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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硯急忙問:“他跟段墨初是什么關系?”
郝鄔很快回答:“狼狽為奸。以前那司機去緬甸販玉,不小心弄死了個人,自己也受了傷,段墨初正好去那賭石,救過他一命。他殺了人,段墨初也沒報警的意思,一句話就點破他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還表示挺欣賞他,他們志趣相投就混到一處了。”
裴摯問:“那是哪一年?”
“2007年,8月。”
白硯沒說話,看來魔鬼們都能嗅到彼此的氣味,這人跟段墨初那么早就勾搭上了。
郝鄔接著往下說:“很長一段時間,段墨初供他吃供他喝,那司機也知道段墨初這是想用他。他給段墨初辦的事兒還挺多。2007冬天年,段墨初藏的人不聽話,只點了司機一句,這司機就把人偷出去干掉了,尸體也是他處理的,神不知鬼不覺。”
裴摯咬牙罵道:“媽的。”
白硯也想罵娘,原來段墨初那么早就開始玩囚禁了,受害的還不止仇安平和東曉。
“接著說,”他沉聲道。
郝鄔聲音也挺憤懣,“2008年,那司機遇上了仇安平,剛好,段墨初想找個漂亮孩子,那年8月他把仇安平帶到段墨初跟前,據說,段墨初挺滿意。”
白硯喉頭一陣不適,猛地咳了幾聲。
仇安平被司機握著把柄,連拒絕的余地都沒有,當然,當時仇安平正要參加選秀,依然有借勢的心思,也未必會拒絕。所以仇安平就這樣一步步踏進了深淵。
真可謂,一步錯,步步錯。
白硯問:“段墨初為什么要讓仇安平去勢?”
出口才意識到自己問錯了人,那司機對仇安平的殘缺有這么大的反應,很顯然早先是不知道的。
可郝鄔還真給了他一個答案,“司機猜,段墨初是防著仇安平跟了他還在外邊亂搞。”
真夠狠毒!
郝鄔說:“司機還說,仇安平不過是個過度的點心,段墨初沒多喜歡仇安平,當時,他看上了另一個漂亮孩子,整個地下室都掛滿了那個人的畫像……”
說到這兒,眼光躲開白硯的視線,欲言又止。
畫像上的人是誰,不用說了。
裴摯狠狠罵出了聲:“艸他娘的!”
白硯按住裴摯的手,確認著問:“是我?”
郝鄔艱難地點頭,“那司機還問過段墨初,要不他干脆把你抓回去,段墨初卻表示,跟你的游戲他得自己來。他自己來……可能就是以追求者的姿態征服你,接下去的事,我就只能說,你很幸運。”
裴摯死死盯著郝鄔,漆黑雙眸中戾氣畢露,搭在腿上的手緊握成拳,手背青筋畢露,就像是頭蓄勢待發的野獸。
白硯握住裴摯的手,問郝鄔:“我怎么個幸運法?”
“紋身!因為你給自己紋了個紋身。”
白硯:“……”
果然,變態的腦回路不是常人能理解和揣測的,他一直認為還有別的原因。
郝鄔繼續細述事實:“2009年年初的一晚,司機帶仇安平去段墨初那,段墨初正在發脾氣,把你的畫像和雕像都給砸了。”
白硯:“……”那應該就是在他媽的葬禮之后。
“司機問他出了什么事兒,他說,你本來是件完美藝術品,可居然用一個紋身把自己弄臟了,真是該死。司機以為段墨初會讓他把你處理掉,可段墨初說,你的事兒,讓旁人別插手。”
“段墨初說,對你而言,死這個懲罰太輕,正好你那會兒不痛快,他要讓你活著煎熬。之后的那幾年,你當真過得不好。”
所以段墨初還要一直確認他過得不好,白硯默默罵了句,24k純金的變態!
真相果真讓人毛骨悚然,裴摯心底怒焰滔天,可居然沁了一背的冷汗,他哥一直在魔鬼的爪牙之下。
郝鄔眼光轉向裴摯,“前些日子我們才知道,當初,老爺子的人來這兒公干,也是被段墨初點了一句,才發現你跟你宋家祖父的模樣像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裴摯母親跟宋老有過一段,還挺受寵愛,宋老的人來本城,總會對這個女人多有關注。裴摯的身世就是這樣暴露在宋老面前的:老爺子的親信發現裴摯長相太像宋家人,回去給宋老提了個醒,結合裴太太去世前跟丈夫不合的事實,宋老派人取東西做了親子鑒定,從而發現裴摯是他的滄海遺珠,一時大喜過望,狂喜之余,派人劫走了裴摯。
可裴摯沒想到這中間還有段墨初的事兒,段墨初想干什么自然不言而喻:把他跟白硯分開。
這次,白硯終于罵出了聲,“他怎么不去死。”
裴摯反而笑了,笑得一臉猙獰:“沒事,這回,老子就讓他看看他這事做得多妙。”
郝鄔點頭,“他的確做了件蠢事,那會兒,他還不知道找東曉的是宋先生,他親手把你們仨推到一堆了。”
“還有其他嗎?”白硯問。
郝鄔又扔下一枚定時炸彈,“東曉就是司機本人出手抓的。”
白硯心頭一凜:“為了刺激我?”
郝鄔搖頭道:“這倒也不是。當時那司機去你們劇組落腳的山里,本來是為了找他一叔,到那才發現他那叔早就走了。他本來打算當天返回,可在林子里瞧見了東曉。他跟東曉在沒人處撞見,東曉把他當成山里的伐木工,跟他打了個招呼,東曉身架子跟你挺像,長得也好,他當時就動了把東曉擄回去送給段墨初的意思。他留心問,你是過來拍戲的吧?你們一年上頭都在外頭,家里人不惦記嗎?東曉說自己家里早沒人了。”
常年在外,無人牽掛,那司機專愛對這樣的人下手。
白硯喉頭一陣一陣的疼,“所以,他就不管不顧地把東曉抓走了?”
郝鄔嘲諷地笑了聲:“沒,他們那種人,下手總得先望風。他心里有了盤算的事兒,當天就在山上一荒廢的木屋住下了,那兒的人都當他已經下了山。事情就是這么巧,第二天清早,他剛出屋,正巧撞見幾個人糾纏東曉。司機躲在一邊,虛張聲勢地吼一嗓子把那些人嚇走了,接著,東曉過來跟他道謝。”
“那幾個人應該就是死鬼視帝背后那位派過去的,這下連背鍋的都有了,司機也就不猶豫了,沒說幾句話,直接拿沾藥的布悶暈了東曉。”
才出虎口,又進狼窩。白硯不敢想象東曉當時經歷的是什么樣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