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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珩一路走得很快,長明還沒有回來,他直接就登堂入室,進了楚凝的門,直接大步走向床鋪,把人扔到了床上。
楚凝沒想到謝珩動作這樣利落,被扔得一臉懵。他掙扎著爬起來,卻被壓下來的謝珩阻止。
你想做什么?楚凝遲疑地問。從一開始他就覺得今日的謝珩很是異常,那種溫柔到可怕的模樣實在是太不像謝珩,還不如現在這個樣子。
楚楚以為我要做什么?謝珩歪著頭輕笑了一下,不過這個笑容卻意味深長。
他雙腿跪在床上,擋住了楚凝所有逃跑的方向,把人困在床上,像是用手抓住了一只受驚的金絲雀。
我我怎么知道。楚凝沒由來得感覺到一絲危險。他急急忙忙想要后退,卻撞上身后的墻壁。
他根本無路可逃,卻忍不住想要掙脫控制。
謝珩再度冷笑一聲,他伸出手握住楚凝的腳腕,猛地一扯,楚凝一時沒有防備,竟然被硬生生扯了回來,兩條腿被迫卡在兩側,直接坐到了謝珩膝蓋上。
雖然穿著衣服,但是這個姿勢未免曖/昧得過分了。
謝珩楚凝盡量放軟語氣,作為坤君他對現在這個姿勢有很不好的預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這時候才知道怕了?謝珩壓低身體,在楚凝耳邊說道,他的聲音沙啞,故意把呼吸都撒在楚凝頸邊,看著嬌嫩的皮膚上汗毛倒豎。之前收玉玦的時候怎么不知道害怕?
屋子里沒有點燈,只有一片月光照亮一切。楚凝深陷謝珩的影子里,他抬頭注視著謝珩的眼睛,看到一片深沉的夜色。
就在他發愣的時候,謝珩干凈利落地脫掉了他的靴子,扯開了他的外衣,只給他留了一套褻衣在身上。
你楚凝心跳加速,不知道該如何破解現在的局面。作為坤君,大多都是害怕被標記的,那種被掌控,被控制的感覺太難受,尤其是對他這樣肆意橫行,征戰沙場的將軍來說,這種感覺更是可怕。
就在楚凝驚慌失措的時候,他突然發現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那就是謝珩的信香變淡了。
信香只有在求歡和情緒波動劇烈的時候才會變得濃郁起來。若是乾君想要求歡,信香味道必然會變濃,而謝珩身上的味道卻變淡。
這就只有兩個可能,一個是謝珩沒打算同他做點什么少兒不宜乾坤圓滿的事情,二是謝珩不行。
鑒于上一次在馬車里磨槍實在是記憶猶新,楚凝覺得第二個可能是完全不可能的。那就只有一個可能,這一次謝珩根本沒有想要用信香來威脅壓迫他。
這樣的話似乎問題更大了。
嘖嘖嘖,做錯了事竟然也不專心。謝珩的眼神變得更加危險,那只好委屈楚楚一陣子了。
謝珩的表情實在是古怪又曖/昧,楚凝感覺從背后爬上來一股涼意。緊接著謝珩抬起了他的一只腳,只聽見吧嗒一聲,腳腕一涼。
楚凝低頭去看,腳腕上多了一個細細的金色的鐲子。
那鐲子很小很精致,上邊還雕著花紋,掛在楚凝纖細修長的腳踝上,看起來別樣的色/情。
楚凝頓時臉色羞紅,他奮力地想要把腳抽回來,卻始終不得要領,被謝珩牢牢地抓在手中。
這樣的飾品他雖然沒見過卻也聽說過,這是春庭小倌們常常被賞賜的,代表著占有的飾品。得了這樣的賞賜,便是告訴其他人,此人名花有主。
