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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晏清兄長好久未見我罷了,總不能還同小時候一般胖胖乎乎。楚凝有些不好意思地回應道。
還是胖些好。林晏清微微一笑,像個溫柔的兄長一般輕柔地拍了拍楚凝的頭。若是你得空,等你晚上散值帶你去春風樓吃酒,你許久不回來,定然沒嘗過春風樓的新菜式。
兄長請客,阿凝自然不敢推辭。楚凝想了想中午也沒什么事可做,午后再去京郊也好。只是要讓晏清兄長破費了。
求之不得。林晏清頗為寵溺地笑了一下。
若是其他人,楚凝還會覺得這樣的動作不妥。只是和林晏清如此相處習慣,便也不覺得哪里不對。
殊不知巡京司和翰林院在同一個院子里,某位謝大人和某位徐大人此時此刻都在翰林院議事。而且還是在院門口,剛好看到這邊兩位情意綿綿。
徐承玄站得筆直,冷冷地望著親密的兩人。
當初楚家、徐家和林家都清楚得很,楚家祖父曾考慮過把楚凝嫁到林家,楚凝同林家林晏清關系也甚是不錯。婚后他同楚凝雖然沒什么交集,卻也知道楚凝經常和林晏清通信。他這個夫君不清楚的,林晏清卻一清二楚。
他也是個男人,更是個占有欲強的乾君,就算他不喜歡楚凝,又怎么能心中毫無芥蒂?
謝珩站在徐承玄身旁,面無表情地望著楚凝和林晏清相談甚歡的身影,感覺頭頂涼涼的,綠得他發慌。他身邊是自家夫人的前夫,夫人面對的是差點成婚的青梅竹馬。
說實話他壓力有點大,大到想要手撕朝廷命官。
謝珩和徐承玄都不知道對方想的是什么,但是面色是同樣的沉重。
而另一邊
對了。林晏清把手中提著的禮盒提起來在楚凝眼前輕微晃了晃,我聽說阿凝新官上任,今日特來賀喜,這是禮物。
多謝晏清兄長!楚凝高興得像個小孩子一樣。他家中人丁稀少,嫁入徐家之后并不受歡迎,已經有許多年不曾收到過禮物。
多年來,這還是第一次。
他似是想起什么,連忙叫林晏清進巡京司里坐一坐。光顧和兄長說話,是我失禮,還請兄長進來敘話。
于是二人一邊說笑一邊進了巡京司。
留下遠處的謝珩和徐承玄并肩而立,一臉菜色。
徐承玄:呵,果然你當年喜歡的就是林晏清,嫁給我完全是祖父強迫的!
謝珩:前邊新歡,后邊舊愛,他這個正正經經的過了禮的丈夫反而什么都不是,想親熱親熱都要用計謀找機會,這理往哪兒去說?
見楚凝和林晏清進了巡京司的門,什么都看不到,徐承玄才氣哼哼地把手中的文書收回來,明眼人一看都知道他心情不怎么好。
只是他有點不明白,楚凝同謝珩并沒有什么關系,為何突然臉色也不怎么好。不過謝家位高權重,可能是有其他事情吧。既然他管不著,便先走了。
謝珩站在原地,心里的氣憋了一籮筐,尤其是徐承玄剛才那個疑惑的眼神。好么,自家夫人被人惦記上,他還不能明著生氣吃醋。因為他們是隱婚,他沒立場。
氣得沒立場的謝珩在翰林的院子里站了半天,就要看看二人什么時候出來。
誰知他站了一個多時辰,才見著自家夫人同那個林什么玩意兒一同出來,還要一同去巡京隊看看。
!
