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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臉去見唐夢,沒臉見她。
她什么都不好。
十幾歲的小姑娘,思想搞得跟個熟女似的,總是調(diào)戲他,喜歡看他臉紅,仗著他說過不會對她怎么樣之后就總是挑逗他,觀察他的變化。
她又什么都好。
看他的眼睛永遠是專注的,會逗他笑,讓他覺得生活除了枯燥之外還有別的樂趣,會讓他覺得自己的優(yōu)秀并不是一副空殼,會讓他真正地笑起來,而不是因為禮數(shù),因為場合需要。
她甚至會滿足他那個年紀的一些很不干凈的歪心思。
她讓他覺得自己的青春悸動是瘋狂的,是不顧一切也不會后悔的。
可他知道,唐夢對他好,除了喜歡他之外,還因為如果沒了他,她就什么都沒有了。
師破硯不想委屈她,真的不想。
于是,沒法主動開口坦白的結論就是,他準備自己處理好了再去找唐夢,至少先等兩家把訂婚取消之后。
而那時候正好是中考臨近,師破硯焦頭爛額,但還是有條不紊地收拾了東西準備出門考試。
只是走前他去了趟洗手間,從里面出來的時候,卻聽到走廊的另一邊,緊閉房門的主臥里……他的爸媽在吵架。
其實他們家吵架是經(jīng)常的事,勝方一直是秦曼云。
但今天,他聽到了他媽媽在哭。
大概不會有人能想到一個總是帶著穩(wěn)重微笑的女強人哭起來的時候會是什么樣的場景。
師破硯也沒法兒想象。
在他印象里,師重明就是個窩囊廢,吃女人穿女人用女人的不可恥,可恥的是他不知足,不上進,不付出,根本配不上秦曼云。
但秦曼云卻是一個十足十的女強人,在家里要強,在外面也要強。
她強了一輩子,可現(xiàn)在,卻在房間里跟她的丈夫大吵大鬧,泣不成聲。
師破硯沒忍住,過去貼墻聽了一會兒,剛走近就聽到了他們吵架的主因……
□□有些敏感,但又有些理所當然——性生活。
夫妻之間有些生活很正常,不過這對于師破硯而言或許有些遙遠,但他爸媽吵架的原因確確實實就是這個。
而聽著那透過墻壁傳出來的沉悶哭聲和師重明斷斷續(xù)續(xù)的嘲弄話語,他恍惚想起之前在醫(yī)院的時候,醫(yī)生說過的幾句話:腫瘤很大,需要切除整個□□。
那時候他爸不在,他姥爺姥姥還沒趕過來,他聽著醫(yī)生讓回去問問他媽媽的話,好似明白又好似不明白。
只是……唐夢的身體給他摸過,他也看過。
雖然她的發(fā)育不太好,但也不是沒有。
他知道醫(yī)生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只是當著秦曼云的面簽下家屬名字的時候,他看到了他媽媽忽然別過頭的視線,他沒有忽視掉她眼里一閃而逝的晶瑩,但又很快消失。
她輕聲問師破硯:“阿硯,如果,你以后的女朋友不漂亮的話,你會嫌棄她嗎?”
作者有話要說: 師破硯:我是一個有故事的男主【叼煙】
感謝“一見大王誤終身”的地雷包養(yǎng),么么噠——
☆、對不起
他說:“她本來就不漂亮。”
干巴巴的一瘦猴兒。
嫌棄?
他都不知道該從哪兒開始嫌棄。
只是她的哪兒哪兒哪兒對他而言,好像都有著數(shù)不清的小秘密。
秦曼云聽著他的小聲嘀咕就不由笑了起來,伸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欣慰,又有些嘆息,輕聲道:“以后或許會發(fā)生很多事,但你別忘了自己的本心,知道嗎?”
他當時還不太明白,切除一個□□對于一個女人而言究竟意味著什么?
但現(xiàn)在,聽著屋子里傳出來的爭吵,聽著師重明冷漠無情的譏諷冷笑,他漸漸明白了。
他甚至可以想象,他媽媽這會兒一定很無助,一定通體發(fā)寒。
而他,安慰不了。
他甚至忍不住想,如果唐夢平時被他嫌棄這樣嫌棄那樣,這樣冷嘲熱諷……估計她早就一腳踢過來了,直接把他收拾到服服帖帖了才罷休。
可他媽媽現(xiàn)在,那泣不成聲的哭腔里,只有崩潰,只有絕望,只有……說不出的哀傷。
她徹底倒了,已經(jīng)沒有過去的精力了。
后來他也試圖安慰秦曼云,后者卻只是無奈地笑笑,跟他說,“身體容貌其實都不是女人的全部,也不是我的全部,但我的全部,已經(jīng)被師重明毀了而已,阿硯,你自己要好好的……媽媽就只剩下你了,你別讓自己也給他毀了。”
師重明不顧一切地暴露本性,嫌棄她,眼里帶著恨,帶著嘲笑,帶著得意,那情緒仿佛是從骨子里刻出來的。
他就像被五行山壓了五百年的猴子,一朝翻身,就耀武揚威志得意滿,仿佛秦曼云就是壓了他五百年的五指山,他要徹底把她徹底粉碎。
秦曼云說到底了也只是個女人,她再怎么強,曾經(jīng)再怎么呼風喚雨,那也是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