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待雨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硯滿心不解:“你轉這么多錢到我賬上干嘛?”
小老板說:“是你這兩年的替公司賺的錢,資源都是你自己招來的,我拿著也不安心,都給你。”
接著支支吾吾解釋:“昨天那音頻,雖然是剪輯的,可你原本也說過你手頭緊吧。”
白硯心想那就是個嗆人的話,啼笑皆非地問:“你知道你是個商人嗎?這么慷慨,恭喜你,離公司破產又近了一步。”
小老板慢吞吞地答:“我知道啊,可我知道,我首先得做個人。”
小老板的語氣是從未有過的認真,“影帝爸爸,你合約快到期了,你要是想去更好的地方,不要不好意思跟我開口。就算去了,咱們還是朋友。”
誰要跟你這小廢物做朋友?
好半天,白硯什么話都說不出來,去他妹的,小廢物從來沒覺得草臺班子應該是影帝爸爸的責任。
小廢物從來沒想過用草臺班子壓垮他,其實,他一直是知道的。
掛斷電話,白硯在原處站了會兒才回拍攝地。
鏡頭前,正上演著凌小花的第一百零八次ng,但這天的情況有些不同,凌小花公司的一名總監也在,總監本人就是位影視制作人。
導演被凌小花的垃圾演技弄得煩不勝煩,說戲時已經是極力保持溫和了。
白硯上前時,正聽見導演說:“你要接戲,不要念臺詞,接戲的意思就是你的行為,得是自己情緒的映射以及對對方行為的反饋,你是科班出身,應該懂。你要跟得上徐老師。”
徐老師就是那位老戲骨。
老爺子耐心地說:“是的,凌肖,你仔細想想被父親大罵一頓之后,你應該有的情緒。”
“她沒那樣的體驗!”總監突然打斷所有人。
一片靜默……
總監質問導演:“方導,你不覺得你們對凌肖太吹毛求疵?凌肖是個新人,年輕、閱歷有限,出身優渥,父母親也對她疼愛有加,能把戲體會成剛才那樣已經是及格了。”
白硯:“……”睜眼說瞎話。
總監又添了幾分氣焰,“跟她對戲的是演了多少年的老江湖。對著這樣一位新人,老江湖還出全力表現,她有多大壓力,這戲,你讓她怎么接?”
總監話里話外都在質疑老戲骨,而且由始到終沒看老人一眼,真是徹底的蔑視。
老人家臉色蒼白,導演也一臉尷尬,“這……”
總監又蠻橫地搶走話頭:“就是這種倚老賣老的藝人太多,電影事業才沒法順利傳承,方導,我們作為資方,把藝人放在組里可是指望她散發光彩的,這種被人搶戲的事,我不希望再次發生。”
凌肖雖然一直垂眸而立,沒出聲,但那得意的樣子,白硯離了三米都能看出來。
總監說完,安撫凌肖:“去休息休息。”
白硯再也不想忍了,突然擋在兩人面前,“等等,再聊幾句。”
總監停下了,沖他笑得一臉明媚,“呀,白硯哥。”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剛才的圍觀群眾大有散去之勢。
可白硯突然說:“別雙標了你!”
語氣十分不客氣,明白著嗆人。
影帝嗆人啊,影帝跟女主角公司的高層對峙啊,作勢散去的群眾紛紛停步,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總監笑得僵硬了些,問:“白硯哥,這話怎么講?”
怎么講?你影帝爸爸今兒就教你做人。
白硯瞥一眼老戲骨,“凌肖可真是新人,她是演了十部戲,到鏡頭前還是只剩一張臉的純萌新,她表演經驗缺乏,徐老師跟這種準外行對戲的經驗就豐富了?”
裴摯就是這個時候進場的。鏡頭那一團擠滿了人,他擠到前排一看,見跟人對峙的是白硯,看向總監的眼色驀地陰沉。
凌肖從沒被人這樣當面嘲諷過,雙頰通紅,杏眼圓瞪,剛要說什么,被總監拉著了。
白硯轉頭吩咐助理,“人家平時愛拍劇組日常,咱們今天也拍一個。”
助理掏出手機,對準人群中央。
總監約摸還是想留點臉面,說:“白硯老師今天心情不好,我們改天再聊。”在白硯再次開口前,攥住凌肖的胳膊,抬手扒開身前的人,“勞駕,讓讓。”
裴摯給手下倆男人一個眼色,三個高大小伙擠到人群中央,把這一男一女擋得嚴嚴實實。
走,往哪走,在他哥把話說完之前,誰也別想走。
白硯的聲音清冷,但足夠有力量,“跟這種準外行對戲,我演了七年,經驗也沒多少。你口口聲聲電影事業,把這種外行水準的演員放到劇組,還放任她下三濫的表演傳遞到觀眾面前,這就是你身為影視制作人的職業操守?”
總監像是忍不住了,“白硯老師,她有她的觀眾,只要有粉絲欣賞她,她的存在就合理,這就是娛樂的本質。”
白硯分寸不讓,“那她就應該面對粉絲做個純粹的偶像,明明那么不喜歡演戲,還造個什么敬業人設,你所謂合理的娛樂本質是欺騙?”
凌小花臉都綠了,總監突然開始反擊:“白硯老師,你這樣對一個女明星發難,太有失風度。”
白硯說:“只說你們是垃圾,誰跟你們分男女。”
居然罵上了,這就是完全地撕破臉面,院子里一片死寂。
白硯真是忍夠了,“說你們是垃圾委屈你們沒?一個用稱不上演員的演員糊弄觀眾,名其名曰資本的力量,對觀眾完全沒有敬畏心。另一個就是純粹的騙子,用敬業人設糊弄粉絲,自己演成木頭也不愿意努力,還說自己是演員。”
他忍夠了,他真是忍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