那一天上午,整個翰林院的人都戰戰兢兢,生怕惹惱了臉色發黑的謝家謝珩。
京郊 巡京營
楚凝和林晏清敘話到午時,在翰林院一起用了午飯,楚凝順帶邀請兄長一起去巡京營。林晏清世代文官,很少有機會來軍營,能得到楚凝的邀請,便歡歡喜喜的一同過來。
巡京隊畢竟是隊,和軍一類相比人數少了許多,滿編大約三千人左右,不過其中都是從京畿軍內挑出來的翹楚,只有最優秀的才能進入巡京隊,由皇帝心腹掌管調配,維護京城安定。
可以說京畿軍是用來保護京城不受外來侵略,巡京隊是用來保護皇帝,控制京城,維護安全。
剛進巡京營的大門便有值守的衛兵過來盤問,在確認身份之后領著楚凝進入巡京營,巡京隊的分隊長早就準備好,已經在營中辦公的房中等著了。
楚凝進屋的時候便看到七八位精神抖擻的青年,姿態挺拔。巡京隊共有五位分隊隊長,今日到了四位,有一位在城內例行巡邏沒有到。還有一些文職人員,皆是行伍出身。
將軍!四位分隊隊長齊齊站出來行禮。
楚凝倒是習慣了軍營中的氛圍,沒覺得如何。反倒是見過大場面的林晏清嚇了一跳,不過也是因為事發突然,馬上又恢復淡定的神色。
幾位分隊隊長都聽說過楚凝在北境的威名,所以新官上任也沒有為難,而是仔細說明情況。
聽完情況,楚凝又到訓練場去慰問士兵。如今天氣還算有些熱,便自掏腰包請士兵們喝綠豆湯,解暑又解毒。大家一起說說笑笑,讓楚凝有一種還身在北境邊關的錯覺。
回京快半月,楚凝還是第一次如此高興。
趁著高興,外加周圍士兵們慫恿,楚凝眼神一亮,隨手從旁邊的兵器架上選了一桿紅纓銀槍,在訓練場里耍上一段槍。
楚凝拿的這一桿紅纓槍分量略輕,顯得更加輕盈靈動,他嘗試耍了幾下,手上用力長/槍向上一挑便開始了表演。
紅纓飛舞,銀槍破空。槍尖嘶鳴,槍影連綿不絕。楚凝身姿輕盈,步履沉穩,翩若驚鴻,婉若游龍。紅纓槍在他手中來回交換,仿佛小孩子的玩具一般得心應手,仿佛銀槍就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最讓人賞心悅目的卻不是槍,是神采飛揚的楚凝。尤其是強健有力的纖腰,隨著銀槍上下翻騰,竟然能爆發出這樣的力度,看得在場的人一愣一愣的。
等楚凝盡興,眾人紛紛鼓掌喝彩。再鬧了一會兒,眾人也差不多散去。
小楚將軍甚是威風。林晏清拱手戲謔道。
別人倒也罷了,兄長竟還打趣我。楚凝扭了扭手腕,放松一下肩膀,調整著呼吸。
怎么是打趣,確實是威風凜凜。林晏清從懷里拿出一方手帕自然地為楚凝擦汗。以前都沒有機會,今日難得一見將軍風采。
兄長今日嘴甜得很。楚凝無奈的搖搖頭,像是盤絲洞的小妖精,給人灌迷魂湯。
實話實說罷了,竟還不樂意聽。林晏清笑道,既然今日有空,我作為兄長,自然要請你吃酒。
楚凝思量著楚家也沒什么事,便一口答應下來,兩人一起坐馬車去了京城最大的酒樓春風樓。
這春風二字取自桃李春風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燈。一抹春風滿桌酒,共賞人間桃李。
楚凝是第一次來春風樓,好在林晏清不是第一次。兩人直接進了靠窗的雅間,由林晏清點菜點酒,楚凝只負責吃和看。
殊不知此時此刻,謝珩坐在馬車里,繞著春風樓走了好幾圈。
少爺咱們還要在這里繞幾圈?你若是想見夫人,您就應該直接上去,您可是夫人的正牌夫君,您您有什么不敢的。知翡坐在旁邊偷偷望著二樓窗口相談甚歡的兩人。
緊接著知翡的腦袋就被拍了一下。
胡說八道。謝珩冷哼一聲,靠坐在馬車里不想說話。他半掀開身旁的小簾子,抬眼看著楚凝似乎在拆之前的禮物。禮物是一套文房四寶,看盒子和樣式像是靈山居的東西。
氣得謝珩把簾子摔到一旁。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