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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轉變不太正常?那如果,那一年的年初,他剛失去母親,暑假又莫名其妙失去了一個朋友呢?
兩次生離死別,都是意外。他真是害怕再來一個意外。
他怕夠了,就開始發脾氣。也不能直說自己為什么不高興,一來,連小男朋友的唯一愛好都干涉,挺不像個爺們兒。二來,他會向人要關注?
裴摯每次都是玩過了才來哄他,每次都是同一句話,“哥,我愛你。”
到后來,打死不肯分手。
算了。
單純只為這個,他其實也沒多怨裴摯,畢竟裴摯當時也才十九,就是個大孩子。這大孩子還剛沒了娘,跟親爹幾乎水火不相容,正在人生最低谷……
他們倆的母親死在同一輛車上。
多么慘烈的青春時光。
可是六年不通音訊,再次聽到消息,裴摯在勃朗峰出事,要死了。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后悔過,后悔當年沒干脆把裴摯拉住,而是說了聲滾。
即使他說得挺堅決,可也沒真惡毒到真讓裴摯沒命跟他見面。他還記恨以前的事,裴摯憑什么死?
白硯很茫然,從昨晚看見裴摯跳進海里一直茫然到現在。
他就這樣茫然地一直沒掙扎,也一直沒說話。
裴摯黑漆漆的眼珠定定鎖住他,“我昏迷那幾天,一直聽見你叫我醒來,叫我回來。你去叫過我?”
裴摯蘇醒后才被送回國。
白硯怔了怔,直視裴摯的眼睛,片刻后才開口:“……怎么會是我,我當時在劇組,沒時間出國。”
裴摯把他箍得更緊,眉宇沉著一抹凝重,卻渾不在意地笑:“那也沒關系,走多遠,我都能回來找你。”
這么嚴肅煽情的畫風真是挺不適合他們吶。
白硯有些透不過氣,用力掰下在他身上游走的爪子,“行了,想想中午吃點什么。”轉身就走。
裴摯被晾到一邊,把手揣褲兜,又成了個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樣兒,“想吃什么都成?我想吃你。”
白硯回頭一巴掌拍過去。
裴摯單手捂住腦袋,“你又兇我。”
白硯說:“有本事你嚶嚶嚶。”
牛高馬大的裴少爺能屈能伸:“嚶。”
好的,畫風正過來了。
白硯氣笑了,“是不是就不能指望你長大點兒?”
裴摯捂頭的手垂在身側,特別認真地交待:“怎么沒長大?我那兒真又長大了,六年沒用,養得挺好。”作勢解皮帶,“檢查檢查?”
那兒。哪兒?你說哪兒?
行,自己一手烹熟的小嫩肉跟自己耍流氓,白硯索性不走了,幾步上前,手就往裴摯腰間去,“脫,現在就脫。”
看!裴摯真是習慣拿他過嘴癮,被他追著步步后退,還拽住了他解褲扣的手指,眼睛瞪得老大,“來真的?”
外邊青天白日,這兒還是樓下的練功房,誰把自己褲子扒了都不能沒點心理障礙。
就得借著這點心理障礙教你誰是爸爸!
小混蛋已經靠到窗口,又繞圈躲開,白硯背靠窗子,扯住小混蛋的皮帶猛地把人拉回來,手指利落地解鋼扣,“還知道自己不敢來真的。”
裴摯干脆放棄掙扎,由著他解,“我管脫你管負責?”突然一手按住白硯的腰,讓他緊貼自己,指頭往下伸進褲腰,包裹住白硯的臀。
白硯嗖地拉下拉鏈。
裴摯熱血翻涌,另一手撐著墻,嘴朝白硯壓了下去。總覺得今兒干不成,可干不成又怎么了?甜的辣的多一點是一點。
“嗬!”女人的聲音。
兩人同時轉頭,“……!!!?”
蛇精怎么回來了!?
行,一個褲子被解了一半,另一個屁股被摸著,上頭還是個馬上要打啵的架勢。
好像……出柜了?
出了就出了。
白硯一秒恢復正常,出奇鎮定地問佘晶:“你沒走?”
可不是沒走?先前關門聲,出去的是小老板,佘晶妹子內急,留下來用了下廁所,而后有幸見證了這永生難忘的一刻。
佘晶解釋完,沒問其他就告辭離開。
白硯也沒多說的心思,草臺班子小花小草們對不該傳播的事一向守口如瓶。
可裴少爺不知道啊。
裴摯把佘晶送到門口,“剛才我倆開了個玩笑,嚇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