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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板想哭。
裴摯熱血沸騰,怎么會這么可愛?
就問一句,他哥怎么會這么可愛?真像是只驕傲的大貓。
小老板哭喪著臉帶小花告辭。
白硯都沒顧得上跟人告辭,出來,直接往沙發(fā)一躺,望著天花板出神,心里想的當(dāng)然還是角色。
劇本和小說里,男主角的形象已經(jīng)足夠立體,演員看著能一目了然。但知道不表示理解,理解也不表示能完全代入,白硯不知道別人是怎么辦的,他的方法是尋找自己跟角色的瑣碎共同處,建立共情渠道,如果自己沒有,那就從熟悉的人身上找。
這個過程不是苦思冥想,而是發(fā)散思維捕捉。自由而有序,時不時迸發(fā)靈感火花,很過癮。
不過,這就注定他留在現(xiàn)實的情緒管理能力接近零,大都靠本能行事,這是習(xí)慣。
反正,好不好的吧,都成了習(xí)慣。
裴摯見他哥躺在那,還一臉茫然。幾步踱過去,俯身,一手撐著白硯頭側(cè),低頭望著他哥。
眼前突然出現(xiàn)一張熟悉的、年輕俊朗的臉,白硯第一反應(yīng)是顏控秉性誤人,第二反應(yīng)是這人可惡。
至于怎么可惡,他懶得再想一遍。
該不該忍的,這時候都不想忍。
于是,裴摯瞧見他哥兩道俊眉緩緩蹙起、很快薄唇微啟,“頂煩你,一邊兒去。”
那雙鳳眼眼角挑著的全是風(fēng)情。
要命。
他哥多久沒對他說這句話了?
以前親熱,被他纏得過分了,他哥就笑著說,“頂煩你,一邊兒去。”真的,原句,一個字都不帶變的。接著,他就繼續(xù)往他哥身上拱,每次到后來,他哥都會熱辣得要把他掏空榨干似的。
所以這話意思相當(dāng)于調(diào)情時的“討厭”。
而且,他這次回來,他哥一直的表現(xiàn)是,連討厭都不想給他。
這天被灌的糖太多,裴摯身子重得不太好浪起來。
腦子都沒轉(zhuǎn),話就出口:“煩我什么,你總得說出來我才能改。”由衷的。
白硯很煩躁,這小混蛋還要他歷數(shù)一遍是吧?
對不住,他現(xiàn)在只夠時間打簡單粗暴的嘴炮,“你說我不煩你什么?”
挺沒格調(diào),整一個小孩吵架。
裴摯還特別認(rèn)真地回答他:“我文能么么噠,武能啪啪啪。”
他反應(yīng)很直接:“夜總會鴨子也會。”
越來越?jīng)]格調(diào),好像罵過了點兒。
白硯自己不想說話了,裴摯先撩他的,別指望他道歉。
可裴摯立刻一副英勇獻(xiàn)身的樣兒,神色非常誠懇,“你要是開口,我就真豁出去,還不要錢,我倒貼。”
白硯這下真氣笑了:“……”怎么能這么不要臉。
笑了就笑了,也不分是不是氣的。
這是裴少爺回來后第一次看見他哥沖他笑。
雖然他哥只是嘴角微微抽了下,可這感覺,裴摯好久沒有過了,真是不能怪他忍不住。
裴摯也的確沒能忍住,眼神癡癡望著他哥,臉就壓了下去。
不對,也沒完全壓下去。他額頭很快被摁住。
不僅額頭被摁住,白硯膝蓋還頂住他那兒。兩個人呼吸交錯,他連他哥身上的香味兒都嗅到了。
白硯挑釁地問,“接著來?”
這也得能來才行。
裴摯總算回神,到這會兒才扯了下嘴角,伸手在白硯烏黑發(fā)間一撩,“這兒有個紙片,我就是想給你挑出來。”
行,強行圓了個場,可底下圓不下去的還得回房解決。
裴摯起身自己往回走,走到一半又沒管住嘴,“哥,你要哪天想通了,千萬別不好意思說。”
白硯手伸到旁邊一摸,摸出一本書,看一眼,又放下,轉(zhuǎn)而抓了個抱枕朝他扔過來。
裴摯伸手給接了。
不僅接了,還把抱枕揣回了房。
這哪個是個抱枕?
這是他回來之后,他哥第一次跟他打情罵俏的紀(jì)念。
誰說他哥找狀態(tài)時不好伺候的?簡直睜眼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