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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該是我謝,和宋大人似乎沒什么干系。”
“有干系的。”
宋言致說罷,就聽高奇回稟了地窖內(nèi)財寶的情況,林林總總加在一起大約有四十萬兩。
“加上春紅從我那里偷走的三十萬兩銀票,就是七十萬兩了,養(yǎng)個七八萬人馬的軍隊倒不成問題。”陸清清提醒道。
宋言致沉下眼眸,片刻后他吩咐屬下們備馬,和陸清清即刻趕回了汝寧府。
宋言致再一次提審了廣陵王。不過到底是事關(guān)皇家顏面的事,在沒有圣旨下達之前,陸清清作為外人不得旁聽。
陸清清閑來無事就往荷塘邊走,瞧瞧上次看到的那對鴛鴦如何了。她在水榭上站了沒多久,就有一丫鬟匆匆而來,走的時候還不忘謹慎地看看四周。
丫鬟給陸清清見禮后,就湊到陸清清身邊小聲道:“陸縣令,太后請您過去一趟。”
“太后?”陸清清驚訝。
丫鬟點了下頭。
陸清清讓丫鬟在前引路,便到了太后暫住的院子里。侍衛(wèi)們見侍女帶著陸清清來,便攔著不讓進。這時候屋內(nèi)的太后便推門出了出來,幾聲呵斥,威勢十足,倒叫這些侍衛(wèi)不知如何是好。最終還是決定稟告宋言致后再決定。陸清清就只好在院外等待,不時地和院內(nèi)臉色不佳的慕太后對視一眼。
沒多久,宋言致那邊傳了消息來,可以放陸清清去見太后。
太后冷哼一聲,直罵宋言致和在場的侍衛(wèi)們以下犯上,“哀家想見什么人還輪不得到他來允準!一群蠢貨,竟不聽我堂堂太后的吩咐,待日后我了京城,定將今日的事告知我皇兒,好生處置你們!”
陸清清一直沉默,隨后跟著太后進屋,在太后的示意之下坐了下來。太后隨即把丫鬟們都打發(fā)了下去,只留下之前那名悄悄給陸清清捎話的丫鬟珍珠。
陸清清看了一眼珍珠,從進門后至始至終眼睛一直沒離開太后,看來太后有些手腕,很快馴服這丫鬟對她忠心。
“哀家今日來找你,是有件事想和你商議。”太后對陸清清微微一笑,極為可親,“上次在池塘邊和你談話,其實沒說完。”
“太后請講。”
“這話可能說出來有些唐突,但不得不說,”太后眼睛忽然紅了,有些可憐得看著陸清清,接著用帕子擦了擦眼睛,“現(xiàn)在情況危急,我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了,你一定要幫我。”
“下官有些糊涂了,太后到底要下官做些什么?”
“你是首富,商號遍及全國,是既有錢又有人,我若離開這里的話,也就只有你能安排一切,幫我度過這個難關(guān)。”慕太后用帕子抹著眼角說道。
陸清清雖然之前聽出點這個苗頭,但還是有點不太確定,現(xiàn)在慕太后親口說出來,她真有些驚訝了。這慕太后竟然真能厚著臉皮求自己幫她逃走。
陸清清呵呵笑起來,對慕太后道:“太后也知道我是個生意人,商人之中的首富,那然是生意人之中最‘生意’的。”
陸清清的言外之意,她不會傻到冒風險做個賠本生意。
慕太后輕笑了一聲,“我當然知道你不可能會無緣無故幫我。我這里有你想要的東西,你知道了這個以后,我保你能抓住宋言致的心,讓你心里面那點小心思在不就得將來可以如愿以常。”
“我不懂太后話里的意思。”陸清清道。
慕太后又笑,一雙黑漆漆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陸清清,“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宋言致是個男人或許看不出來,但我卻看得明明白白,你盯上人家了,早把他看成了一塊案板上的肉想煮了吃了,是不是?”
“越發(fā)聽不明白了。”陸清清同樣報以微笑對慕太后,不同的是慕太后的假笑得沒有陸清清這么甜美不留痕跡。
“你只要能幫我逃離這里,讓我安全的把我肚子里的孩子生下來,平平安安地和相愛的人了卻余生,便好。”慕太后說著就垂首摸了下自己的肚子。
“你早知道自己有身孕?”陸清清問。
“半個月的時候就知道了,該來的沒來,我這么年輕,必然是有了。”慕太后自嘲地笑了下,“花開的正好的年紀,卻要守寡,都不如去死了好呢。還好我遇到了他,你要幫我還有他一起走。”
陸清清知道慕太后所謂的‘他’是指廣陵王。
“太后太看得起我了,”陸清清無奈地搖搖頭,“我可真沒這個能耐。”
“你有,就看你肯不肯用了。”慕太后盯著陸清清,“我說了,我會以宋言致的軟肋作為交換。這個軟肋足夠讓你可以吸引到他的注意,并讓他心甘情愿的娶你。事成之后,我就會告訴你到底是什么,保你一定不會后悔。若是我的承諾虛假,你完全可以在那時候下手弄死我們。反正等我們逃出去的時候,也什么能耐都沒有了,白丁一個,任憑你宰割。”
“聽起來挺誘人,不過抱歉,我不答應(yīng)。”陸清清說罷就起身,跟慕太后行禮,欲告辭。
“我的眼睛從沒看錯過,你對宋言致定有所圖!”慕太后見陸清清要走,有些急了,蹭地站起身來,“你斗得過才貌德藝俱全的南平郡主么?除了有錢這點,論出身學(xué)識容貌……總歸不管其它什么你都比不過她。對了,她還自小就和宋言致一起長大,他們認識的時間比你長太多,情意自然更深厚些。你今天若是做錯了決定,以后就真沒有機會了。陸清清,我是看在我和你一見面就投緣的份兒上,才這么和你交底,你莫要讓我失望了。”
“太后可能不知道,基本上是個人見我,都覺得和我投緣,誰叫我這人性子好呢,特別會待人接物。”陸清清不要臉地自夸一番后,對慕太后道,“南平郡主怎么樣,跟我沒有關(guān)系,太后所言的宋大人,跟我也關(guān)系不大。我還沒蠢到會為了個男人犯這等低級的錯誤。”
陸清清說罷,就對慕太后鞠了一躬,轉(zhuǎn)身利落地推門而去。
慕太后怔怔地望著陸清清離去的背影,靈魂出竅一般,僵硬了半天,才猛地大口喘氣。
丫鬟珍珠忙端茶給慕太后拍后背,勸她別太生氣,小心動了胎氣。
“珍珠,我該怎么辦啊。”慕太后抓著珍珠的手。
“要不去問問廣陵王?他是帶人來這邊的,必然有所準備,保不齊早就準備好了什么保全之法。”珍珠出主意道。
慕太后懷疑地看著珍珠:“真的?”
珍珠皺眉道:“不管怎么樣,試試總是值的。再不濟,奴婢還有一招,就是太后要受罪了。”
“什么招?”
“把孩子打了,癟著肚子回宮,咬死宋大人誣陷,太后尚可保全自己。”珍珠繼續(xù)出主意道。
慕太后心驚了一下,不過轉(zhuǎn)念想想這也算是個辦法。“好孩子,你倒是聰慧。”
“太后救了我一家,珍珠愿為太后赴湯蹈火。”珍珠說著就流淚跪地,對慕太后感恩地磕頭謝過。
慕太后欣慰不已,抓著珍珠的手,也感謝她在自己孤立無援最危難時刻能挺身幫自己的忙。
“這是奴婢該做的。”珍珠道,接著表示她這就想辦法去太后傳消息給廣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