聽越不對勁兒的惡作劇之神想為自己辯駁，卻無法開口。他只能瞪大了眼睛看向佐伊——寶貝，要不要這么狠？！

“他還說，你總是不注意他。你每天只顧著和仙宮三勇士一起鬼混，連一點時間也不肯留下陪他。”越說越溜，佐伊有點控制不住自己了，“艾倫，哦不，是洛基說，他曾經趁著你晚上睡覺的時候去你房間找你，卻被你找借口攆了出去。他想和你一起洗澡增進……兄弟感情，你也沒答應。”

保守估計，雷神兩兄弟差不多能活了幾千年了。小時候那點小事，怎么可能全記得住？

再說了，一起長大的兩兄弟，怎么可能一點親密接觸都沒有？

佐伊看著索爾若有所思的表情，心里暗爽——她就是要給洛基按上一個病嬌兄控的名頭。

“索爾先生，洛基說，他之所以想要統治地球，就是為了讓你正眼看他一眼。”佐伊覺得這句話倒也不算撒謊。

房間里安靜了一陣，只有洛基不甘心地掙扎發出了一點細微的聲音。

“你……真的……想跟我一起……洗澡睡覺？”只不過，佐伊千算萬算，卻唯獨漏算了索爾的反應。只見雷神把按住洛基的那只手松開，一雙大眼睛瞪得渾圓，好像遭受了什么巨大驚嚇的樣子。

咦？為什么不是驚喜？

佐伊覺得不太對勁兒。

“唔唔呃……”洛基氣得想罵人，眼睛都憋紅了。

只是他這樣的反應在索爾看來，卻是承認的態度。

“正常的兄弟……會在成年以后……一起洗澡睡覺嗎？”索爾覺得自己的小心臟已經要承受不住了。他忽閃著大眼睛，可憐兮兮地率先看向了熟人鋼鐵俠。

“我是獨生子！”鬼知道托尼用了多大的毅力才能不讓自己笑出聲。“不過索爾，正常的兄弟是不會……”他頗為嫌棄地搖了搖頭，“至少在我們地球不會。不過你們阿斯加德我就不知道了。”鋼鐵俠靠進沙發里，用端茶杯的動作掩飾自己已經揚起的嘴角。

布魯斯看到索爾又看向他，無比正經地攤了攤手，“索爾先生，我也是獨生子。不過……”他做了一個“你懂”的眼神回看雷神。

佐伊已經明白了索爾現在在想什么——雷神不虧是神明，腦洞就是大啊！

“好吧索爾先生，既然話說到這份上我就直說好了。”佐伊用手指撩了撩頭發，“既然洛基是被領養的，你們之間也沒什么血緣關系……比起讓洛基求而不得整天想著拿我們地球人撒氣，我看不如你們倆就干脆結婚了算了，婚禮我們幫你們辦……”

佐伊的話音被跳起來的索爾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