小棄婦就應該看牢一點,省得到處拈花惹草。謝珩面無表情道。
就在楚凝放松警惕的時候,另一只腳也被偷襲,謝珩眼疾手快,又掛上了一個玉鐲子。這玉是一塊漂亮的紫色翡翠,掛在腳踝上同剛才的金鐲子有同樣的美麗。
鬧夠了吧。楚凝望著腳踝上一金一玉的鐲子,臉色微沉。
他確實答應過任由謝珩施為,但是現在這個情況未免有些過分。
楚楚不喜歡如此嗎?可你收下林晏清的玉玦可曾想到過我?你已經是我的坤君,我的妻子,卻還在外邊拈花惹草!謝珩伸出手指緩緩地從楚凝的胸口慢慢劃下來,一直劃到褲頭上。若楚楚再不聽話,下一次就掛在上面。他用手指點了點,目光直勾勾地,看起來陰沉地可怕。
楚凝感覺背后一寒。
謝珩緩緩起身,慢條斯理地站起來整理一下衣裳。至于這兩個小玩意兒楚楚還是不要想著摘下來,也許后果很嚴重。
他的語氣里帶了幾分威脅,也帶了幾分憤怒。
楚凝能感覺到,謝珩生氣了。
室內一片沉默。
楚凝不知道要說什么,也沒來得及開口,謝珩就已經氣勢洶洶地推開門離開了他的臥房。
腳踝上突然多了兩個小玩意兒,楚凝一時之間還不怎么習慣,他在黑暗中望著腳上的東西,卻都沒有真的動手把它們拆下來。
第二日楚凝是被長明叫醒的,昨日折騰了一天,晚上睡得極香。醒來之后便覺得腳踝上不對勁兒,一下地兩個小玩意兒滑到了腳踝處,正好被伺候楚凝穿著的長明看到。
頓時長明憤怒的尖叫聲響破整座將軍府。
楚凝感覺腦子一陣轟鳴,把人直接踢出了門口。
結果就是上朝的一路上楚凝都在聽長明哭哭啼啼地說自己對不起楚家,對不起楚家先祖,對不起夫人和將軍,幾乎背了一本楚家族譜。
最后被楚凝一句那你去打謝珩一頓好了噎住,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早朝上沒楚凝什么事情,主要還是林晏清之前提過的燕親王的事情。
親王帶頭開妓/院,里邊藏污納垢,還暗中拓寬消息渠道,收集情報用來威逼利誘,這樣大的事情,皇帝自然不能輕拿輕放。不過燕親王畢竟是皇帝的兒子,只是用點小毛病小懲大誡一番。春庭一案最終還是落在了燕親王妻弟的身上。
還有一件事,是查到古玩街上有出售反梁詩集和書籍的存在,經查證是有人預謀,制作了一大批反梁書籍,甚至還有朝廷命官購買研讀,請求皇帝嚴查。
聽到這里楚凝心中一緊,想起他和林晏清昨日就在古玩街上。不過他轉念一想,他和林晏清一直在一起,二人也沒買什么書籍,應該不至于有什么不該有的東西,這下才放了心。
整個早朝謝珩都站在文臣的最前一側,面無表情地聽著其他人議事,就連下朝之后也一個眼神都沒有給楚凝。
看來是真的生氣了。
下朝之后楚凝打算去林家同晏清兄長把話說清楚,再把玉玦還給林晏清。這次燕親王沒有跟上來,估計燕親王應該短時間內顧不上騷擾他,畢竟自身難保。這么一想楚凝還挺高興。
只是高興沒半盞茶的空,端親王再度過來攔住了他。
端親王安好。楚凝低頭行禮,語氣平平。
楚將軍安好。端親王風姿優雅地點了點頭。他的一舉一動像是專門練過一樣,看著說不出的優雅。看將軍神色匆匆,可是要去林家?
楚凝有些奇怪,不知道端親王為什么知道。
端親王低頭瞥了一眼楚凝腰間的玉玦,笑容里隱隱透出幾分危險的意味。然后又抬起頭來,臉上還是與平時無異的冷淡表情。那還請將軍替本殿下問個好。
端親王抬頭,眼神意味深長。